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苒的喉嚨動了一下。
謝潯知盯著她吞咽，喉結也跟著滾了一下。
下一秒，男人俯身向下，虞苒根本來不及反應發生了什麼。
邁巴赫好像開上了高架，到底是要去哪裡啊。
今晚走的路子，她都不怎麼熟悉啊。
果然不做選擇，會得到很多。
虞苒記不清在高架上饒了多久，這到底是哪兒的高架，竟然要開這麼久還不下去。
終於……
窗外路燈好亮，他們下來了。
謝潯知用手背隨意擦了一下嘴角，女人癱軟在座椅上。
他俯身過去，嘴唇輕輕碰了碰她濕噠噠的眼角，「還好嗎？」
虞苒說不出話。
謝潯知把她撈起來，讓她靠在自己肩上。虞苒一身汗，耳邊黏著幾縷濕透的髮絲。
她把臉埋到他頸窩裡去，長途跋涉好累人，真是連抬眼的力氣都耗盡了。
謝潯知感覺到肩頭濕了一小片，撥開她頸後黏住的頭髮，掌心貼著她汗濕的後背輕輕安撫著，一下一下順著，耐心溫柔。
「怎麼還在抖？」他低聲問，帶著一點調笑的意思，「要緩這麼久啊？」
沉默了一陣，虞苒感覺自己被男人欺騙了，「你以前是不是也這樣對過別人。」
男人的嘴，騙人的鬼！
她現在是不信他沒帶夏茵兜過風。
謝潯知微微頓了一下，低頭看她：「沒有跟別的女人發生過什麼。」
「騙人，你那麼會。」
「有些事情，對於男人來說，是無師自通的。」
「苒苒，以後只讓我碰，好不好？」
「嗯。」
「要是棲梧慫恿你出去找什麼男模，要拒絕，知道嗎？」
虞苒悶悶地笑了一下，把臉往他頸窩裡埋得更深了些，點了點頭。
車窗外的路燈光一盞一盞地往後退，虞苒靠在他肩上，渾身蘇軟，不覺間困意上來，在男人懷裡沉沉睡了過去。
謝潯知靜靜看著她睡著的臉。
盯著盯著，又迷戀地輕輕貼了一下她的臉頰，又落到耳垂。
她耳垂很薄，抿了一下，沿著耳垂滑下來，貼住她微微張著的唇。
他從來沒有想過自己有一天，會這樣道德敗壞。
她都還沒有離婚，他就對她做了這麼多出格的事情。
一邊在心裡譴責自己不該這樣，一邊又經脈都脹得發疼，忍不住貪了那麼多她的甜美。
謝潯知吩咐司機改道回鷺璟國際。
虞苒睡了大約二三十分鐘，迷迷糊糊間感覺到什麼很分明的東西存在。
完全無法忽略，極有存在感，很暴力。
硌得她不太舒服。
她眼皮動了動，皺著眉慢慢睜開眼。
周圍光線昏暗，呼吸間，很濃郁的冷鬆氣息，似曾相識。
虞苒愣了愣，後知後覺地意識到自己正坐在一個男人的腿上，這雙男人的腿是謝潯喻。
「醒了？」
「潯喻？」
幸好沒清醒。
謝潯知心裡莫名鬆了口氣。
要是虞苒現在醒透了，認出他，那還真不知道該怎麼解釋眼下這副局面。
還是醉著吧，醉著省事很多。
「你什麼時候……」
虞苒腦子還昏沉沉的，試圖回憶自己是什麼時候睡過去的，又是什麼時候被他抱到腿上的。
可謝潯知根本沒給她完整思考的機會，唇從耳垂移到唇角，輕啄了一下兩下，就探進來。
虞苒嗚咽了一聲，被他吻得腰都軟了，整個人往下滑，又被他撈著腰往上提了提。
虞苒被吻得頭更暈了。
間隙里她偏過頭瞥了一眼車窗外，完全不是她熟悉的那條回藍櫻公寓的路線。
