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熠察覺到她逐漸柔軟下來的身體，喉間溢出一聲嚶嚀。
那是褚灩灩自己的聲音——
她隨即意識到，又羞又惱地把臉埋得更深。
他不敢鬧她太厲害，畢竟連續兩天的親密纏綿，終歸是怕她身體吃不消。
他低頭掃了一眼自己的某處，無聲地嘆了口氣，正準備翻身下床去浴室——
「你去哪？」她的聲音悶在他肩窩裡，帶著一絲含混的困意。
「浴室。」他撐著床墊，正要起來。
她伸手拉住他的手腕，指尖搭在他腕骨上，卻沒有鬆開：「不用去。我也可以幫你……」
林熠偏過頭看她，目光裡帶著一絲意外，以及被她那副睏倦卻又認真的表情勾起的一絲不易察覺的笑意：「你確定？」
「之前在莊園的影音室的時候，」她別開眼，耳根燒得通紅，聲音越來越小，「不也……幫過你嗎？」
他看著她那副彆扭又認真的樣子，心口那一整片被月光浸透的柔軟都翻湧起來，漾開一圈溫熱的漣漪，像石子投入靜水，一圈一圈地盪開，收不住。
他重新躺回去，手臂枕在腦後，一副「隨你處置」的模樣。
將近半小時過去，手腕已經開始發酸，困意像漲潮一樣漫上來。
褚灩灩無論如何努力，始終——
只見固執、不見消退。
她打著哈欠，語氣裡帶著一絲無奈和委屈：「你就不能讓它速戰速決？」
林熠低頭看著她那副又困又不耐煩的樣子，低低笑了一聲，聲音沙啞得不成樣子：「我估計你是第一個希望男人早泄的人。」他頓了一下，呼吸被她那隻笨拙的手撩得斷了一拍，「其實我也難受得很。你若累，我就去浴室……也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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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側過臉看他，看見他微微蹙起的眉心、微微張開的嘴唇，和那雙琥珀色眼睛裡因為忍耐而泛起的一層薄光。
他看起來確實不好受，眉心蹙著，喉結不斷地上下滾動，整個人的肌肉都繃得緊緊的。
她咬了咬牙，像是下了什麼決心。
然後她撐著床墊爬起來，俯下身，嘴唇貼上他的唇。
這個吻來得很是突然，林熠愣了一瞬，隨即反應過來，手掌扣住她的後腦勺，帶著她往深處吻。
她順勢沉腰，倒吸一口涼氣，眉心擰成一團。
「慢一點，別急。」
男人第一時間將她扶住，低啞出聲。
她低頭咬住他的肩頭，把那聲悶哼堵在喉嚨里，齒尖陷進皮肉，留下一圈淺淺的牙印。
過了好一會兒，她的呼吸終於慢慢穩下來。
光影浮動，汗珠從他頸側滑落，兩人的呼吸交纏在一起。
最終，還是靠她身體力行，解決了問題。
情潮過後，她整個人像被抽空了一樣，軟塌塌地倒在他懷裡，連抬手指的力氣都沒有了。
林熠抱著她，手掌在她後背一下一下地輕拍。
他心裡很清楚——
這一切都是他故意而為之。
他的示弱、讓渡、縱著她墮入情網……
每一步看似是她心軟，實則都是他滿滿的套路，引她上鉤。
因為他發現自己只要裝一裝可憐，她就會心軟。
這個發現讓他心底那點近乎貪婪的滿足感像潮水一樣漫上來，幾乎要將他淹沒。
像偷到了糖的孩子，表面不動聲色，心裡卻甜到了心尖尖。
他低頭看著懷裡已經閉了眼的女人，看著她還泛著薄紅的臉頰和微微張開的嘴唇，忽然覺得——
令她心軟，大概是他這輩子最不敢奢望，卻又最想牢牢握住的幸運。
「灩灩。」
他低聲叫她。
她沒有應，呼吸已經變得綿長而均勻。
他低下頭，嘴唇貼著她發頂，聲音輕得像是在自言自語：「謝謝你。我愛你，很愛很愛……」
他在意她的感受，她也在意他的感受。
這種互相在意，對他來說，比那場酣暢淋漓的情事本身更讓他心口發燙。
他抱著她去浴室簡單沖洗了一下，擦乾，重新放回床上。
水汽氤氳中，她靠在他肩頭，像一株被雨水澆透的植物，終於舒展開蜷縮的葉片。
林熠重新把她攏進懷裡，儘管還有些意猶未盡，可看著她在自己懷裡安然熟睡的模樣，他生平第一次覺得，有些東西比欲望本身更讓他覺得滿足。
他閉上眼睛，手臂輕輕環著她的腰，掌心貼著她小腹的位置，感受著她呼吸的起伏。
窗外月光正滿，照得滿室清輝。
像一場溫柔的、不必驚醒的夢。
第二天清晨，褚灩灩是被林熠全程「伺候」著起的床。
從刷牙到洗臉，甚至連穿衣都是他親手幫她換上的。
即便她從混沌的意識里擠出一點力氣，虛弱地抗議了兩聲，也很快就被男人果斷駁回——
抗議無效。
她還沒完全清醒，就感覺整個人騰空而起，被男人抱下了樓。
腦袋歪在他肩窩裡，短髮睡得翹起一撮，身上裹著他隨手扯下來的薄毯，腳踝露在外面，在微涼的晨風裡不自覺地縮了縮。
奈溫已經將車停在門口，后座車門大敞著。
「東西都準備好了？」
林熠彎腰將她放進后座，順手把滑落的毯子重新掖好。
「都齊了，先生。」
奈溫從後視鏡里瞥了一眼后座，很快便收回目光，踩下油門。
車子平穩啟動。
林熠將懷裡的女人調整成了一個更舒服的姿勢，讓她的頭枕在自己肩上，手掌輕輕拍了拍她的後背：「再睡會兒，到了我再叫你。」
褚灩灩困得幾乎睜不開眼，昨晚一直折騰到後半夜，滿打滿算也不過睡了不到三個小時。
此刻被熟悉的沉水香和車內的暖意包裹著，她迷迷糊糊地「嗯」了一聲，腦袋往他肩窩裡一歪，便又睡了過去。
等她再次睜開眼時，車子已經停了。
她揉了揉眼睛，透過車窗往外看去——
眼前是一個不大不小的私人碼頭，碧藍的水面上停著兩艘白色的遊艇。
岸邊的風帶著海水的鹹濕氣息灌進車窗，她下意識地縮了縮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