頂著銀翊炙熱的凝視,何皎皎端起那杯愛心咖啡嘗了一口,敷衍的誇讚張口就來。
「嗯,好喝,你怎麼知道我想喝咖啡的?大早上來杯咖啡,一整天的心情都變好了呢。」
然後,她拿起刀叉,把食物挨個嘗了一遍。
荷蘭醬帶著檸檬的清香,酸度把控的恰到好處。
火腿煎得微焦,帶著咸香的脆邊。
馬芬鬆軟但不失嚼勁,吸飽了蛋液和醬汁。
蘆筍脆嫩,帶著一點炭火的焦香……
本來何皎皎只是想著隨便吃點應付一下,然後昧著良心瘋狂誇誇,沒想到銀翊的廚藝居然真的還不賴。
嗯……能打八分吧,少的那兩分扣在廚子身上,畢竟廚子是個變態這件事,多少會有點影響食客的用餐心情。
「怎麼樣?」
在他火熱的注視下,她抬起水靈靈的眸子看向他,歪頭輕笑,半真心半敷衍地夸道:「我的天,真的很好吃哎,我們小銀總真棒。」
看著她眉眼彎彎的樣子,銀翊下巴微揚,毫不客氣地拆穿:「笑得未免也太假了。」
說完,嘴角卻緩緩勾起一抹連他自己都沒察覺到的弧度。
何皎皎見食物都在她面前,銀翊面前空空蕩蕩的,便禮貌性地客套了一句:「你不吃嗎?」
銀翊將杯中的意式濃縮一飲而盡:「早上沒什麼胃口。」
空口直接喝意式濃縮,那個苦完全不亞於喝中藥。
他倒是喝得面不改色,眉頭都不帶皺一下的。
何皎皎不禁腹誹,不愧是變態,對自己都這麼狠。
不過腹誹歸腹誹,面上功夫還是要做足。
何皎皎微笑著將盤子往銀翊面前推了推:「還是吃點吧,空腹喝咖啡對胃不好。」
銀翊動作微頓,饒有興致地看了看盤子,又看了看她,拖腔帶調地「啊」了一聲,支著胳膊靠近,唇角微彎:「寶寶這算是在心疼我嗎?」
何皎皎手按在他的額上,略略將他推開了些,笑得乖巧:「我不心疼你心疼誰啊。」
銀翊心意一動,將她的手從額上拉下來,放在唇邊親了親,得寸進尺地輕笑一聲:「我不想吃這些,想吃你做的義大利面,你做給我吃好不好?」
原本好不容易才稍稍淡忘些許的,之前被他逼著跪在地上吃東西的記憶,伴著屈辱感和恨意,不受控制地重新湧入腦海。
她不提就算了,他竟還敢提。
何皎皎臉色一沉,抽回手,冷笑一聲:「行啊。」
「但是我的面,你得跪著吃,你要是能接受,我就給你做。」
空氣瞬間凝固,安靜得掉根針都能聽到。
銀翊狹長的眼睛危險地眯起,盯著她瞧了一會兒,終於扯了扯嘴角,笑了一聲:「好啊。」
何皎皎一怔,眉心緊鎖。
他竟然同意了?
這麼簡單……就同意了?
他是真不在意這些,還是另有一番盤算?
銀翊挑眉:「怎麼這副表情?該不會要反悔吧?」
何皎皎:「……沒有。」
銀翊看著她,仿佛覺得她可愛,發出一聲近乎於寵溺的低笑:「沒有就快去吧,寶寶,我已經迫不及待了呢。」
說完,他單手隨意地撐著下巴,姿態慵懶,儼然已經是在等待投餵。
何皎皎滿腹狐疑,但既然已經答應了他,就不好再拒絕了。
意面這東西,複雜有複雜的做法,簡單也有簡單的做法。
反正她懶得費功夫,看到廚房有現成的面和成品醬,煮一煮隨便加點配菜,就算完工。
何皎皎把煮好的面端出來,放在地上,拍了拍手:「來吧我的小銀總,開飯了。」
銀翊看看面,又看看她,薄唇輕勾。
何皎皎雙手抱胸,好整以暇地看向銀翊:「來啊,怎麼,堂堂小銀總,該不會出爾反爾吧。」
她倒要好好瞧瞧,他究竟打算怎麼跪著吃掉這份面。
銀翊嗤地笑了一聲,漫不經心地邁著大長腿朝她走過來。
他盯著何皎皎的眼睛。
先是右膝,然後是左膝,從容不迫地緩緩彎曲。
像是在給她時間反悔,又像是在享受這個過程。
終於,雙膝觸地。
他跪在那裡,背挺得筆直,目光從下往上鎖住她,嘴角噙著一抹意味不明的笑。
「寶寶,這樣,你滿意了嗎?」
何皎皎心裡依舊驚疑不定,但又控制不住地萌生出某種近乎於扭曲的痛快。
她眉心擰的死死的,很快又緩緩鬆開。
「還行吧。快吃啊,上次你就一口沒吃,這次可一定要全部吃完,不許浪費。」
「你很乖,能做到的,對不對?」
銀翊他歪著頭打量了一眼地上的盤子,笑了:「當然,寶寶做的,必須要吃完。」
「但是,太多了。」
「寶寶跟我一起吃吧,好不好?」
他突然把她拉進懷裡,吻著她光潔的後頸,低低笑了:「啊,原來寶寶喜歡這樣啊,我也喜歡。」
……
害怕,羞|恥,憤怒,恐慌……
種種情緒幾乎像潮水般將她吞沒。
何皎皎劇烈掙扎著:「不要!放開我!」
她掙扎得太厲害,他一時不防被她狠狠踹了一腳。
她趁他吃痛,慌忙逃跑。
還沒等她站起來,他就抓著她的腳踝把她拉了回去,自背後緊緊抱住她,輕咬著她的耳朵,不怒反笑,笑得近乎於溫柔:「聽說女人說不要的時候就是要。」
「寶寶,早說你喜歡這種花樣啊,早說,我早就滿足你了。」
何皎皎動彈不得,急得眼淚都流出來了:「不!我不喜歡,鬆手!鬆手!別讓我恨你!」
「滋啦」一聲,衣服裂開,銀翊眸色越來越黯,呼吸重了重,鬆了松領帶,低頭吻上她光滑的肩。
何皎皎崩潰大哭:「我恨你,我恨你!你個變態,你永遠不配得到愛!」
她渾身顫抖,眼眸通紅,眼神里是近乎於刻骨的恨意,幾乎恨不得將他剝皮泄憤。
銀翊動作一滯,整個人猛地僵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