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灩灩整個人幾乎都要燒起來了。
喉嚨里不受控制地溢出一聲悶哼,她將聲音咬碎在唇齒間,卻還是漏了出來。
那聲音讓她自己都覺得羞恥。
「林熠,你鬆手……停下來。」她的聲音已經開始發顫。
他的手卻並未停止——
一下又一下,每一下都讓她神經緊繃。
她的頭皮開始發麻,心頭痒痒的,說不出的難受。
身體在他懷裡不住地扭動,每一次掙動都讓她的身子在他腿上輕輕擦過,絲質睡裙滑溜溜的,蹭起來沒有半點阻力,反倒像是有意無意地撩撥。
林熠的呼吸重了幾分。
「林熠,你放開我。」
她用了勁兒去推他的手,聲音已經帶上了壓抑的怒意和一絲連她自己都沒察覺的顫音。
男人將放在她胸前的手抽了回來。
褚灩灩還沒來得及鬆一口氣——
下一秒,林熠雙手扣住她的腰,猛地將她整個人轉了個身。
天旋地轉。
等她反應過來,她已經面向他坐在了他的腿上。
面對面。
她的膝蓋跪在他身體兩側,睡裙的裙擺向上堆疊在一起,大腿內側貼著他黑色長褲的布料——
冰涼與滾燙的交界處像一條分界線,把她整個人分成兩半。
這個姿勢比剛才更糟糕。
糟糕一萬倍。
她的臉「騰」地一下紅透了,從臉頰一直燒到耳根,連脖頸都染上了一層緋色。
「你——!」她咬著嘴唇,聲音發顫,又羞又惱,「你怎麼——!」
「怎麼?」他的嘴唇幾乎貼著她的耳朵,聲音低得像在說悄悄話,尾音卻帶著一種惡劣的戲謔,「又不是第一次,怎麼還害羞?」
褚灩灩被噎得說不出話。
偏生他還不知收斂,箍在她腰上的手慢慢收緊,將她往懷裡又帶了帶。
這一下,讓她更加清晰地感受到他身上傳來的熱意。
那感覺太過明顯,隔著衣料都掩飾不住。
褚灩灩整個身體僵住了。
像被蛇盯住的青蛙,連呼吸都不敢用力。
「怎麼不繼續掙扎了?」林熠的聲音低得近乎呢喃,嘴唇貼著她的耳廓,一張一合,蹭得她發癢,「我還想著在這裡會不會別有一番情趣。」
她的手指攥緊了他肩頭的襯衫,不敢再動。
上一次在車裡,她已經領教過這個男人在這方面的「言出必行」。
那種被壓制的、無法反抗的、像獵物一樣被按在砧板上的恐懼,到現在還讓她歷歷在目。
那次她還有生理期當擋箭牌,這次什麼都沒了。
「林熠,」她的聲音乾澀,忍住了想一巴掌拍過去的衝動,「你……你先放開我。」
「為什麼要放?」他的聲音低下去,帶著一種近乎蠱惑的喑啞,「你不想嗎?」
他的手指從她腰側慢慢滑到後背,掌心貼著她脊椎的凹陷處,輕輕往下摁壓。
她的身體不由自主地往前傾,整個人貼上了他的胸膛,隔著兩層布料都能感受到他堅硬的胸肌。
他能感覺到她心跳的速度,比他還快。
「我知道現在的你並不喜歡我。」他的聲音從頭頂落下來,不帶任何情緒,像在陳述一個事實,「可我也跟你說過,我喜歡你的身體,而且非常很喜歡。」
他頓了頓,垂下眼睛,目光落在她身前那片被擠得變形的衣料上。
「你要不要也試著接受我?也試著喜歡我的身體?」
他握著她的手腕,將她的手掌貼在他的胸口。
褚灩灩的腦子「嗡」的一下炸開了。
這什麼虎狼之詞?!
上次他侵犯她的時候也是這麼說的——
他說他喜歡她的身體。
如今他竟然開口,妄想著讓她來喜歡他的身體。
她的手掌貼在男人的胸口,能感覺到襯衫下面——
心跳一下一下地傳上來,像第二顆心臟在她掌心裡跳動。
「林熠,你是變態嗎?」她忍不住脫口而出,聲音裡帶著掩飾不住的無措與荒謬感,「可我不是!我不喜歡你的身體,也不想喜歡你。」
話說完的瞬間,她明顯感覺到空氣冷了幾分。
箍在她腰上的手頓了一下。
他沒有說話。
琥珀色的眼睛直直地看著她,瞳孔里那點火光像被人潑了一杯水,從滾燙變成冰涼,從明亮變成幽暗。
幾秒的沉默後,林熠沒有再開口,只是雙手抱著她,猛地站了起來。
「啊——!」褚灩灩嚇得驚叫出聲。
她本能地摟住他的脖子,雙腿不得不環在他的腰側,整個人像一隻樹袋熊一樣掛在他身上。
她的身體緊密地貼著他的,沒有絲毫縫隙,甚至能感覺到他腹肌的線條隔著衣料貼著她的小腹。
「林熠,你放我下來!」
他沒應聲,手臂收得更緊,腳步沉穩地向前走。
「你沒穿鞋,地涼。」他的聲音一時聽不出喜怒,「我送你回房間。」
「不用,我自己可以走……」
話沒說完,他的大手托著她,不輕不重地捏了一下她的臀側。
「唔——!」
她猛地咬住嘴唇,把那聲驚叫咽了回去。
他的手指收緊,力道又疼又麻,像是一種無聲的警告。
「你老實點。」他的聲音低沉而危險,「摟緊我的脖子,別掉下去。」
褚灩灩被他捏得又疼又猝不及防,忍不住罵道:「林熠……你下流!」
「我要真下流,」林熠低頭看了她一眼,琥珀色的眼睛裡映出她漲紅的臉,「手就不會只放在內褲上了。」
褚灩灩的臉更紅了。
她穿的是絲質吊帶睡裙,下面只有一條薄薄的內褲。
他托著她,手掌幾乎就是直接貼在那層薄薄的衣料上,指尖剛好落在腿側的位置。
再往裡挪一點,就不是該碰的地方了。
「林熠,你不要臉!」
她撇過臉去,不再看他。
林熠偏不讓她如願。
他特意使壞地顛了一下。
她的身體猛地往上彈了一下,本能地摟緊他的脖子,整個人貼得更緊了。
這一下顛得她心都快從嗓子眼裡蹦出來,連罵人的話都卡在了喉嚨里。
他在笑。
她沒看見他的臉,但她能感覺到他胸腔的震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