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熠的牙齒磕在褚灩灩的下唇上，唇瓣上滲出一絲鐵鏽般的腥甜，舌尖撬開她的齒列，帶著一種近乎絕望的、孤注一擲的蠻橫，像是要把所有沒說出口的怒意、不甘和那份她讀不懂也接不住的執念，一併碾進她唇齒之間。
她抬手推他，手指抵在他胸口，卻被他的掌心按住了手背，扣得更緊。
「唔——」
她的聲音被他吞了進去，連同那聲含混的抗拒一起消失在晨風裡。
他吻了很久——
久到飛鳥已經重新落回河灘，久到河水的流淌聲重新占據耳膜，久到她幾乎要喘不上氣，久到她感覺到他箍在她腰上的手指在微微發抖……
然後他鬆開了她的嘴唇，卻沒有鬆開她。
他的額頭抵著她的，呼吸粗重而滾燙，琥珀色的眼睛裡那層薄紅終於沒能壓住，像一團被水浸透的火，燒不起來，卻也熄不滅。
他開口時，聲音低啞得像是從胸腔深處碾出來的：「灩灩，你到底有多狠心，要一次又一次地棄我而去？你答應過我什麼——你說會與我結婚，你說會永遠陪在我身邊……求你告訴我，你愛我，你並不想走……」
他的聲音在最後微微哽了一下，像是有什麼東西堵在喉嚨里，怎麼都咽不下去。
而她只是低著頭，反覆低喃：「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聲音輕得像要被風帶走。
每一個字都像刀刃，刮著他本已千瘡百孔的忍耐。
他閉了閉眼，手掌還貼著她的後腰，指腹微微收緊了一下又鬆開，像在竭盡克制著什麼。
晨光在他肩頭鍍上一層薄金，卻照不進他眼底那片逐漸沉落的暗色。
他看著她，目光從她紅腫的嘴唇移到她泛紅的眼眶，拇指擦過她被咬破的下唇，指尖帶起一道細小的血痕。
「我不要你的對不起，」他的聲音低下去，「你記著，你負我的，我早晚會變本加厲地討回來。」
他說完這句話，沒有等她回應，一把鬆開了環在她腰上的手，向後退了一步。
力道撤去的那一瞬，褚灩灩整個人失去了支撐，踉蹌了半步才站穩。
等她抬起頭時，林熠已經將那把槍扔給了奈溫。
「夏國禁槍，帶著危險。」他說完，沒有再看她一眼，毫不猶豫地朝著皮卡走去。
靴子踩在碎石上，一步接一步，每一步都帶著不容回頭的決絕——
像是只要慢一步，他就會忍不住反悔，把她留下，鎖在身邊，永世不離。
車門拉開又合上，引擎低沉地響起。
軍綠色的皮卡在土路上調了個頭，沿著來路駛去，碾過碎石和枯枝，揚起一路塵土，最終消失在晨光盡頭。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101 看書網解悶好，𝟣𝟢𝟣𝗄𝗄𝗌.𝖼𝗈𝗆超順暢 】
褚灩灩站在原地，看著那輛車越走越遠，直到再也看不見為止。
下唇的傷口火辣辣地疼，嘴唇上殘留著被他咬破的觸感和溫熱的餘溫。
她抬手用指腹蹭了一下嘴角，指尖沾上一點暗紅色的血絲。
沈瀲走到她身邊，看著她泛紅的眼眶和微微發抖的手指，沉默了片刻，伸手把她手裡的行李箱和背包接了過去：「走吧，咱們也該回去了。」
界河的水聲在晨光中變得清亮而綿長。
河對岸，便是她心心念念的故土——
夏國。
她站在原地，最後看了一眼河灘盡頭那條空蕩蕩的土路，然後轉過身，跟著沈瀲離開。
晨光正一寸一寸地漫過河岸，將她的影子拉得很長很長，越過雜草和碎石，落向前方那片沐浴在金色中的山巒和田野。
她再也沒有回頭。
水面之下，暗流無聲地涌動著，裹挾著未盡的潮聲，朝著看不見的遠方，一路奔流而去。
火車抵達濱州站時，天已經黑透了。
站台的頂燈灑下冷白色的光，明晃晃地懸在頭頂，映得人臉都淡了幾分。
褚灩灩一手牽著米莎，另一隻手拎著那隻銀色行李箱，跟著人流走出車廂。
她深吸一口氣，空氣里有種北方城市特有的乾燥和凜冽，與緬町那種濕熱纏綿的氣息截然不同。
那種既陌生又熟悉的感覺讓她有一瞬的恍惚，仿佛這幾個月發生的一切，不過是一場過於漫長的夢。
如今夢醒了，她回來了。
「灩灩阿姨，這裡就是你的家嗎？」米莎拉了拉她的手指，仰起小臉看她。
她低頭，對上那雙黑葡萄似的眼睛：「是，姨姨的家就在這裡，也是你以後的家。」她頓了一下，又改口道，「不對，是舅舅和姨姨，還有你，我們三個的家。」
沈瀲從後面走上來，背包斜挎過肩膀，一隻手拎著米莎的小書包，另一隻手插在口袋裡。
他看起來比在邊境時鬆弛了不少，至少眼底那層青黑淡了些，像是一路過來，那股緊繃的弦終於被鬆開了一點點。
出站口人頭攢動，廣播裡女聲溫柔地播報著列車到站信息，拖著行李箱的旅客們從閘機口魚貫而出。
有人低頭看手機，有人踮腳張望接站的人群。
米莎攥著褚灩灩的手，好奇地四下張望。
高鐵上的兩個多小時她睡了大半程，此刻精神正足，一雙眼睛轉來轉去，打量著這個與緬町截然不同的新世界。
褚灩灩牽著米莎剛走出閘機口，一眼就在人群里看見了那道熟悉的身影。
她早在越過界河、踏上夏國土地的第一時間就聯繫了季珩。
此刻，他人站在護欄外，穿著一件深灰色的薄夾克，寸頭，眉眼周正，比三個月前見面時更為沉穩。
他沒有舉接站牌，就只是安靜地站在那裡，目光在人流中搜尋，直到落在她臉上，才像是終於鬆了一口氣。
PS：首先，滑跪道歉 _(:з」∠)_！
本來想一口氣寫完這一整章的，但寫到後面發現劇情怎麼安排都不夠絲滑，不想為了湊字數硬寫出來糊弄大家。
所以今天這章只更新了一半，剩下後半章部分會隨明日更新一起補上！
大家記得回來看！感謝理解，輕點罵，愛你們！明晚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