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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71章 紅色蕾絲

2026-09-18 01:14:08 作者: 蘿莉不加糖

  女人的聲音從嘶啞變成破碎,從憤怒變成哀求。

  林熠終於停下來。

  他轉過身,低頭看著她。

  眼裡的冷意讓她後背發涼。

  「罵完了?」他的聲音很低,低得像是從胸腔里擠出來的,「罵完了就上樓去。」

  褚灩灩張了張嘴,想說什麼,但對上那雙琥珀色的眼睛,所有的話都卡在了喉嚨里。

  那雙眼睛淡漠得像是在看一件無關緊要的死物,沒有半分情緒起伏,卻透著將一切玩弄於股掌的、冰冷的狂熱。

  那目光太冷。

  冷到她知道,這一次,說什麼都沒有用了。

  三樓的走廊很長,燈光是感應式的,他們走過一盞,前一盞就自動熄滅。

  光線在他們身後一段段地暗下去,像來時路被一寸寸切斷。

  褚灩灩被林熠拽著經過兩扇緊閉的門,最後停在一扇深色的木門前。

  他抬手按下指紋鎖,一聲短促的電子音後,門被推開。

  她被帶了進去。

  房間很大,比她住的那間客房大出將近一倍。

  正中間是一張鋪著深灰色床品的king size大床,床頭兩側沒有檯燈,取而代之的是嵌入牆體的暗槽燈帶,光線冷白,沒有任何溫度。

  落地窗的窗簾大敞著,窗外是莊園的夜景,遠處山脊線的輪廓在夜色里只剩一道模糊的剪影。

  她被推進房間的瞬間,本能地往門的方向退,後背抵上了冰冷的門板。

  唯一值得慶幸的是,這是個正常人的臥室,而非像之前欽珊達在「金三角之夜」帶她進的羅閻的房間那般,令人難以接受。

  林熠沒有看她。

  他鬆開她的手腕,轉身走向衣帽間,從裡面拿出一件白色的浴袍,隨手扔在床尾。

  然後解開襯衫袖口的紐扣,不緊不慢地將袖子卷到小臂。

  

  動作從容,甚至可以說是優雅。

  但褚灩灩知道,這種從容比暴怒更可怕。

  「先去洗澡。」他說,語氣平淡得像在吩咐一件再普通不過的事,「把自己弄乾淨。」

  她靠著門板沒有動。

  膝蓋上的傷口還在滲血,混著泥土的褲子黏在腿上,領口被撕裂的T恤掛在身上,露出大片皮膚。

  她能想像自己現在是什麼樣子——

  狼狽、骯髒、像一條從泥水裡撈起來的落水狗。

  「我不洗。」

  她的聲音沙啞,帶著最後的固執。

  林熠捲袖子的動作頓了一下,但沒有發火。

  他自顧自走進浴室,開了燈。

  水流的聲音從裡面傳出來,嘩嘩的,在安靜的房間裡格外清晰。

  褚灩灩不是沒想過從這個房間裡逃走。

  可是跑出這個房間又能如何?

  外面都是他的人。

  她無力地順著門板滑坐在地上。

  渾身上下的力氣早就在恐懼和疲憊中被消耗殆盡,此刻全憑最後一點倔強撐著,像一根繃到極限的弦,隨時都會斷。

  過了一會兒,水聲停了。

  林熠走出來,站在浴室門口,一隻手撐在門框上,看著她。

  「是要我幫你洗?」他的聲音不大,但那種不容置喙的壓迫感絲毫沒有減弱,「當然我也不介意現在就對你用強的。但你這一身泥,我怕你事後會感染生病。」

  女人的臉瞬間白了。

  他頓了頓:「你明知道結果都一樣。到底在彆扭什麼?配合點,少遭些罪,不是更好嗎?」

  褚灩灩的睫毛顫了顫。

  她知道自己逃不過。

  從他在河邊堵住她的那一刻起,她就知道了。

  她也知道他說得有幾分道理。

  配合一些,或許確實能少受些罪。

  可那又怎樣?

  她就是不想配合。

  不想按照他的節奏一步一步走向那個她拼命想要逃離的結果。

  林熠沒有再催,只是靠在門框上,雙手插在褲袋裡,安靜地看著她。

  那目光不算冷,甚至帶著點漫不經心的耐心,像獵人看著籠子裡還在撲騰的獵物。

  沉默持續了很久。

  久到褚灩灩覺得自己若是再不動,這個男人可能就要採取行動了。

  她從地上站了起來,腿有些發軟,伸手拿起扔在床尾的浴袍,轉身走向浴室。

  每一步都走得極慢,像在走向刑場。

  浴室門在身後關上的瞬間,她靠在門板上,閉上眼睛,渾身顫抖。

  眼淚終於掉了下來,無聲地,順著臉頰滑進脖子裡。

  她站了很久,久到臉上的淚都幹了,才慢慢直起身,擰開水龍頭。

  熱水從花灑里傾瀉而下,水霧很快瀰漫了整個浴室。

  她站在霧氣中,手指發抖地解開衣扣,將滿是泥濘的外套脫下,然後是T恤、長褲。

  衣服一件件落在地上,堆成一團。

  內衣扣子在背後,她解了兩下沒解開,手指打滑,指甲掐進掌心也找不到著力點。

  她深吸一口氣,正準備再試一次——

  浴室的門忽然被推開了。

  她猛地轉身,下意識地用手臂擋住胸口。

  林熠站在門口,手裡拎著一件什麼東西。

  水霧繚繞中,她看不清他的表情,只能看到他高大的輪廓,和那雙在霧氣中依然清亮的琥珀色眼睛。

  他的目光從她臉上慢慢往下移,滑過她擋在胸前的手臂,滑過平坦的小腹,滑過併攏的雙腿,最後落在地上那堆髒衣服上。

  他收回目光,將手裡的東西放在洗手台上。

  「換上。」低沉,平淡,不帶任何商量的餘地,「你若不願意,我可以親自幫你換。」

  浴室的門重新關上。

  褚灩灩僵在原地,好半天才挪動腳步,走到洗手台前。

  那是一件紅色蕾絲睡衣。

  與其說是睡衣,倒不如說是一件情趣內衣更為準確。

  大紅色的絲質面料,領口低到胸口正中,兩片布料只在腰側用細細的帶子連接,豁襠開口的設計,站直時勉強能蓋住臀線。

  誰家好人家的內衣是這樣的?

  她的臉「騰」地一下紅了,從臉頰一路燒到耳根,連鎖骨都染上了緋色。

  盯著那件東西看了好幾秒,手指攥緊了洗手台的邊緣。

  最後,她把那件紅色內衣放在了架子上,轉身走到花灑下面。

  熱水從頭頂澆下來,順著她的頭髮往下流淌,帶走了一身的泥土和狼狽。

  她低著頭,看著腳邊那攤被水沖淡的泥水打著旋兒流進地漏,腦子裡卻一片空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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