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熠看著她,眼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暗芒,但他沒有逼迫,只是將頭重新埋進她的頸窩裡。
他的鼻尖輕輕蹭著她頸側的皮膚,溫熱的呼吸噴在她鎖骨上,帶著一種疲憊的、試探性的親昵。
褚灩灩天生怕癢,忍不住縮了一下脖子。
「你、你別這樣……」
她的聲音不自覺地發緊,整個人也有些緊繃,但並沒有像以前那樣掙得厲害。
她推的力道不大,甚至算不上推,更像是手搭在那裡,不知道該放哪兒。
林熠心裡一動——
果然及時更改攻心策略是對的。
他見她有些猶豫,便乘勝追擊道:「昨天說讓你做情人,是我口無遮攔,一時氣話。」他的聲音悶在她頸側,帶著一種刻意壓低的、近乎示弱的溫柔,「我怎麼捨得呢。」
褚灩灩的手指蜷了一下。
「灩灩,別拒絕我。」他抬起頭,看著她,琥珀色的眼睛裡映出她略顯慌亂的臉,「別拒絕我對你的好,好嗎?」
她看著那雙眼睛,以及瞳孔深處那兩簇幽暗的,而又隱忍的光,有一瞬間的恍惚。
這個人,還是那個把她按在地上、用皮帶綁住她手腕、逼她喝藥的那個人嗎?
是,也不是。
有一瞬,她幾乎要陷進這「鐵漢柔情」裡面。
可就在下一秒,理智回籠。
「林熠,你知道我得回……」她低聲說,試圖從他懷裡掙開。
「五個月之後我們就結婚。」他打斷她,聲音不大,卻帶著一種近乎懇求的認真,「我們之前的約定還作數,好不好?」
他的手指從她腰側慢慢滑上來,握住她的手,十指交握,掌心相貼。
「而且,」他垂下眼睛,睫毛在眼瞼下投下一片扇形的陰影,「你不打算獎勵我一下嗎?」
「獎勵?」她愣了一下。
「我昨晚忍得好辛苦。」
他抬起眼睛看她,整個人褪去了平日的凌厲,竟罕見地流露出一絲委屈。
褚灩灩的大腦「嗡」了一下。
忍得好辛苦?
他在說什麼?
「你親親我,好嗎?」
他說這話的時候,琥珀色的眼睛直直地看著她,目光坦然而執著,像一隻大型犬科動物在討要骨頭。
沒有命令,沒有強迫,甚至沒有她習慣的那種居高臨下的強勢。
他仰著脖子,下頜微微抬起,喉結的弧線在晨光中清晰可見。
褚灩灩的睫毛顫了顫。
腦子裡轉過許多念頭。
她不是沒有想過——
如果這個男人不再強迫她,如果他能給她足夠的空間和尊重,她其實並不介意在這段關係里做出一些妥協和順從。
至少表面上。
讓他以為她已經沉迷於他的溫柔,讓他慢慢放鬆對她的警惕,只要她獲得更多自由——
她就有機會找到米莎,有機會聯繫上那個緊急聯繫人,有機會離開緬町。
至於別的……
她從來都不是什麼貞節烈女,也不覺得女子的貞潔是在羅裙之下。
單就林熠的皮囊和身材來說,她並不吃虧。
她抗拒的從來不是他這個人,而是那種被按在砧板上、連拒絕資格都沒有的窒息感。
如果她的退讓和乖順能讓他放鬆警惕,能給她換來更大的活動空間——
那她願意一試。
畢竟,她終究是要回夏國的。
在那之前,她需要他信任她。
她垂下眼睛,看著他那張仰起來的臉。
她忽然覺得,這個男人如果不那麼強勢、不那麼霸道、不那麼把她當所有物——
其實也沒那麼討厭。
她低下頭,蜻蜓點水般在他唇上碰了一下。
她剛要離開,男人的唇便迅速追了上來。
他微微睜眼,看著她:「不夠。」聲音含混在她唇縫間,帶著一絲不滿與誘哄,「我教你。」
說完,他的手扣上了她的後頸,五指收緊,指尖陷進她細軟的髮絲里,將她整個人往前帶。
他的嘴唇重新覆了上來,舌尖撬開她的齒列,在她口腔里緩慢而耐心地遊走。
不是以前那種霸道強勢的掠奪,更多的是循序漸進,小心翼翼地試探。
男人的另一隻手不知什麼時候伸進了襯衫里,指腹的薄繭貼著她腰側的皮膚,慢慢往上。
褚灩灩被吻得整個人都軟了下去,手指攥緊他的肩頭,腦子甚至來不及做多餘的反應。
襯衫領口在不知不覺間滑開,露出半邊肩頭,他的唇沿著她的下頜線滑下去,一點一點地往下移——
林熠的頭埋進了她胸口。
她敏感地嚶嚀了一聲,聲音從兩人交纏的唇齒間泄出來,又細又軟。
就在兩個人都有點忘情的時候——
「叩叩叩——!」
是敲門聲。
「先生。」奈溫的聲音從門外傳進來,「您和褚小姐的衣物都送來了。」
褚灩灩猛地清醒過來,手忙腳亂地去推胸口那個男人。
林熠沒動,甚至沒有抬頭,嘴唇還貼著她鎖骨下方的皮膚。
「有人……」她的聲音又輕又急,推他肩膀的力道大了幾分。
「別管。」他的聲音悶在她胸口,帶著被打擾後不加掩飾的不悅,「專心。」
甚至因為她推拒的動作,不自覺地帶上了幾分強勢。
他的手掌從她腰側滑到後背,將她整個人牢牢固定在懷裡,不給她任何退縮的餘地。
他吻得又重又急,像要把剛才所有的隱忍和克制都在這一刻找補回來。
「林、林熠……你停下……」
她的聲音斷斷續續,帶著壓抑的喘息和一絲連她自己都沒察覺的、源自本能的懼意。
林熠聽出了那絲懼意。
他的動作頓了一下,然後慢慢抬起頭。
琥珀色的眼睛裡翻湧著未散的情慾,眼底有一絲被強行打斷的不滿和不易察覺的煩躁。
「為什麼要停?」他的聲音低啞,眉頭微蹙,帶著一種理所當然的不解,「是不喜歡嗎?」
她看著他,眼角泛著生理性的淚光,卻說不出話來。
「怕什麼?」他的聲音放輕了許多,還帶著情慾未散的沙啞,「門還關著呢。」
說完,他鬆開扣在她後背的手,替她把滑落的襯衫拉上來,動作笨拙卻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