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苒有些慌了神,拉著謝棲梧,「棲棲,我們去醫院。」
「我就是腰酸而已,不用去醫院吧?」
「不是你,是我想去醫院。」
「哪兒不舒服?」
「我之前有過性生活,吃過避孕藥,可是例假推遲好幾天了,我怕藥沒用,求你陪我去一趟醫院。」
「你和我二哥終於睡了?」謝棲梧非常激動地追問,「你們什麼時候睡的?」
「不是潯喻。」
「不是我二哥,那是誰?」謝棲梧瞳孔地震,「你你……」
不過她也不反對虞苒在外面找人,誰讓她二哥那麼沒良心,一結婚就拋下苒苒不聞不問兩年。
這都是他該承受的!
和誰睡了的事,虞苒不想說,也不能說。
她和謝潯知烏龍一夜的事情她是必須一輩子爛在肚子裡的,奈何謝棲梧實在好奇心重,追著問個不停。
虞苒被逼到無路可退,只能扯了個謊言應付她。
「我喝醉了,找了個男模。」
「男模?」
虞苒點頭:「嗯呢。」
謝棲梧一臉驚悚:「你怎麼能和男模睡覺,還懷孕了呢?」
數落歸數落,教育歸教育。
到底還是為虞苒的身體著想,頓時腰也酸背也不痛了,「走,現在就去醫院查清楚。」
上車時謝棲梧還在追問:「什麼時候的事?」
「大概一周前。」
「我們這個年紀的女人有需求很正常,二哥又不能滿足你,你找人很正常,但你為什麼一定要找男模呢?」
「棲棲,潔身自好的男模還是有很多的。」
「包個乾淨的青春男大不好嗎,你沒錢泡你給我說啊,要多少,一千萬夠不夠?」
好在虛驚一場。
例假推遲是因為情緒波動太大,內分泌紊亂了,醫生給開了點調理的藥,叮囑規律作息,保持心情舒暢。
虞苒長長吐出一口氣。
誰攤上這種事,都很難不情緒波動吧。
謝棲梧狠狠將她教育,「以後不准再找什麼男模,聽見沒有?」
「還有,你得有點生活常識,發生關係時一定要提醒對方戴套。」
虞苒乖寶寶一般連連點頭。
周五傍晚,謝園燈火通明。
傭人正忙著布置家宴,謝潯知周身籠著一層低氣壓,如果不是母親蘭韞連打三個電話催他回老宅吃飯,他根本不會出門。
就在這時,廳外傳來腳步聲。
宋明瀾踏進門內,身後新招的女助理幫她提著給謝家長輩還有謝潯知的禮物。
「爸媽,潯知。」
女人笑意溫婉,演得一手賢良淑德的謝太太,全無前些天在辦公室里對著助理張媛歇斯底里,抓花人臉的狠戾模樣。
「瀾瀾,這趟差辛苦嗎?」蘭韞問。
「媽,不辛苦,唯一覺得難熬的就是見不到潯知。」
宋明瀾走進來,自然地往謝潯知身邊靠。
謝潯知沒搭理,起身挪了個位置。
眼見謝潯知還在和她鬧這一出,宋明瀾心裡實在是很慌了。
但按照往常,只要她出差,謝潯知每天都會電話關心,但這趟,她竟然全程沒有接到謝潯知的一個電話,一條信息。
這樣冷淡反常的謝潯知,歸結原因,並非是上次被他撞見陸矜在她辦公室里,而是因為她遲遲沒有和他同房的緣故。
男人一旦生理需求沒有及時得到滿足,性格就會扭曲。而且他花了那麼多的錢娶了個媳婦卻只能看不能碰,這放在任何一個男人身上都會受不了的。
看來今晚不睡不行了。
估計還得花費一番功夫讓謝潯知對她欲罷不能,才能挽回這段搖搖欲墜的婚姻。
宋明瀾定了定神,溫柔地撒嬌道:「潯知,我們晚上一起去看電影好不好,就你之前提過的那部,我已經訂好票了。」
謝潯知長腿一伸,生無可戀地靠在沙發上。
傭人抱著瓶梔子花過來擺到茶桌中間。
清甜的香氣漫滿整個客廳。
宋明瀾立馬捂住鼻子,接連打了五六個噴嚏後,對著傭人厲聲呵斥:「你回來。
傭人被吼了一聲,連忙跑回來:「太太,您有什麼吩咐?」
「我對梔子花嚴重過敏,趕緊把花拿走。」
「太太,我馬上拿走。」
傭人把花瓶抱起來,正要走,又聽謝潯知出言讓她放下花瓶。
女主人讓抱走,男主人讓放下,剛來謝家打工的傭人小趙只能抱著花瓶一動不動站在原地。
面對宋明瀾對梔子花過敏的事實,謝潯知若有所思地默了默。
片刻之後,他忽然抬眼看著身材苗條修長,臉頰沒幾兩肉的宋明瀾。
「你對梔子花過敏?」
一個對梔子花嚴重過敏的人,絕對不會用梔子花作為原材提取的香水。
可他明明在那一晚聞到很明顯的梔子花的香水味。
不是宋明瀾的話,那是?
誰?
宋明瀾聞言,揉著鼻子,眼眶泛紅,還以為謝潯知這樣問是準備關心她,當即委屈起來。
「是啊,從小就對梔子花過敏,之前有一次還嚴重到進ICU搶救。」
「你對梔子花過敏?」
謝潯知又問一次。
這一次語氣已然顯著不同於之前,冷肅如同審問犯人一般。
又像是已經明知答案,只是再確認一次而已。
宋明瀾被謝潯知看得毛骨悚然,被那種無形之間散發的強氣場壓抑到心生恐懼。
如謝潯知所說,結婚三年,她好像從來都沒有真正認識過眼前這個男人。
她小心翼翼討好,「潯知,你是不是還在生我的氣啊?」
做人難,做打工人更難,小趙敏銳察覺有場風暴即將到來,要趕在風暴到來之前遠離危險中心,她小心翼翼地問:「先生,太太,這花怎麼辦?」
謝潯知斂了眼底戾氣,溫和吩咐,「放著吧。」
宋明瀾頓感不悅,謝潯知明知她對梔子花過敏,為何還要故意讓傭人把花放在她面前,難道對她的身體一點都不在意嗎。
「拿走。」宋明瀾抱怨:「潯知,我都說了我對這個花過敏。」
「這花我喜歡,它會讓你過敏的話,那你忍著。」
「什麼?」
小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