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裙的布料被林熠的手指撩起,堆疊在褚灩灩腰腹處,露出底下大片被月光照得發白的皮膚。
她僵了一下:「……林熠?」
「嗯。」他應得低而含糊,像是還沒完全清醒,鼻息間噴出的熱氣掃過她後頸,激起一層細密的戰慄。
她本能地想按住他的手,指尖剛碰到他的手腕,他已經先一步將她的手指扣住,十指交握,按回床墊上。
另一隻手沒停,從她肋下繞到後背,指腹沿著脊柱的凹陷一路滑下去,力道不疾不徐,卻帶著一種讓人脊背發麻的、耐心的挑逗。
「別鬧……」
她的聲音悶在枕頭裡,含混不清,尾音卻帶著一絲連她自己都沒察覺的軟意。
明明是拒絕的話,說出來卻像在撒嬌。
林熠的手指在她腰側停了一瞬,低低笑了一聲,嘴唇貼上她後頸的皮膚:「既然醒了,就做點別的。反正也睡不著了。」
他說得理直氣壯,仿佛這是再自然不過的事。
他的手從她後背收回來,勾住她睡裙的肩帶,慢慢往下拉。
布料從她肩頭滑落,沿著手臂的弧線垂在肘彎處,露出大片肩背和蝴蝶骨的輪廓。
月光落在她光裸的脊背上,像一層流動的銀箔。
他的目光順著那道弧度滑下去,喉結微微動了一下,手掌重新貼上來,掌心溫熱,指腹的薄繭蹭過她腰側那層細嫩的皮膚。
褚灩灩被他摸得渾身發軟,偏過頭來看他。
月光正好落在男人的臉上,他正垂著眼,神情專注得過分,琥珀色的眼睛在暗光里泛著一點幽深的暖意。
她忽然發現他竟長了一雙桃花眼——
眼尾微微上挑,不笑時帶著一股凌厲的冷意,此刻卻因為微微彎著,透出幾分近乎蠱惑的溫柔。
以前光覺得他氣場強大,渾身上下都寫著「生人勿近」,從沒注意過他的眉眼竟有這樣的弧度。
她抬手,掌心覆上他的眼睛。
指尖能感覺到他眼睫在她掌心輕輕刷過,有點發癢。
「別這麼看我。」她的聲音悶悶的,帶著一絲心虛,「休想誘惑我。」
林熠被她捂住眼睛,嘴角的弧度更大了,聲音從她掌心裡低啞地透出來:「誘惑你什麼了?」
「誘惑我……」她頓了一下,臉燒得厲害,連耳根都燙得像要冒煙,「總之就是不行。明天還要出門呢,我不想搞得自己太狼狽。」
「不會讓你累的。」他伸手握住她捂在他眼前的手,輕輕拉開,重新露出那雙琥珀色的眼睛,目光落在她臉上,「想讓你舒服有很多種辦法,不一定非要讓你累。」
她瞪著他,語氣帶著一種「你別想騙我」的戒備:「我不需要舒服。」
林熠的目光微微一暗,嘴角那點笑意變得意味深長:「原來你喜歡激烈一些、重一些的,早說啊。」
他說著,手掌重新貼上來,指腹沿著她腰側慢慢往下滑,帶著一種蓄謀已久的從容。
她被他那句「激烈一些、重一些」噎得一愣,整個人燒得幾乎要冒煙:「我不是那個意思!」
「那你喜歡什麼樣的?」他偏過頭,鼻尖蹭過她的耳廓,聲音低下去,帶著一種耐心地誘哄,「這種事總要磨合。你要是不喜歡,或者哪裡讓你不舒服,可以隨時跟我說,我願意調整。」
她覺得自己真是百口莫辯。
明明只是想開口拒絕,不知怎麼就都能被這個男人帶進溝里。
她咬著嘴唇,對上他那雙在月光下顯得格外透徹的眼睛,忽然有些詞窮。
她要怎麼說?
說他像個吸人精氣的男鬼,每次做完都感覺自己快被榨乾了?
還是說她不習慣那種失控的感覺,不願讓他看見自己潰不成軍的樣子?
還是說……她怕自己會上癮,怕將來離開他的時候,會捨不得。
這些話太羞澀,她一句都說不出口。
她垂下眼睛,聲音含混而低喃:「……我沒有說不喜歡,只是,我……每次都覺得,身體好像背離了我,而我也不像我自己了……」她頓了一下,耳朵紅透了,「就是覺得很陌生,所以我……」
她腦子裡不受控制地閃過那些畫面——
不由自主地呻吟,止不住地顫抖,甚至……情動時的濕潤。
那些失控的瞬間讓她既陌生又害怕,甚至還有些無助。
林熠看著她那副語無倫次的樣子,目光軟下來。
他低下頭,嘴唇貼著她的額角:「那都是你的身體喜歡我的證明。你怎麼這麼可愛……我的寶貝。」他的拇指輕輕摩挲著她的下頜線,「不要泯滅你的欲望,也不要那麼緊繃和克制。跟我在一起,可以肆無忌憚一些。你什麼樣子我都愛,我甚至希望你更縱情一些,那樣我更求之不得。」
他頓了一下,聲音里多了一種說不清的溫柔:「你知道嗎?當我感受著你因我而填滿一切、當你因為我而快樂的時候,我很幸福。說不出的滿足。」
他說完,便低下頭吻她。
嘴唇從她額角滑到眉心,又從眉心滑到鼻尖,最後落在她唇上。
這一個吻來得格外輕淺,舌尖小心翼翼地探進去,勾住她的舌尖緩緩廝磨,沒有急於深入,也沒有任何壓迫感。
她閉上眼睛,手指不自覺地攥住了他腰側的衣料。
他吻了一會兒才鬆開,額頭抵著她的,呼吸交纏。
他的手從她腰側滑下去,卻沒有繼續往下,而是輕輕攏住她的腿,分開了幾分,順著內側曲線慢慢滑上去。
她本能地繃緊身體,他立刻停下來,嘴唇貼著她的耳廓:「別怕,幫你上點藥,揉一下。」
「你確定?」她尾音微微挑起,帶著狐疑。
「確定。」他應得乾脆,手掌已經覆了上去。
她咬著嘴唇,把臉埋進他肩窩裡,不肯抬頭,只有耳根那抹緋紅出賣了她。
緊繃的肌肉在他的揉按下一點點鬆開,連呼吸都變得綿長。
她甚至能感覺到自己身體深處有什麼東西在慢慢化開,像是被溫水泡過的蜜糖,邊緣模糊了形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