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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95章 「不可能」

2026-09-18 01:15:53 作者: 蘿莉不加糖

  水溫剛好。

  褚灩灩碰到熱水的瞬間,舒服地嘆了口氣,身體往下滑,被林熠一把撈住。

  林熠挽起袖子,擠了沐浴露,從她的肩膀開始洗。

  他的手掌很大,幾乎能覆蓋她整個肩頭。

  沐浴露的泡沫在兩人之間蔓延,滑膩膩的,她的身體好幾次差點從他掌心裡滑脫,都被他穩穩地撈了回來。

  她軟綿綿地靠在他手臂上,偶爾哼一聲,不知道是舒服還是難受。

  聲音很輕,帶著酒後的軟糯和鼻音,像貓在打呼嚕。

  林熠低著頭,目光從她濕漉漉的發頂移到她闔著的眼睛上。

  睫毛上還掛著水珠,一簇一簇的,在浴室暖黃的燈光下泛著細碎的光。鼻尖泛著粉,嘴唇被水汽蒸得微微發紅,整個人散發著一種不自知的、毫無防備的靡艷。

  他的喉結滾動了一下,手掌貼著她的皮膚,洗得很仔細。

  每一寸都不放過。

  沖洗乾淨後,他用浴巾將她裹住,打橫抱出浴缸,放在床上。

  她陷進柔軟的床鋪里,頭髮濕漉漉地散在枕頭上,臉紅撲撲的,嘴唇終於有了一點血色。

  林熠站在床邊,低頭看著她。

  襯衫濕了大半,貼在身上,褲腿上的污漬已經乾涸,狼狽得不像是他的作風。

  他沉默了片刻,彎腰將她的頭髮從臉側撥開,然後他轉身走進浴室,關上了門。

  水聲再次響起。

  這一次,比剛才急了很多。

  嘩嘩嘩,似要把身上的燥熱統統沖走一般。

  褚灩灩躺在床上,意識還黏在酒精和困意的交界處,半夢半醒。

  

  她聽到水聲,翻了個身,把臉埋進枕頭裡,沒幾秒鐘就徹底陷進了沉睡里。

  褚灩灩是被頭疼叫醒的。

  太陽穴像有人拿錘子在敲,一下一下的,鈍痛從眼眶蔓延到後腦勺。

  她皺著眉,翻了個身,臉埋進枕頭裡,試圖用黑暗和柔軟來抵禦那種宿醉後的不適。

  被子下面很暖,暖得她不想睜眼。

  她把手往旁邊伸了伸,想找個更舒服的姿勢——

  指尖摸到了一個溫熱的、堅硬的東西。

  她迷迷糊糊地睜開眼。

  入目是一片蜜色的皮膚,肌肉的紋理在晨光中清晰可見,鎖骨下方有一顆極小的,平時幾乎注意不到的痣。

  她的手指,正按在那顆痣上。

  褚灩灩整個人像被定格了。

  僵了足足三秒後,她才慢慢抬起頭。

  林熠正靠在床頭,一隻手拿著手機在看什麼,另一隻手隨意地搭在她腰側。

  那姿態,看起來已經醒了有一會兒了。

  察覺到她醒了,男人垂眸看過來,嗓音是清晨獨有的沙啞低沉:「醒了?」

  褚灩灩像被燙到一般猛地收回手,動作又急又慌,手肘撞上冰涼的床頭板,「砰」的一聲悶響,疼得她倒吸一口涼氣,整條手臂都麻了。

  但這點疼,根本比不上她此刻心裡掀起的驚濤駭浪。

  因為她發現——

  被子下面,自己渾身上下,不著寸縷。

  是光著的。

  連一條內褲都沒有。

  她的臉「騰」地一下紅了。

  被子在她剛才的慌亂中滑到了腰際,露出胸口大片白皙的皮膚。

  更糟的是,她的一條腿還露在被子外面,從大腿中段往下,光裸地搭在深灰色的床單上。

  她不著痕跡地把腿縮回了被子裡,然後手忙腳亂地把被子拉上來,一直拉到下巴,只露出一雙眼睛。

  那雙眼睫還帶著剛醒的水汽,瞳孔里寫滿了驚恐和窘迫,還有一絲宿醉未消的茫然。

  林熠看著她這副如臨大敵、恨不得把自己裹成蠶蛹的模樣,唇角不易察覺地勾了一下。

  「昨晚的事,還記得多少?」

  褚灩灩的腦子像一團被貓玩過的毛線,亂得厲害。


  她皺著眉,努力回憶。

  她記得自己在包房裡喝了酒,記得玩真心話大冒險,記得輸了——

  然後呢?

  她的眉頭慢慢皺起來。

  零碎的畫面從腦海里閃過——

  她跪在他兩腿之間。

  嘴唇貼著他的領帶。

  鼻尖蹭過他的喉結。

  然後——

  車裡的顛簸。

  胃裡翻湧的酸澀。

  他把她從車裡抱出來……

  浴室里溫熱的水。

  他掌心的粗糲的觸感……

  她猛地瞪大了眼睛。

  眼眶發燙,臉上像是被人點了一把火。

  她恨不得把臉埋進被子裡,把自己悶死算了。

  「看來是記得。」

  林熠的聲音從頭頂落下來,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

  「不記得。」她的聲音悶在被子裡,含混不清,像一隻把頭埋進沙子裡的鴕鳥,「一點都不記得。」

  林熠沒有拆穿她。

  他放下手機,伸手去拿床頭柜上那杯提前備好的溫水,遞到她面前。

  她遲疑了一下,從被子裡伸出一隻手,接過水杯,小口小口地抿了幾口。

  溫水順著喉嚨滑下去,終於讓那種火燒火燎的乾澀好受了一些。

  她把杯子遞迴去,手縮回被子裡,繼續當鴕鳥。

  「衣物還沒來得及從莊園搬過來。」林熠將杯子放回床頭櫃,靠在床頭,偏頭看著她露在被子外面的那幾縷碎發,才不緊不慢地開口,「所以昨夜就先讓你裹著浴巾睡的。但半夜你自己嫌不舒服,鬧著非要把浴巾扔地上,我攔都攔不住。」

  褚灩灩的腦子「嗡」了一下。

  她完全不記得這回事。

  「不可能。」她的聲音從被子裡悶悶地傳出來,帶著一種垂死掙扎的倔強,「我怎麼會……」

  她從被子裡探出半張臉,露出一雙寫滿懷疑的眼睛。

  林熠靠在床頭,偏頭看著她,嘴角微微上揚。

  那弧度算不上笑,卻分明帶著一種「你確定要聽下去」的戲謔。

  「你不光把浴巾扔了,」他頓了頓,聲音慢悠悠的,「還嫌我礙事,踢了我好幾腳。」

  褚灩灩的眼睛瞪得更大了,眼尾的緋紅還沒褪去。

  「絕對不可能。」她又說了一遍,這次語氣更堅定了,像是在給自己壯膽。

  林熠沒說話,只是微微側了側身,掀開被子一角。

  褚灩灩下意識地低頭看去——

  他大腿外側,靠近胯骨的位置,確實有幾道淺淺的紅痕。

  不深,但能看出是指甲划過的痕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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