樓梯在黑暗中延伸。
她閉著眼睛,聽著他沉穩的腳步聲,一步、兩步、三步……這條路怎麼這麼長。
終於,臥室的門被推開了。
林熠彎腰將她放在床上。
她的身體剛觸到柔軟的床墊,就像觸了電一樣,手忙腳亂地往後縮,想要儘可能地離他遠一點。
手肘撐著床墊,屁股往後蹭,整個人像一隻受驚的兔子,飛快地往床的另一邊退。
腳踝被攥住了。
他的手掌剛好握在她腳踝最細的地方,拇指按在踝骨上,將她的腿往回拉了一下,拖到了床邊。
「一會兒記得去洗腳。」林熠彎腰,從床邊的地上撿起拖鞋,放在她腳剛好能夠到的地方,「踩那麼髒,上床不乾淨。」
然後直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她,沉默了幾秒。
「既然你無法接受只是生理上的喜歡,」他看著她,聲音沉了下來,「那就從今天起,開始努力喜歡我這個人吧。」
褚灩灩被他的話砸得腦子短路了好幾秒。
「你瘋了,林熠。」
她不住地搖頭。
「我只要你答應我,絕不離開我。你想要什麼,我都會滿足你。」男人的目光在床頭燈的光線下顯得格外深邃與認真,「甚至你的一切麻煩,我都會幫你擺平。如今緬町警方對你的通緝已經解除了,你不用再在這裡東躲西藏了。」
褚灩灩愣了一下。
通緝……解除了?
「我誠心感謝你的幫助,」她看著他,聲音誠懇,「可是你知道的,我終究是要回夏國的。」她頓了一下,「我想回夏國。」
林熠蹲下身,將拖鞋套在她腳上,動作很慢,像在做一件需要極大耐心的事情。
然後抬起頭,與坐在床沿上的她平視。
琥珀色的眼睛裡,映出她慌亂的臉。
「你現在已經是我的未婚妻。」他的聲音不緊不慢,像是在宣布一個已經塵埃落定的事實,「我給你半年的時間來適應。」
「半年後,我們正式結婚。」
他的語氣堅決得讓人窒息。
「我還是那句話,你所有想要的一切,我都可以滿足你。」
他看著她的眼睛。
「除了離開我。」
褚灩灩看著他那雙不容置疑的眼睛,忽然覺得很無力。
她知道自己沒有討價還價的餘地。
這個男人鐵了心不會放她走。
至少現在不會。
她深吸一口氣,手指在被子上慢慢收緊:「那你答應我,這半年你絕不碰我。」
林熠的眼神暗了暗。
他傾身向前,一隻手撐在她身側的床墊上。
床墊被他壓下去一塊,她的身體不由自主地往他那側傾斜。
另一條腿跪在她兩腿之間,膝蓋抵著床沿,整個人像一堵牆,將她困在床墊和他之間。
她下意識地往後倒,手肘撐不住身體的重量,整個人仰倒在床上。
「我可以答應你。」他說。
他的目光從她的眼睛慢慢往下移,滑過鼻尖,落在嘴唇上,又繼續往下,停在鎖骨處那片深深淺淺的紅痕上——
那是他留下的。
他舔了舔嘴唇。
「在沒成婚之前,我答應你不碰這裡。」
他的另一隻手按在她小腹下方,掌心貼著她平坦的腹部,指尖在睡裙的布料上不輕不重地畫了一個圈,剛好是她內褲邊緣的位置。
「但平日裡必要的甜頭,你得滿足我。」
褚灩灩的臉瞬間紅透了。
她試圖開口拒絕,卻被他俯身逼近的動作堵了回去。
她那點小心思,在他面前什麼都不算。
林熠的嘴唇貼著她的耳朵,溫熱的氣息灌進耳廓:「別抗拒我,你知道沒用的。」他的聲音低緩,像在哄一個不聽話的孩子,「而且……容易擦槍走火。」
他的嘴唇從她耳廓慢慢滑到耳垂,輕輕含住,舌尖若有若無地掃過那一點軟肉。
「我保不準會等不到結婚以後,所以……」
他沒有說下去。
吻落了下來,從她的耳垂開始,沿著下頜線一路吻到嘴角。
他的嘴唇很軟,舌尖帶著威士忌的辛辣,撬開她的齒列,纏住她的舌頭。
褚灩灩認命地閉上了眼睛。
她不停地在心裡給自己做心理建設——
這個男人長得不賴,身材還好,有錢有權,她不虧。
他不就是一時興起嗎?興許沒到半年就膩了呢。
只要順著他的意,讓他放鬆警惕,找機會她一定可以離開這裡。
在那之前,她在緬町的這段時間,就算是彭三一再對她下手,這個男人也會保她、護她,不會讓她出事。
雖然被他「囚禁」在身邊,但也算得上是一張保命符。
這筆買賣,兩人各取所需,不虧不欠。
如此一想,好像也沒那麼難熬了。
林熠察覺到了她的分心。
他微微抬起頭,盯著女人那張明明在走神卻努力裝作配合的臉,嘴角微微動了一下。
然後他低下頭,在她下唇上不輕不重地咬了一口。
「嘶——!」
褚灩灩吃痛,輕喚出聲,猛地睜開眼。
她還沒來得及喊疼,他的嘴唇就含住了那片被咬過的下唇,舌尖抵著齒痕慢慢碾過去。
琥珀色的眼睛半眯著,像大型的犬科動物盯獵物時那種慵懶又危險的姿態。
「喊我。」他的聲音悶在她唇縫裡,帶著威士忌的辛辣氣,「灩灩,喊我名字。」
拇指不知什麼時候按上了她的下巴,微微用力往下掰,迫使她微張開嘴。
他垂下眼,目光落在她被迫露出的舌尖上,喉結滾了一下。
褚灩灩被他這副模樣看得後背發麻。
「林……林熠。」
她的聲音又輕又啞,像從嗓子眼裡擠出來的。
他聽到自己名字的瞬間,眼睛亮了。
不是那種溫和的光,是那種獵人聽到獵物踩中陷阱時、瞳孔驟縮後綻開的、帶著點病態的興奮的光。
他舔了一下她的唇珠,很低很低地笑了一聲:「叫阿熠,再叫一聲。」
褚灩灩在心裡惡狠狠地罵了句:死變態。
可他的嘴唇貼著她的,舌頭勾著她的,她根本罵不出口。
偏過頭想躲,卻被他的拇指掰回來,逼著又擠出兩個字:「阿熠……」
他這才滿意似的直起身,後退一步,拉開了兩人之間的距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