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心，我不會在這裡真要了你。」林熠一點一點地吻上她的淚痕，將那些咸澀的液體捲入唇齒之間，「我只是想給你點教訓。雖然我知道這麼做有些卑劣，但我也不會放手。」
他沒起身，還伏在她身上，看著她因為自己而紅成一片的身子，摸了摸她的額頭：「我願意給你時間，等你接受。但你不能再用逃跑的方式來挑釁我，否則……」
他垂下眼，滾熱的目光掃過女人的小腹以下，「我不知道下一次會做出什麼更出格的事來。」
說完，他將手臂伸向褚灩灩的腰下，結實的臂肌撐在她軟綿綿的後腰。
女人的腰好細，盈盈一握。
他頭垂下去的那一刻，兩個人的身體貼得很緊，緊到他想把她揉進骨頭裡。
男人的下巴抵在她發頂，胸膛劇烈起伏，呼吸粗重而滾燙。
她貼在他胸口，能聽見他的心跳——
又快又重，完全不像一個冷靜自持的人該有的頻率。
他在忍耐。
他在努力壓制自己內心的欲望。
這個認知讓褚灩灩更加害怕，身子縮得更緊，不敢亂動。
眼淚也流得更凶了。
過了很久，他伸出手，解開了系在車門把手上的皮帶。
她的手腕被勒出一道淺淺的紅痕，在月光下格外刺眼。
他握住她的手腕，拇指在那道紅痕上輕輕摩挲。
「疼嗎？」他問。
褚灩灩偏過頭，不想理他。
他也沒有再問，只是從后座角落裡拿起一件西裝外套，搭在她肩上。
那件外套很大，大到能把她整個人裹住，遮住了她被撕開的襯衫、遮住了她裸露的胸口，以及所有不該被看到的地方。
黑色的面料帶著他身上沉水香的味道，將她整個人籠罩其中。
「梭兒這幾日很想你，我們這就回去。」
他拉開車門，下了車，繞到駕駛座，坐了進去。
引擎發動，車燈亮起，車子駛出那片小樹林，重新匯入主路。
她偏頭看著車窗外，眼淚已經幹了，但眼眶還是紅的，鼻尖也紅紅的，整個人看起來柔軟好欺。
她不知道他說的「回去」是回哪裡。
可她知道，她怕是一時半會兒逃不開這個男人的手掌心了。
車子在夜色中行駛了大約二十分鐘。
重新上了通往城郊的主幹道，兩旁的燈火越來越稀疏，遠處是連綿的黑影，分不清是山巒還是密林。
褚灩灩靠在座椅上，眼皮越來越沉。
緊繃了一整晚的神經在安靜的環境中漸漸鬆懈，身體像被抽空了一樣，連抬手指的力氣都沒有。
生理期的腹痛加上身體的緊繃，讓她整個人像被架在火上烤，又冷又熱。
她迷迷糊糊地閉上眼。
恍惚間，車身猛地一震——
「哐——！」
她的身體在慣性作用下猛地往前沖，額頭撞上前排座椅的頭枕，磕得眼前一陣發黑。
「嘶——！」
疼痛瞬間將她從半夢半醒中拽出來。
「怎麼回事？！」她本能地抓住車門扶手。
第二次撞擊接踵而至。
「哐——！」
比剛才更猛。
車身被撞得斜斜往旁邊滑了半米，輪胎在柏油路面上發出刺耳的摩擦聲。
「坐穩。」林熠的聲音從駕駛座傳來，低沉、冷靜，不見一絲慌亂。
他雙手握緊方向盤，油門踩到底，車子猛地提速，向前竄了出去。
褚灩灩伸手撐住前排座椅的靠背，勉強穩住自己，偏頭看向後車窗。
車燈。
兩盞刺目的白色車燈，正緊咬在他們車尾。
一輛黑色越野車，車距不超過二十米。
「砰——！」
第一槍打在車後窗上。
防彈玻璃上出現一個白色的彈痕，裂紋從中心向四周擴散，像一張正在收緊的蛛網。
褚灩灩的身體本能地一抖，手捂住嘴，把尖叫聲硬生生吞了回去。
「趴下。」林熠低吼出聲。
她立刻俯下身，將身體埋在座椅下方。
第二槍、第三槍、第四槍……
子彈密集地打在車身上，發出沉悶的撞擊聲。
防彈玻璃上的裂紋越來越多，越來越密，整塊玻璃隨時都可能碎裂。
「我們被追殺了？」她的聲音發緊，尾音發顫。
林熠沒有回答。
他的目光從後視鏡上掃過，琥珀色的眼睛裡映出那兩盞越來越近的車燈。
表情沒變，但握著方向盤的手指微微收緊。
車速越來越快。
「到前面來。」他的聲音再次響起。
褚灩灩從后座爬過去，身體在劇烈晃動的車廂里難以保持平衡，膝蓋磕在中控台上，手肘撞上座椅靠背，整個人跌跌撞撞地撲進副駕駛座。
她剛坐穩，前方路口，一輛摩托車從斜刺里衝出來。
車燈沒開，直奔他們的車頭。
摩托車上坐著兩個人，后座那個蒙著黑色面巾，手裡端著一把微型衝鋒鎗，槍口正對著擋風玻璃。
火光迸射。
「噠噠噠噠噠——！」
子彈像暴雨一樣傾瀉而來，打在引擎蓋、車頂和前擋風玻璃上。
褚灩灩的手抖得厲害，安全帶扣了好幾次都沒插進去。
「別管那個。」
不等她反應，一隻大手已經伸過來，扣住她的後頸，猛地將她往前一拽。
她整個人從座椅上被拉了過去，身體跌進駕駛座和副駕駛之間的空隙里，腦袋撞上男人的大腿。
「趴好，別動。」
他的手掌按在她後腦勺上，力道不大，但帶著一種讓人無法抗拒的壓迫感。
林熠猛打方向盤，車子在路面上劃出一道刺耳的弧線，堪堪躲過下一輪掃射。
「噠噠噠噠噠——！」
又是一梭子。
子彈傾瀉而來，打在車身上，發出「噹噹當……」的悶響。
「哐——！」
越野車再次從後面撞了上來。
這一次的撞擊比之前更猛，褚灩灩的身體猛地往前沖，額頭撞上他的大腿，疼得她眼淚都快出來了。
「Shit!」林熠低聲罵了一句。
他從後視鏡里看了一眼——
後面越野車的車頭幾乎嵌進了他們的車尾，兩輛車的保險槓絞在一起，金屬摩擦發出刺耳的聲響，火花四濺。
對方的意圖明顯不是要趕盡殺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