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我是說，你救了我的命，還讓人幫我治了傷，這些我都記在心裡。」褚灩灩頓了頓，手指在膝上慢慢收緊，「以後如果有機會，我一定會報答你。不管你信不信，我說的都是真心話。」
車裡沉默了幾秒。
然後，男人開口了，聲音淡淡的：「怎麼報答？」
她愣了一下。
沒想到他會接話，更沒想到他會問得這麼直接。
「我……」她一時語塞，腦子裡飛快地轉著，「我能做的可能不多，但只要你需要，我能做到的，我一定盡力。」
她說得很誠懇，也很卑微。
既表達了自己的感激，又給自己留了退路——
「我能做到」這四個字，已經是她能給出的最大誠意。
可林熠似乎對她的「誠意」並不感興趣。
他連後視鏡都沒看她一眼，只是冷冷地說了一句：「你勾引了我，現在卻想一走了之？」
褚灩灩整個人僵住了。
「我什麼時候勾引你了？」她幾乎是脫口而出，聲音裡帶著壓抑不住的荒謬感。
「褚小姐還真是貴人多忘事，那天晚上在酒店浴室里。」男人的聲音不緊不慢，像是在陳述一個事實，「你趴在我身上，騎著我，還埋在我的頸窩親我。這不叫勾引，叫什麼？」
褚灩灩的臉瞬間漲得通紅。
倒不是因為害羞，更多的是因為惱羞成怒。
「我那是事出有因！不是故意要……要那樣騎在你身上的！」她急得聲音都拔高了幾分，「而且我是咬了你，根本不是親你！是你把我按在地上，我沒有辦法……」
「哦？」林熠的嘴角微微上揚，弧度不大，但那個笑容讓她後背發涼，「以你的意思是，你做的一切，都非出自本意？」
「對！」她斬釘截鐵。
「也就是說，我幫你，是因為你騙我不會說緬語在先；我救你，換來你咬我一口；這一切，都是我的問題。」
林熠的聲音平靜得可怕。
褚灩灩張了張嘴，又閉上了。
她忽然發現，自己在這個男人面前，無論怎麼解釋都是徒勞的。
因為從一開始，她就落入了他的節奏。
「既然你說要報答我，」林熠的聲音打斷她的思緒，「那就用你的身體來還。這個……你能、做、到、吧？」
「你能做到」四個字，他咬得極其重，像一把重錘，一下一下地砸在她心上。
褚灩灩的大腦「嗡」的一下炸開了。
「不、不、不！」她連說了三個「不」，聲音急促得像是被人踩了尾巴的貓，「林先生，你要什麼樣的女人沒有？何必為難我？我就是個普通人，樣貌平平，身材一般，脾氣也不好……更何況你我也不過萍水相逢，毫無交集。你就把我當個屁放了，我保證以後離你遠遠的，再也不出現在你面前，絕對不給你添任何麻煩……」
她說得又快又急，像倒豆子一樣把自己從頭到腳貶了個遍，只求他能高抬貴手放自己一馬。
車子猛地拐進一條岔路。
輪胎碾過碎石，車身顛簸了一下。
褚灩灩沒坐穩，身體往旁邊歪了歪，額頭差點撞上車窗。
她抬起頭，才發現他們已經離開了撣東區的主幹道，正駛入一條沒有路燈的窄路。
兩旁的樹木在車燈的照射下投下張牙舞爪的陰影，枝葉交錯，遮住了頭頂的月光。
這是去樹林的方向。
她的心猛地沉了下去。
「你……你要帶我去哪？」她的聲音不自覺地發緊。
林熠沒有回答。
車子繼續往前開。
樹林越來越密，道路越來越窄，兩側的樹枝時不時刮過車身，發出「沙沙」的聲響，在安靜的夜晚裡格外清晰。
大約又開了十分鐘，車子在樹林深處的一片空地上停了下來。
引擎熄火，車燈熄滅。
四周陷入一片黑暗，只有遠處偶爾傳來一兩聲蟲鳴。
褚灩灩的手指攥緊了車門把手，心跳快得像要從胸腔里蹦出來。
下一秒，駕駛座的門被推開。
男人繞過車頭，拉開后座車門，彎腰鑽了進來。
「砰——！」
車門關上的瞬間，車外的蟲鳴被隔絕了，車廂里只剩下兩個人的呼吸聲，一粗重，一急促。
原本寬敞的后座，因為男人的闖入變得逼仄，連著空氣都變得稀薄。
他身上沉水香的味道混合著威士忌的酒氣，鋪天蓋地地籠罩下來，無孔不入地鑽進她的鼻腔。
褚灩灩本能地往另一邊縮，後背抵住車門，退無可退。
他撐在她身前，一隻手撐在她耳側的車窗上，另一隻手撐在她身側的座椅上，將她整個人籠罩在陰影里。
寬肩窄腰，肌肉的輪廓在襯衫下若隱若現。
黑暗中，只有他琥珀色的眼睛在發光。
危險，又迷人。
褚灩灩的心臟快要從嗓子眼裡跳出來。
她腦子裡閃過一個念頭——
他是不是要在這裡殺了她？
然後拋屍荒野？
反正她已經被通緝了，就算死了也沒人會追究。
她的臉色瞬間白了幾分，嘴唇開始發抖：「你……你是不是要殺我？」
林熠低頭看著她，嘴角微微上揚，那笑容在黑暗中顯得格外瘮人。
「殺你？」他的聲音低低的，帶著一種讓人汗毛倒豎的漫不經心，「我只對你的身體感興趣。放心，就算讓你死……也不會是你想的那種死法。」
他的手抬起，指尖從她的下頜開始緩緩往下滑。
沿著脖頸的弧線，划過喉結下方那塊柔軟的皮膚，一路滑到鎖骨，在鎖骨窩裡停了一瞬，指尖輕輕一點，像在逗弄一隻受驚的貓。
「一會兒，會讓你欲仙欲死。」
褚灩灩甚至來不及消化這句話的含義，男人的身體已經欺了上來。
她猛地伸手推他的胸口，手掌抵在那塊堅硬的胸肌上，使出吃奶的力氣往外推。
可紋絲不動。
他像一座山，壓在她面前，任憑她怎麼推，都巋然不動。
「你要幹什麼？！為什麼你就不肯放過我！」她的聲音又急又怕，尾音發顫，「你別碰我！你……你要是敢碰我，我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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