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光藥業。
時聿正在辦公室伏案工作,手機上突然收到一個陌生號碼發來的照片和一段視頻,裡面是南胭被綁,綁匪索要五百萬現金的錄像。
時間是明晚九點。
交贖金地點沒有提前透露。
就在他擰著眉看綁匪的視頻時,這個號碼打來了電話,他果斷接聽。
「別耍花樣,敢報警,直接撕票。」
時聿壓著怒意,平靜道:「只是想要錢?」
「沒錯,只要順利拿到錢,你女人不會有事,你要是敢報警,就等著給你女人收屍吧。」
通話掐斷。
時聿立刻將何野叫進了辦公室。
「聯繫銀行,預約明天一早大額取現……」
同一時間。
李晉為也收到了綁匪發去的照片和視頻,內容是蘇聽瀾被綁的畫面。
綁匪索要兩億贖金,除了金額不同,其它與勒索時聿的話術一模一樣。
當晚李晉為急得焦頭爛額,一面聯繫銀行的業務經理,一面給時聿打了好幾通電話,可是時聿一通都沒有接聽,所有去電全部石沉大海。
這個夜太難捱了。
南胭根本無法入睡。
廢棄廠房裡悶熱,空氣不流通,被關在小隔間裡,她出了一身的汗。
面具人每隔十五分鐘進來看一趟,這點幾個人正在隔間外面的大通間吃飯,還喝上酒了,鬧鬧哄哄的。
南胭感覺時機到了,用胳膊肘撞了一下蘇聽瀾的手臂。
「蘇小姐,麻煩你幫我鬆綁。」
蘇聽瀾像只蜷曲著身子的蝦一樣,縮在角落裡,她神情懨懨,腫脹的臉微微泛紅,身上的體溫也有些偏高。
南胭碰到她手臂的時候便察覺到了,她好像在發燒。
「蘇小姐?」
叫了幾聲,蘇聽瀾反應不大,只是眼珠子轉了轉,看向她。
「蘇小姐,幫我解開繩子。」
蘇聽瀾沒動,嗓音微啞,「南小姐,別浪費力氣了,外面那麼多人,個個又高又壯的,解開繩子又能怎樣,我們跑不了。」
「總不能坐以待斃吧。」
「可是我們兩個手無縛雞之力,怎麼敵得過外面八個人?」
「他們在喝酒吹牛逼,一會酒勁兒上頭,總要休息的。」
南胭不理解蘇聽瀾的求生欲為什麼這麼低,明明蘇聽瀾的雙手綁在身前,她之前卻懶得把嘴上的膠帶撕一下。
「我好像發燒了。」
蘇聽瀾幽幽地說道:「如果那些人喝多了,睡著的話你再叫我,現在先這麼待著吧。」
然而,等外面的綁匪真的酒足飯飽,呼呼大睡的時候,南胭卻怎麼都叫不醒蘇聽瀾了。
她強撐著坐起來,用手去碰蘇聽瀾,發現蘇聽瀾的體溫比之前更高了,燒得很厲害。
「喂!來個人!」
她朝著外面喊了一聲。
「有沒有醒著的?」
她喊完,聽到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不多時一個戴著面具的男子走了進來。
「嚷嚷什麼?」
「蘇小姐在發燒,她需要看醫生。」
面具男不耐煩,走上前來,伸手探了一下蘇聽瀾的體溫,「就這?」
「沒醫生給看,至少幫她買點退燒藥或者退燒貼吧,發燒嚴重的話是會出人命的,她現在都昏過去,叫不醒了。」
南胭語氣焦急。
面具男嫌她煩,重新扯了一段膠帶,把她的嘴給封上。
「唔——」
「別吵。」
面具男吼了一聲,走了出去。
一直到天微亮的時候,面具男回來,往蘇聽瀾的額頭貼了一個退燒貼,隨意程度,真就往蘇聽瀾腦門上一拍,扭頭就走了。
幾個小時過去,蘇聽瀾的體溫沒能降下來。
南胭每隔一會就用手碰她一下,她身上依舊很燙。
她雙手被束縛在身後,自己無法把嘴上的膠帶撕下來,叫不醒蘇聽瀾,說不了話,她就只能發出『唔唔』的聲音。
綁匪被她鬧得煩了,一前一後進來兩個。
其中一個面具男不由分說將她從地上揪起來,扯著她的頭髮,把她嘴上的膠帶撕了,目光猥瑣地在她身上打量一遍,不耐煩道:「你在鬧什麼?」
「蘇小姐燒還沒退……啊!」
一巴掌重重地甩在她臉上。
面具甲壓根沒耐心聽她把話說完整,扇了她一耳光後,掌心觸到獨屬女人皮膚的柔滑感,讓他莫名有些興奮。
另一名面具乙彎腰探了一下蘇聽瀾的體溫,給了同伴一個眼神,南胭立馬被扔回地上。
一側肩膀撞在冷硬的水泥地面,疼得她狠狠皺起了眉。
那一巴掌打得很重,她半張臉麻了,耳朵里全是尖銳的耳鳴聲。
「這女的太他媽有料了。」
「讓玩嗎?」
「問你話,這女的讓不讓玩?」
面具甲居高臨下盯著南胭,一陣摩拳擦掌,躍躍欲試。
「別搞多餘的事。」
面具乙警告一句,直起身拽著同伴走了出去。
不知道過了多久,又進來了一個面具男,八名綁匪穿著一模一樣的黑色短袖和黑色長褲,身上的紋身都在脖頸和手臂上,且圖案一樣,髮型全是二槓寸頭,流里流氣,加上身高體型相差不大,在不出聲的情況下,南胭分不出他們誰是誰。
面具男這次來手裡拎著個塑膠袋,裡面有兩瓶礦泉水,還有一盒退燒藥。
他將蘇聽瀾扶起來,強制地餵了一顆藥,又給灌了一口水。
之後蘇聽瀾一直迷迷糊糊地睡著。
面具男離開隔間時,地上的袋子就扔在角落,南胭從被綁到現在,滴水未進,一口飯也沒吃,又渴又餓,肚子已經開始咕嚕嚕地叫。
天快黑的時候,面具男進來,給她餵了幾口水喝,之後便沒再管她了。
她歪在地上,面向蘇聽瀾,看著女人睡得那樣沉,忽然之間有點羨慕蘇聽瀾,這個女人真就兩眼一閉,聽天由命。
這麼心大的嗎?
一直到天完全黑下來,她聽到隔間外的綁匪們在交談。
「八點了,你們兩個沿外面的東西大路溜達一圈,順便蹲一下人,若是發現時聿和李晉為不老實,有疑似警察的可疑人靠近,立刻通知,我們好及時帶著人質撤離。」
八個人,被派出去了兩個,還有六個守在廠房內。
南胭心跳如擂鼓,她艱難地坐起來,背過身,用手碰了一下蘇聽瀾的胳膊,感覺退燒藥起效了,蘇聽瀾的體溫成功降下來了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