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機上收到一條雷電暴雨預警的簡訊,時間正是明天。
眼見男人把車停好,下了車,南胭收起手機,立刻朝著玄關走去。
時聿剛打開門,還沒往裡邁步,一個身影就朝他撲了過來。
馥郁的幽香撲鼻而來。
柔軟的身體撞進了他的懷中。
南胭的手臂抱著他的腰,仰起的臉上帶著笑,一雙黑亮勾人的狐狸眼彎成了好看的彎月。
「你終於回來了,一天沒見你,我都想你了。」
南胭笑容甜甜的。
在時聿微怔,還未回過神的瞬間,她踮起腳尖,在他唇上落了一個吻。
在南家寄人籬下這麼多年,她最會看人臉色,也懂得如何向時聿提供情緒價值。
「你今天……」時聿輕抿了一下嘴唇,接下剛剛的話,「很熱情。」
昨晚在地下室,被弄得狠了,她還在罵他是狗東西。
他以為下班回來,南胭要控訴他昨晚的『暴行』,不料她如此的熱情如火。
不正常……
他眯起眼睛,審視著南胭。
「一下是不是不夠?」
南胭臉上笑意不減,踮著腳,又親了他一下。
「怎麼,有求於我?」
南胭搖頭,「我就不能是單純的想你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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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真的有想我?」
「當然了。」
「證明你想我。」
南胭掄拳在他胸膛上捶了一下,「這要我怎麼證明啊!」
「接吻不會嗎?」
「要熱吻。」
「不能少於五分鐘。」
南胭:……
「果然沒想我。」
時聿把摟在自己腰上的手臂拿開,繞過南胭進屋,換好拖鞋,大步朝著客廳走了過去。
他先進一樓的衛生間,洗了手。
出來後,見晚餐還沒有準備好,便坐在客廳的沙發上,掏出手機。
南胭關好門,屁顛屁顛地走過去,撲到沙發背上,從後面抱住時聿的脖子。
她把下巴抵在男人肩上,在他英俊的側臉上吻了吻,「我真的想你,沒騙你。」
「想要什麼,直說。」
「我沒想要什麼。」
這一次,南胭真的只是單純的在想他而已。
考慮到蘇聽瀾離完婚,時聿的心思便不會在自己身上,要不了多久他們就會分開了,心裡還是有些難受的。
時聿挺好的,只是心裡早就有人了,沒有位置可以給她。
「對了,韓總監來過電話,明天下午我要去錄音棚,再錄一首歌。」
時聿神情淡淡的,任由南胭的手臂抱著他,臉頰親昵地蹭著他耳朵,「我聽說了。」
「我不知道要錄多久,估計你下班的時候能錄完。」
「然後呢?」
「明天可能有暴雨,天氣不好,你下了班可以來接我嗎?我膽子小,暴雨天不想自己開車。」
時聿想都沒想,直接答應下來。
南胭沖他甜甜一笑,又在他臉上落了一個吻。
過分的熱情有點激起時聿的玩心,他拉住南胭的手臂,把她從沙發背後拽了過來。
「啊!」
整個人被拽著往下栽的瞬間,南胭驚呼出聲。
下一秒,她落到一雙結實的手臂上,被時聿穩穩接住了。
男人把她放在腿上,一手攬腰,一手勾過她的下巴,眉眼裡含了淺淺笑意,「要親就好好親。」
一下又一下的,勾的他心癢。
就在她抱住時聿的脖子,想要吻上去時,韓阿姨的聲音響了起來。
「先生,南小姐,晚餐準備好了。」
雖然有點煞風景,但南胭真的餓壞了。
她正要起身,腰就被結實的手臂錮住了。
時聿看出她急著乾飯,將她橫抱起,大步朝著餐廳走去。
和平時一樣,只要時聿在家,她是不需要自己走路的,吃飯也不需要自己動手,等時聿這個很有服務意識的男人餵就好。
填飽了肚子,她靠在時聿肩上,暈碳了。
全天吃的第一頓飯,過飽,有點撐。
想到明天要錄音,她對時聿說:「今晚可以讓我好好休息嗎?」
「可以。」
連著折騰她好幾天了,是該讓她好好養一下。
「擔心明天的錄音?」
「有一點。」
南胭犯困,但肚子撐,想到外面散散步。
最後是時聿陪著她出去,在別墅區走了走。
男人牽著她的手,走至一處公園,腳步停了下來。
「你在這裡見的那個男人是誰?」
此言一出,南胭心裡『咯噔』一下。
她剛跟周揚見完面,話就傳到時聿耳朵里了?
他當時人在公司不在瀾灣,怎麼知道的?
她疑惑地看著時聿,男人拉著她走到一張長椅前,眉頭微皺,「是坐在這裡聊的吧?」
「你……」
「我怎麼會知道?」
「你一個人出來,韓阿姨不放心,所以跟著你,她告訴我的。」
韓阿姨不但匯報了南胭的行蹤,甚至細心到拍下一張照片,發到他手機上。
時聿在長椅上坐下來,手上猛地一拽。
南胭重心不穩,撲向時聿,被男人勾住腰,按坐在腿上。
「說吧,那個男人是誰?為什麼你要和他偷偷摸摸地見面?」
「私家偵探。」
她如實說。
就算她現在不說,瞞著,時聿應該不需要花很長時間就能查出周揚的身份。
「找私家偵探幹什麼?」
「有點事情要查。」
「什麼事。」
「私事。」
「不說?」
「我的私事沒必要跟你說。」
時聿沉默片刻,篤定開口,「你請偵探,是為了你媽媽?」
心思被戳破,南胭也沒什麼好隱瞞的了。
「是。」
「說說看,你讓那位偵探在往哪個方向調查。」
「青山精神療養院。」
「想收集你媽媽被虐待的證據。」
「對。」
「為什麼不跟我說,而要自己請人?」
南胭不說話,臉也轉向了別處。
她盯著公園裡的噴泉池,面色凝重。
「別裝啞巴,問你話的時候就老實說。」
時聿的語氣帶了些不耐,南胭也沒了好氣,「我跟你說有用嗎?你會幫我嗎?你現在不是忙著幫蘇小姐離婚麼。」
這話像是刺激到了男人的敏感神經,臉色頓時冷了下來,「我幫她離婚怎麼了?她被家暴,作為舊相識,幫她一把不行?」
南胭嘆了口氣,「沒說不行,你應該幫。」
「那你剛剛在酸什麼?」
「我沒酸,我只是覺得你很忙,不想麻煩你。」
她可以自己請私家偵探,根本不需要時聿的幫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