轎廂下行時,秦岑對著身旁氣壓沉到極致的謝潯知匯報。
「剛才您和宋總在裡面談話時,我自作主張買通了張媛,打聽到一些事情。」
秦岑自己都覺得震驚,宋明瀾的膽子實在太大,竟敢把前男友留在身邊三年,「陸矜在宋氏已經任職三年了,我還拿到了影院的監控畫面。」
「她是不是穿藍色大衣?」謝潯知問。
昨日上午,他親自收拾一片狼藉的床單,送去洗衣房時,正好看見傭人打理宋明瀾的幾件外套,其中一件藍色大衣口袋裡,輕輕一抖,便落出兩張電影票根。
「是。」天涯何處無芳草,宋明瀾不是個好女人,她配不上。秦岑勸道,「總裁,您還是做個決斷吧。」
「去準備監聽器和微型攝像頭。」
話音剛落,秦岑便從口袋裡拿出兩個小巧隱蔽的設備,雙手遞上。
謝潯知看著遞到眼前的設備,難得露出一絲訝異,「你在外面半小時,做了這麼多事?」
秦岑語氣謙遜,「小意思。」
要是能力不行,眼力不行,當年怎麼能從一眾精英里脫穎而出,成為謝潯知的特助。
他一想到要幫總裁捉姦,更是動力十足,效率翻倍。
謝潯知本來還打算先回車裡等著秦岑去弄設備,沒想到他辦事高效。
「以前捉過?」
「沒有,這是第一次。」
電梯再次折返宋氏頂樓。
兩人剛走到辦公室門口,便聽見裡面傳來東西摔碎的動靜,伴隨著女人尖利的斥責。
正好門沒合攏,秦岑儀表堂堂一帥哥,不顧形象趴到門上,透過門縫瞥了一眼,同謝潯知描繪道:
「總裁,宋明瀾指尖沾血,面目猙獰,站在她對面的張媛臉上全是滲著血絲的抓痕。
謝潯知已經不甚意外看到宋明瀾的兩副面孔,抬手敲門。
宋明瀾不知道敲門的是去而復返的謝潯知,再次厲聲大罵。
「滾啊!」
罵聲落下,謝潯知直接推門走了進去。
宋明瀾不耐煩地抬眼望去,臉上的兇狠瞬間僵住。
「潯知,你怎麼又回來了?」
謝潯知蹙眉,「你怎麼把小張的臉抓成這樣。」
宋明瀾把雙手藏到身後,扯出一抹往日裡溫順無害的笑,「不是我抓的,我也不知道她臉上的傷是誰弄的。」
陸矜一開始還坐在謝潯知剛才坐過的位置,見他和助理去而復返後就站了起來,手上還拿著謝潯知方才故意落下的手機。
「手機。」
謝潯知淡淡開口。
陸矜連忙雙手將他的手機遞上。
謝潯知接過,彎腰從桌上抽了幾張紙巾,慢條斯理擦拭著手機表面,擦完便隨手將紙巾丟進垃圾桶。
「你很喜歡我的手機?」
陸矜惶恐,「……」
謝潯知:「喜歡的話,讓你的金主給你買不就行了。」
陸矜:「……」
秦岑不動聲色將微型攝像頭與監聽器藏好,確認設備正常運行後退出辦公室,在走廊等候。
宋明瀾對張媛揮揮手,「你先出去,這裡沒你的事了。」
張媛捂著受傷的臉,落著打工人心酸的淚跑出辦公室。
迎面遇上秦岑。
秦岑細看她的臉,「抓這麼深?」
張媛和秦岑之前打過交道,覺得這人親切溫和,不由露出小姑娘的脆弱,哽咽訴說委屈,「宋總怪我沒有提前通知她你們過來了,氣急了往我臉上抓的,我還被開除了。」
「先去看看醫生吧,免得留下疤痕。」
張媛吸了吸鼻子,又抹了把眼淚才往外走。
謝潯知從辦公室里出來,身後是追上來的宋明瀾。
謝潯知薄唇輕啟,「還有事?」
這樣涼涼疏離的語氣讓宋明瀾十分不安。
「你是不是還在懷疑我和陸矜?」
「我不該懷疑嗎?」
「我們真的是清白的。」
謝潯知看她這副虛偽模樣,低笑,「宋明瀾,你真的了解你的丈夫嗎?」
宋明瀾還沒來得及揣摩這句話的意思,便聽他繼續道:「如果你真的了解的話,就應該知道,不該做的事情一旦做了,會有什麼樣的後果。」
謝潯知回到車上,靠在椅背上,腦海里閃過前夜溫柔纏綿的身影,與今天謊話連篇的宋明瀾簡直判若兩人。
「總裁,設備已經安裝完畢,畫面和音頻都能實時接收。」
「視頻和監聽,你來盯著。」
秦岑默默哀嚎,他可不想看什麼不該看的東西,長針眼怎麼辦。
但不敢違逆,立刻應聲,「是。」
不過看總裁這樣安排,應該是已經打算和宋明瀾切割了。
謝潯知因宋明瀾出軌,情緒陷入崩潰狀態。
連續多日閉門不出,不去公司上班,在淺月灣家中買醉。
這個堅強的男人還是垮了。
——
晚間,謝棲梧到聽荷路的貝曦牙科診所接虞苒下班去逛街。
在雲鷺天地飽餐一頓後,正準備回去,謝棲梧揉著腰,小聲抱怨:「一來例假就腰酸背痛,難受死了。」
說者無心,聽者有意。
虞苒心頭猛地一跳。
她超級準時,從不遲到的例假,好像已經推遲好幾天了。
那個荒唐的夜晚瞬間衝進腦海。
可是她明明及時吃藥了呀。
也不好說啊。
那晚謝潯知可沒戴,而且現在假藥泛濫,萬一買到過期失效的,真的中獎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