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燙紅成這樣了還說沒事。」褚灩灩沒抬頭,指尖小心翼翼地碰了碰他掌心邊緣發紅的皮膚,又趕緊縮回去,像是怕弄疼他,「家裡有燙傷膏嗎?」
林熠偏頭看著她發頂的旋。
那一小圈頭髮打著轉,在燈光下泛著柔軟的光澤。
他的指尖動了動,差點忍不住伸手揉一把。
「不知道有沒有。」他說,目光卻從她的發頂滑到她耳後那一小片皮膚上。
那片皮膚白得近乎透明,血管隱約可見,在昏暗的燈光下泛著淡淡的粉。
他想低頭咬一口,用牙齒叼住那塊軟肉輕輕磨蹭,看她會不會像上次在車裡那樣——
渾身發抖,眼眶泛紅,咬著嘴唇不敢出聲,哼哼唧唧的聲音從喉嚨里溢出來,像小貓叫。
操。
他舌尖頂了一下腮幫,把那股邪火往下壓了壓。
「我去聯繫奈溫,幫忙問問。」
褚灩灩鬆開他的手腕,轉身就要走。
手腕忽然被攥住了。
他掌心還帶著冷水的涼意,力道不大,卻牢牢扣著她,沒放。
「藥等會兒我自己找。」林熠的聲音從身後傳來,不緊不慢,尾音拖得很長,帶著一種懶洋洋的漫不經心,「面坨了,就不好吃了。」
他說著,拉著她走回中島台邊,自己先在高腳椅上坐下,然後手臂一帶,將她整個人撈進了懷裡。
褚灩灩的後背撞上他的胸膛,還沒來得及反應,腰已經被他一隻手攬住了。
她整個人被迫坐在他大腿上,腳尖堪堪點著地面,重心不穩,本能地伸手撐住中島台的邊緣。
睡裙的裙擺在她掙扎時往上躥了好幾寸,露出膝頭以上大片白膩的皮膚,晃得人眼熱。
她本能地掙扎了一下,手肘往後推,想從他懷裡滑出去。
手肘不小心撞到了他的左手。
「嘶——!」
林熠倒吸一口涼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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褚灩灩立刻不敢動了,慌忙回頭去看他的手:「沒事吧,碰到你傷口了?」
「嗯。」林熠應了一聲,聲音低沉了幾分,帶著恰到好處的隱忍,「你坐在這裡,可以幫我分散注意力,手上的疼就沒那麼明顯了。」
褚灩灩聽著總覺得哪裡不對勁。
她還沒想明白,他已經伸出右手,從桌上拿起那雙筷子,遞到她面前。
「再不吃,面就要涼了。」
褚灩灩低頭看著筷子,又看了看鍋里的麵條。
麵條已經煮得發漲了,湯汁也收了大半,再不吃確實要坨了。
她嘆了口氣,接過筷子。
睡裙太薄了,薄到她後背貼著男人胸膛時,隔著一件襯衫的布料,能毫無保留地感知到他身體的溫度。
她感覺自己就像鍋里那煮過了頭的麵條,整個人都快要蒸騰了。
人越尷尬的時候,越喜歡用忙碌來掩飾尷尬。
她將剛才滑下半寸的肩帶往上提了提,又試圖把裙擺拽了拽,蓋住大腿。
做完這一切,她才拿起筷子,夾起一綹麵條,吹了吹,送進嘴裡。
面確實煮過頭了,軟塌塌的,沒什麼嚼勁。
但湯汁裹著麵條的味道,是她熟悉的、吃了二十多年的味道。
她滿足地眯了眯眼睛,咀嚼的動作快了幾分,腮幫子鼓鼓的,像只倉鼠。
「你怎麼突然回來了?」她嘴裡含著一口面,聲音含混。
「事情辦完了,就提前回來了。」
林熠的聲音從身後傳來,下巴若有若無地抵在她發頂。
「哦。」
她又夾了一筷子,吃得飛快,腮幫子鼓鼓的,嘴唇被辣得泛紅,油汪汪的,在燈光下亮晶晶的。
林熠歪頭看著她的側臉,看了幾秒,忽然開口:「你是不是不喜歡吃這邊的食物?」
褚灩灩咀嚼的動作慢了一拍。
她沒有否認,也沒有承認,只是含糊地說了一句:「只是吃不慣而已。」
「吃不慣」和「不喜歡」之間,隔著一道很微妙的線。
她說的是實話。
她不是不喜歡緬町的食物,只是她的胃太念舊了,二十多年的夏國飲食習慣,不是幾天就能改過來的。
他沒有再問。
她繼續埋頭認真地吃著面。
不是因為餓,是因為坐在男人腿上的每一秒都是煎熬。
如坐針氈這個詞大概就是為她此刻量身定做的。
她想趕緊吃完,趕緊脫身。
鍋里的面還剩小半,她已經吃了大半。
胃裡已經有了飽腹感,進食的速度明顯慢了下來。
終於,她放下筷子:「我吃飽了。」
話音未落,她已經用手撐住中島台面,剛要起身——
腰間的手臂驟然收緊。
她整個人被箍了回去,後背重新貼上他的胸膛。
「你——!」
她的話卡在喉嚨里。
他的頭隨即低了下來,下巴抵在她肩窩裡,鼻尖蹭過她頸側的皮膚,輕輕嗅了一下:「你身上好香。」
褚灩灩下意識地抬起胳膊,聞了聞自己的手臂,只聞到一股淡淡的沐浴露的味道。
「就是用的浴室里的沐浴露。」她的聲音乾巴巴的,「你那兒的。」
「是嗎。」
他隨口應了一句,然後——
他的右手從她腰側慢慢滑上來,掌心還帶著燙傷後的餘溫,隔著薄薄的絲質睡裙,貼著她的肋骨,一寸一寸地往上撫。
他的手指很長,指腹的薄繭刮過絲綢的面料,發出細微的沙沙聲。
她的呼吸開始不穩。
他的手停在她胸前,掌心覆上去,不輕不重地收攏,五指陷進絲質面料里,指縫間擠出柔軟的隆起。
他的溫度燙得她整個人都像被架在火上烤。
「林熠,你流氓!」
她握住他的手腕,想把它從自己胸口挪開,但那隻手紋絲不動,甚至指尖還惡意地揉了一下。
「吃飽了嗎?」
他的嘴唇落在她左肩的紗布邊緣,吻得很輕,像是在小心翼翼地避開她的傷口。
她沒有回答。
因為她的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他那隻手上,和那個正沿著她肩頸一路往上吻的嘴唇。
從肩頭到頸側,從頸側到耳後。
他的嘴唇很軟,舌尖時不時地掃過她的皮膚,留下一小片濕漉漉的痕跡和酥麻的感覺。
那痕跡在空氣中迅速變涼,和他的體溫形成一種矛盾的交錯,一冷一熱之間,她的神經被反覆拉扯。
酥麻從耳後蔓延到頭皮,又沿著脊椎骨一路往下竄,像有一條蛇在她身體裡鑽進鑽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