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梅拉老夫人身上時,林熠動了。
他一步跨到蒂麗面前,沒給她任何反應的時間,五指已經掐住了她的脖頸,將她整個人猛地摜向身後的牆壁。
「砰——!」
蒂麗的腳尖堪堪點著地面,後背撞上牆面的瞬間發出一聲悶響。
窒息感伴隨著劇烈的疼痛一起湧上來,她的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漲紅,眼淚和口水不受控制地糊了滿臉。
她抬手胡亂地去抓他的手腕,指甲刮過他手背的皮膚,留下幾道淺白的劃痕。
「你就是死一百次,都死不足惜。」林熠的聲音低得像從胸腔深處碾出來的,每一個字都帶著壓抑到極點的寒意。
他腕骨上暴起的青筋一路蔓延至袖口深處,「她若死了,我自會讓你生不如死。」
蒂麗被他掐著脖子,嘴唇因為缺氧而微微張開,喉嚨里擠出含混的氣音。
可即便如此,她那雙被淚水糊住的眼睛裡,卻依然翻湧著一種近乎病態的、得意的光,聲音斷斷續續地從牙縫裡擠出來:「就算你……殺了我……我也不後悔……反正……我得不到的,那就……一起毀掉好了。」
就在那嘶啞的笑聲在房中迴蕩時,隔壁房間的門忽然被人從裡面推開了。
吳耐花倚在門框上,雙臂抱胸,目光從蒂麗那張漲紅扭曲的臉上掠過,然後發出一聲不咸不淡的嘖嘆:「瑞丹那家族是有什麼瘋病遺傳史嗎?一個一個腦子都這麼不正常。」
她偏過頭,看向林熠:「林老闆,好在你不是……」
話沒說完,林熠的目光已經冷冷地掃了過來。
琥珀色的眼睛在昏暗的光線里冷得不像活物,眼底那層壓著的戾氣還沒散盡,像一頭剛咬住獵物咽喉的猛獸被人打斷,隨時會調轉方向撲向下一個目標。
吳耐花被那一眼釘在原地,後半截話硬生生卡在了喉嚨里。
林熠收回目光,手腕一翻,將掐在指間的那截脖頸像扔一件礙事的垃圾一樣隨手甩了出去。
蒂麗的身體沿著牆壁滑落,膝蓋磕在地磚上,發出沉悶的聲響。
她捂著脖子劇烈地咳嗽,整個人蜷縮在地上,像一隻被碾碎後又隨手丟開的蟲子,只剩本能地顫抖。
吳耐花撇了撇嘴,往後退了半步。
說實話,她向來對這種力量型的男人沒什麼好感,總感覺給人一種「四肢發達,頭腦簡單」的刻板印象。
壓迫感太強,少了點斯文人該有的餘裕。
相比之下,江潦那種說話帶笑、進退有度的儒雅模樣,才更合她的眼緣。
不過此刻,她到底不願因逞口舌之快而惹怒林熠。
這個男人周身的氣壓已經低到讓人後背發緊,她沒必要在此時火上澆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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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吧,我收回我剛才的話。」她補了一句,聲音比方才低了幾分,語氣裡帶上了一絲她能給的最大程度的服軟。
林熠沒看她,目光落在迦南身上,薄唇微啟:「誰讓她出來的?」
迦南脊背一緊,立刻上前一步,手掌虛虛搭上吳耐花的小臂:「吳小姐,請回……」
「別碰我。」吳耐花不耐煩地甩開他的手,力道不小,迦南一時沒防備,被她掙了開去。
她往前走了幾步,整了整被迦南弄皺的袖口,抬眸看向跌坐在地上、滿臉涕淚的蒂麗。
她的嘴角慢慢彎了一下,那弧度帶著點惡意的憐憫:「讓蒂麗小姐失望了。褚小姐福大命大,並沒有被炸死。」
蒂麗的身體猛地僵住了。
吳耐花看著那雙驟然瞪大的眼睛,嘴角微微彎了一下,像是很滿意這個反應,繼續不緊不慢地補充道:「不僅沒死,如果順利的話,她很快就會和她的親人一起回到自己的故土,開啟她幸福的人生了。你費盡心機安在飛機上的炸藥,炸的不過是幾艘停在北岸的廢船罷了。」
她在心裡冷笑了一聲。
這個惡毒女人差點把她的阿潦也一起炸死——
她怎麼能讓她好過?
讓她知道褚灩灩還活著,而且活得好好的,比任何懲罰都更能刺痛她。
有時候,誅心比殺人更痛快。
「不——你胡說!」
蒂麗猛地抬起頭,那雙被淚水糊住的眼睛裡翻湧著難以置信的癲狂,聲音撕扯著從喉嚨里擠出來,「不可能!絕不可能!」
她撐著地面想要站起來,指甲在地磚上刮出刺耳的聲響。
整個人的狀態幾乎處於崩潰的邊緣,她像發了瘋一樣朝吳耐花的方向撲過去,手指張開成爪,目標直指對方的臉。
林熠在她撲出的那一瞬,鉗住她伸出去的手指,猛然發力,乾淨利落地往反方向一掰。
「咔嚓——!」
一聲極清脆的、骨頭錯位的聲響,混著女人撕心裂肺的哀嚎。
「啊——————!」
那聲音悽厲得幾乎刺穿耳膜,在房間裡來回衝撞。
蒂麗整個人彎下腰去,左手食指以一種不自然的角度歪向一側,指節處迅速腫起一圈青紫。
她抱著自己的手,身體劇烈發抖,喉嚨里擠出斷斷續續的、不成調的哭喊。
之前那個被帶進來的侍者,原本就縮在角落裡哆嗦,此刻聽見那聲脆響和緊接著的慘叫,整個人猛地一抖,眼睛往上一翻,直挺挺地倒在了地上,後腦勺磕在地磚上發出一聲悶響,再也沒有動靜。
竟是徹底嚇暈了過去。
梅拉老夫人的身體在椅子上微微晃了一下。
她看著坐在地上、抱著自己斷指哭得撕心裂肺的蒂麗,看著那張被淚水和鼻涕糊滿的、扭曲的臉,心裡像是被什麼東西狠狠剜了一刀。
她張了張嘴,喉頭滾動了一下,卻發不出聲音。
那些斥責、失望、痛心,統統堵在胸口,變成一種窒息的悶痛。
儘管她對她已經失望透頂,可親眼看到自己一手帶大的孩子落得如今的下場,她終究於心不忍。
可她也清楚,蒂麗已經一而再再而三地挑戰了林熠的極限。
之前下藥,她還能賣一賣這張老臉替他求情,要一份解毒針劑,可事到如今,她是要炸死他心愛的女人……林熠沒馬上將她碎屍萬段已是仁慈。
PS:明日三次元有事,請假一天,望人美心善的寶寶們諒解~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