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不能把我跟她放同一個病房嗎?」
謝宥安拒絕得毫不客氣:「不能!」
即便已經是第N次聽到這個要求,謝宥安還是被氣得兩眼一黑。
銀翊是嫌自己死的還不夠快是吧?
非要上趕著找死?
「我就不明白了,你也算有錢有顏吧,要什麼樣的女人沒有,非要跟何皎皎那個瘋女人糾纏不清是要幹什麼?」
「她到底有什麼好的。」
前兩天還一口一個「皎皎」,叫得親切,今天就成「瘋女人」了?
「她到底有什麼好的?」銀翊盯著謝宥安氣呼呼的臉,奇道:「現在不是你為了她出賣我的時候了是吧?」
謝宥安一噎:「那不一樣!」
銀翊看著他的眼神越來越古怪:「哪不一樣?」
謝宥安深知自己那時候是被蒙蔽了……
但是……
算了跟他說不清。
謝宥安話鋒一轉,主動換了話題:「你還是擔心擔心別的事吧,周晨澤在外面找她都快找瘋了,天天嚷嚷著要見你,一口咬死是你把人又綁架了。」
「我是傾向於你快點把人放了。」
「這樣不用擔心周晨澤繼續搞事情,你才好安心養病和處理工作,銀氏現在就是個爛攤子,處理起來有你忙的呢。」
「橫豎妞妞那事,何志欽坐了牢,很快就要判了,你也算報仇了。」
「你就別再抓著何皎皎不放了,好聚好散,以後互不牽扯,各過各的,一了百了。」
「否則,你就看著吧,你遲早死那瘋婆娘手裡,我說的。」
一了百了?
好聚好散?
互不牽扯?
各過各的?
嘖,明明只是些很普通的詞,怎麼聽得人胸口一扯一扯的疼呢?鈍刀子割肉似的,每割一下,就更疼一分。
餘韻悠長,痛意久久不散。
銀翊垂著眼睫不說話,長長的睫毛在他眼窩垂下細密的暗影,好半天,才開口道:「你別管,她答應了會永遠陪著我的。」
永遠陪他?
明明恨不得他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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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在病房,謝宥安可是親眼看到了她滿眼的恨意與殺意!
謝宥安瞪大了眼,快被銀翊氣得厥過去了:「她說什麼鬼話你都信啊?」
銀翊不管。
反正這句他想信。
真假不論。
他都信。
不過周晨澤的事,確實應該儘快處理。
一提周晨澤就煩。
銀翊眼中透出淡淡的厭倦:「周晨澤不是要見我嗎?安排一下吧,帶他來一趟。」
「哦,張嘴。」謝宥安沒好氣地應下,將最後一勺米飯伴著菜塞進銀翊嘴裡。
吃完午飯,想起不管何時打開監控,看到的,都是一直孤零零坐在床上,也不知道在想什麼的何皎皎,銀翊皺了皺眉。
都是受傷住院。
他好歹還有個話癆謝宥安陪著。
她的身邊,空無一人。
她一定很孤單吧。
心裡有股說不出的滋味。
銀翊輕輕嘆了口氣,看著謝宥安,若無其事道:「對了,阿宥,你說,她現在是不是挺無聊的?這種時候,是不是挺需要陪伴的?」
謝宥安一邊用濕巾紙給他擦嘴,一邊白了他一眼:「……少拐彎抹角的,沒用,我是絕不可能把你們放一個病房的!」
「你要實在怕她無聊,乾脆放她走啊。」
「或者讓她父母來陪她。」
銀翊被戳破心思也不惱,只是聽到「放她走」的時候,眉頭皺了皺,聽到「父母」兩個字時眉心更是直接擰成疙瘩。
「拉倒吧,就她那父母,一見她除了逼她撤訴或者逼她來求我還能幹什麼,可別給她添堵了。」
謝宥安「嗤」地笑了一下:「那就叫周晨澤陪她去,看到周晨澤她指定高興死了。」
扎心他是有一套的。
銀翊臉瞬間黑得跟抹了鍋底灰似的:「不會說話就把嘴閉上。」
謝宥安哼了哼:「實話實說,怎麼就叫不會說話了。」
真煩。
腦子裡不斷閃過周晨澤那討厭的臉。
想不通,真是想不通。
銀翊就納了悶了:「你說,她怎麼就那麼喜歡周晨澤呢?我到底哪點比不過周晨澤?」
謝宥安上下打量了銀翊一圈。
嗯,不帶兄弟濾鏡,客觀講道理的說,周晨澤沒銀翊好看,也沒銀翊有錢,心思手段權勢更是通通比不上。
但。
謝宥安要笑不笑,一字一句道:「人周晨澤是正常人,你是變態,你說她為啥喜歡周晨澤,誰會喜歡一個變態。」
雖然瘋婆娘和變態放一起,各瘋各的,好像還挺般配的。
銀翊咬了下後槽牙:「……」
這個天是徹底聊不下去了,他算是看出來了,謝宥安就是老天派來氣死他的。
「這樣吧。」銀翊想了想,最後說:「她是不是跟宋初願關係挺好的?要不讓宋初願去陪陪她吧。」
按理說,宋初願跟何皎皎算情敵吧……
情敵,不應該是那種見面就掐,互扯頭花的樣子嗎?這倆人關係能好,還真挺讓謝宥安匪夷所思的。
不過既然銀翊這麼吩咐了,謝宥安也就照辦了。
反正誰去陪那個瘋婆娘都行,就銀翊不行。
他好不容易才把銀翊救活的,可不能被那瘋婆娘玩兒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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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吧,宋初願跟何皎皎能處成好朋友,原因很簡單。
首先,她們都是很好的女孩子。
其次,她們沒一個真的喜歡銀翊的。
最後,因為她們都是很好的女孩子,所以哪怕再喜歡,也不可能因為爭男人扯頭花的。
男人而已,多的是,有什麼好爭的。
更別說,是她們一致認為是死變態的銀翊了。
男人,譬如謝宥安之流,總喜歡把女人想像成只會爭風吃醋的小白。
嘖。
拜託,誰在乎啊。
這點上,謝宥安實在還不如銀翊那個死變態。
起碼銀翊還有點自知之明,知道她倆絕不可能為他吵起來。
病房門被推開的時候,何皎皎還雙手抱膝坐在病床上,呆滯地看著地面,眼珠子都沒轉一下。
直到聽到宋初願帶著哭腔的那聲「皎皎」,她才像是活過來了,一臉不可置信地抬頭去看宋初願。
她用力揉了揉眼睛。
最近狀態很不好,總有幻覺,她很懷疑,面前的宋初願,是不是也是幻覺。
但是,下一秒,宋初願就撲過來,緊緊抱住了她。
香香軟軟暖暖的懷抱,帶著令人安心的力量,告訴了她。
不是幻覺,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