她抵著他的胸口，勉強拉開一點距離，「去哪裡？」
「鷺璟國際，」謝潯知眼神很深，嗓音低啞，「我那裡。」
虞苒差點忘了，謝潯喻並不知道她現在住在藍櫻公寓，自然不會送她回那裡。
車在一個閘口前減速，道閘抬起的機械聲過後，車身駛入一片更安靜的區域。
兩側出現了景觀燈，他們已經開進了鷺璟國際。
車子在車庫停好後，司機離開。
虞苒想從男人身上下去，在他腿上坐著並不舒服，那裡總是磕著她了。
謝潯知卻是壓著她的腰不讓她下去。
虞苒抬手捶了一下他的胸口。
謝潯知低頭看她，嘴角微微翹起來，聲音帶著一點戲謔的笑意：「醒了就有力氣打人了？」
「你放我下來。」虞苒嘟囔著，「不舒服……」
「急什麼，」他沒鬆手，「下車了你也不知道密碼，進不了家門的。」
「哪有急啊，就是這樣坐著不舒服。」
虞苒手指又堅持不懈地去推他的胸口。
謝潯知循循善誘，明知故問，「為什麼坐著會不舒服？」
虞苒瞪了他一下，沒吭聲。
謝潯知伸手握住她的手腕，「因為這個？」
虞苒的手指蜷了一下，想抽回，卻被他按著不讓動。
她的臉在昏暗光線里燒得通紅，「你知道還問。」
「所以，苒苒，我這樣走不了，要等我冷靜一下一起回去。」
最後，她在車上等了好久。
謝潯知先下了車，然後繞到另一側，彎腰把她從座椅上抱出來。
虞苒勾住他的脖子，被他一托臀腿穩穩地抱了起來，整個人坐在他一隻手臂上。
第一次以這樣的姿勢被人抱著。
一隻手臂竟然就能把她托舉起來，帶著點醉意的腦子開始不著邊際地亂想。
到底是他臂力驚人，還是她還有吃豬肘子的上升空間？
「我不重嗎？」她小聲問。
「不重。」
家門口，謝潯知單手穩穩抱著她，另一隻手在門鎖上按了指紋。
門開了，玄關的感應燈自動亮起來。
「所以不要減肥，少一兩肉我都覺得損失一個億。」
「真的可以不減肥嗎？」
「嗯。」
謝潯知把虞苒放在玄關換鞋凳上，自己彎腰換了拖鞋，又從鞋櫃裡取出一雙嶄新的棉拖，蹲下身握住她的腳踝。
脫了高跟，把拖鞋套在她腳上。
虞苒低頭看著他蹲在身前的模樣，心跳忽然加快。
怎麼辦，有點想復婚了。
不知她心中所想的謝潯知站起來，伸手要再抱她。
「我自己走。」
虞苒踩著超級大碼的棉拖走到客廳落地窗前。
落地窗外是鷺城的夜景，鯨途大廈近在眼前。
原來鷺璟國際就在鯨途旁邊啊。
虞苒瞬間對自己身處何地有明確感知了。
鯨途大廈好多層都還亮著燈。
加班的牛馬好辛苦啊。
她在心裡感嘆了一句，還沒來得及收回視線，身後一具溫熱的身體已經貼了上來。
謝潯知從背後把她拉進懷裡，一隻手落在她腰側輕輕扣住，另一隻手托著她的後腦把人轉過來。
吻了好半天，虞苒因為缺氧更加難受，抵著他的肩膀，「頭疼。」
謝潯知低頭看她。
小荔枝眉頭微微蹙著，神情有些懨懨的，是真的不太舒服。
幫她揉了揉太陽穴。
虞苒被他按得眯起了眼，身子往他懷裡靠了靠。
按了一會兒，謝潯知彎腰把她抱了起來。
臥室的門被他用肩膀推開，裡面的感應燈亮起來，一室暖光。
謝潯知把她輕輕放在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