女人一下子把腿纏在他腰上,雙臂也摟住了他的脖子。
她死死扒著他不放,趴在他肩膀上哭,眼淚把他肩頭的衣服都哭濕了。
「我錯了,錯了……主人別罰我……」
不知道哪裡錯,反正認錯是准沒錯的。
南胭戲精附體哭到抽氣,身體也不斷在發抖。
時聿站在樓梯上,任由她扒在自己身上,雙臂穩穩托著她,一隻手終是抬起來,在她背上輕輕拍了拍。
她哭得太兇,他開始哄她,「好了,不去地下室。」
「別再哭了。」
南胭還是哭。
畢竟哭這麼大動靜,一下子止住哭,顯得很假。
她用力抱著時聿的脖子,在他頸側邊哭邊說:「我想回家,我要回家,我要找媽媽……」
時聿感到無語。
他好像沒把她怎樣吧?
地下室的門都還沒進去……
他轉身,抱著南胭走出地下室,回到客廳。
本想上樓,帶她到浴室好好洗洗,誰知她鬧得歡,又哭又嚷嚷著想回家找媽。
他哄了一個半小時,總算是把人哄好了。
南胭是自己哭累,實在擠不出眼淚了,趴在他肩膀上假裝睡著了。
她一安靜下來,時聿腳步都放輕了。
他踏著台階上樓,將南胭帶進浴室,把她身上的香檳色晚禮服脫掉,給她沖了個澡。
整個過程,南胭硬著頭皮死裝。
她被男人裹上浴巾抱到床上的時候,心裡是鬆了一口氣的。
男人把毯子拉起來,蓋在她身上。
她翻了個身,趴在枕頭上,毯子半遮在她身上,半個後背映入他眼帘。
手指輕撫上去,順著她漂亮的肩頸線條,一路滑到腰窩。
「嗯~」
一聲輕哼難以抑制地湧出來。
南胭沒想到自己會發出這樣的聲音,紅了臉,實在裝不下去了。
她緩緩睜開眼睛,看向單膝跪上來的男人,「你要幹嘛?」
「不裝睡了?」
「……」
「既然你清醒著,那我們就做點該做的事。」
她被他托著腰撈起來,一隻溫熱的大掌撫著她的後背,男人的另一隻手扣住她的後腦勺,強勢吻住了她。
她被奪走了呼吸,被吻得暈頭轉向。
不知過了多久,她被翻過身……
「趴好。」
不容置喙的聲音從身後響起。
她緊緊抓住身下的床單,承受著重壓……
天蒙蒙亮的時候。
南胭趴在床上已經動不了了。
有潔癖的男人把她抱起來,挪到沙發上,換了乾淨的床單,又把她抱進浴室清洗。
她陷入了昏迷,男人趁她意識不清醒,將她放進了浴缸。
她完全不知道自己已經用過好幾次浴缸了,基本是在她昏過去的情況下。
……
這個夜不平靜。
蘇聽瀾被哥哥送回家以後,面對喝多了酒的李晉為,不可避免地挨了幾個耳光。
李晉為知道她見了時聿,看到她兩隻手上都包著紗布,沒有絲毫的憐惜,巴掌『啪啪』往她臉上甩。
她被扇倒在地,無助哭泣。
男人把她拽起來抱回房間,步伐走得搖搖晃晃。
她不敢掙扎,怕挨打,只能乖乖的。
很快,她就被扔在大床上……
後半夜,李晉為酒意上頭,整個人趴在她後背上,昏昏沉沉地睡了過去。
他就這麼壓著她,睡了一晚上。
早上。
她醒來的時候,李晉為已經酒醒了。
他在不醉酒的狀態下,還算是個人,衝著她微微一笑,率先起床。
「老婆,洗漱吃早飯。」
他把她撈起來打橫抱在懷裡,帶到盥洗室,把她放在洗漱台上,看了眼她包著紗布的手,親自幫她刷牙洗臉。
之後,她被李晉為抱下樓,帶到餐廳。
男人坐在椅子上,順手把她放腿上,不知是不是昨晚爽到了,他滿眼柔情地餵她吃飯。
她胃裡翻湧,沒忍住,『哇』的一聲,吐了李晉為一身。
結果可想而知,她挨了一頓打。
李晉為離開家趕往公司的時候,她狼狽地躺在地上,都沒力氣起身。
是家裡的阿姨把她攙扶到沙發上,拎來藥箱,幫她上藥。
她知道不能再繼續這樣下去了,一通電話打給蘇言冶,請對方過來一趟。
以往她都羞於讓家人知道自己被李晉為殘忍地對待,因為當初,這個男人是她自己選的,她不想落人口舌,不想遭人笑話。
可她想擺脫李晉為,需要哥哥的幫助。
蘇言冶接到她的電話趕來時,便看到她鼻青臉腫地坐在沙發上。
她的眼淚已經止住,整個人異常冷靜。
「哥哥,你來啦。」
她沖他彎唇一笑,那笑,在他看來簡直比針扎在心上還讓他疼。
「阿瀾,你……」
「李晉為打的,他經常打我,喝了酒或者工作上有什麼不順心的,他就拿我出氣。」
蘇聽瀾不再迴避這件事,起身走向哥哥,拉著蘇言冶去了樓上的書房。
「哥哥,我想和李晉為離婚。」
「這……」
蘇言冶有些糾結。
蘇家的公司已經被李家吞併,現在蘇家人全靠李家活著,若是鬧到離婚,撕破臉的話,他們以後怎麼活?
好日子過多了,蘇言冶不想失去現有的一切。
雖然公司被吞併,可他在李家的分公司好歹還是一個經理,若是得罪了李晉為,這經理的工作怕是保不住了。
「哥哥,你可以幫幫我嗎?」
蘇言冶皺起了眉頭,「怎麼幫?一旦離婚,我們就什麼都沒有了。」
「我還有聿哥哥啊!」
「阿瀾,你別太天真了,他身邊有女人了,再說你都是結過婚的人了,你覺得阿聿還會要你嗎?」
蘇聽瀾像是被狠狠刺激了一下,眼圈當場紅了,「你覺得聿哥哥會嫌棄我嗎?」
「畢竟離了婚,你就是個二手女人了。」
「我是你親妹妹,你怎麼把話說得這麼難聽?」
「那你還有其他辦法嗎?就阿聿一個保障?不行的,萬一他不愛你了,不要你,那我們一家人怎麼辦?」
蘇聽瀾從昨晚就開始想這件事情了,他比蘇言冶想得更多。
「咱們家的公司是被李家惡意吞併的,既然好處都讓他們占了,那就先訛他們一筆錢再離婚。」
她心裡已經有了計劃,需要哥哥找幾個靠譜的人綁架她。
不過為了多訛一筆錢,她決定把南胭也綁了。
那個女人不是時聿的女友嗎?
女友被綁,他應該願意為了自己的女友出這筆錢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