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皎皎深深看了周晨澤一眼,轉而看向銀翊:「好。」
反正,又不是沒有親過。
銀翊微一抬手示意。
雇|傭|兵繳了何皎皎的槍,放開了她,後撤一步,給她讓路。
何皎皎三步並作兩步走到銀翊面前,拽著他的衣領讓他低頭,微微踮起腳尖,閉著眼,毫不猶豫吻了上去。
他以為他應該放下了的。
畢竟剛剛才嘴硬說自己不是來找她的,只是來找周晨澤算帳。
更何況。
她一點長進都沒有。
之前的吻跟白接了似的。
吻技還是那麼生澀差勁。
他不該有感覺的。
但事與願違。
唇瓣相觸的瞬間,他觸電般,整個人都僵住。
令他魂牽夢縈的甜軟。
讓他睫羽不受控制輕顫。
胃裡仿佛在飛蝴蝶,蝴蝶撲騰著,伴著奇異的癢,順著食道一路往上,越過咽喉,幾乎要竄出來。
害怕他反悔,她吻的毫不敷衍,甚至可以說很賣力,帶著討好。
之前從來不會這樣。
他讓她親他一下,哪怕只是臉頰,她都牴觸得仿佛他在要她的命。
可現在,為了周晨澤,她毫不猶豫,如此主動。
他一動不動,低著頭,看著她努力親他的樣子。
眼尾不知道什麼時候就濕紅一片。
氤氳著霧氣。
他的感官下意識貪戀與她這樣的靠近。
仿佛終於找到歸宿,只想久一點,再久一點。
心裡卻撕開了一個大口子似的。
空洞洞的,透著風,酸澀,抽痛。
嫉妒不斷醞釀,發酵。
不斷提醒著他,她靠近他的原因,只不過是為了另一個男人。
他莫名其妙想起來之前看到並嗤之以鼻的一句矯情兮兮的話。
「靠近她就靠近了痛苦,遠離她就遠離了幸福。」
竟覺得意外貼切。
原來,不是無病**。
是這世上,真的會有這種感覺啊。
銀翊一直不喊停。
何皎皎心裡吃不准他在想什麼,只好一直繼續,持續很久很久,感覺自己嘴唇都麻了,才停下,忐忑抬頭問他:「可以了嗎?」
他紅著眼眶定定看了一會兒她因為接吻,飽滿微|腫、還帶著點|水|光|的唇瓣,壓抑著情緒,輕嗤一聲:「何皎皎,你覺得,你一個吻能值一百億嗎?」
自然不值。
何皎皎攥著他衣領的手力道不自覺緊了幾分,低聲問:「那你還要怎麼樣?」
銀翊歪頭想了想,回憶著曾經她特別不願意做的那些事:「叫聲老公聽聽?」
「老公。」他的要求剛講完,何皎皎緊接著就叫了。
原來這麼輕易就能叫出口啊。
銀翊神色空了一瞬,無言對視,半晌:「那,告訴我,你什麼身份,你是我的誰?」
這次,何皎皎表情終於有了一絲裂縫,但也僅僅遲疑兩秒,就給出了他希望的答案:「……妻子……」
如果不是被逼,是自願說的,銀翊都不敢想像自己會多喜歡,多開心。
可偏偏。
一切的一切,只是因為她在乎周晨澤,僅此而已。
但凡有一點開心,都算他犯|賤。
銀翊眸光又黯了幾分,聲音不辨喜怒:「好好說,大點聲,誰是誰的妻子?」
何皎皎深吸一口氣:「我是你的妻子。」
銀翊自嘲地低哂一聲。
很好,這麼配合……
為了周晨澤,居然這麼配合……
他現在真的很好奇,她為了周晨澤,究竟能做到何種地步。
銀翊面無表情盯著她,緩緩吐出四個字。
極盡惡劣。
「衣服脫了。」
何皎皎面色一白:「你什麼意思?」
他真的是越來越瘋了。
底線都沒了。
這麼一屋子人呢。
他難道想要在眾目睽睽下要她?
還是……
太齷齪不堪。
何皎皎都不敢往下想。
單是想想都精神污染。
銀翊觀察著她的表情,抵著周晨澤心口的槍管用力往前送了送。
何皎皎緊張得冷汗直冒:「不要!」
銀翊神色冷峻,指尖虛虛搭上扳機,好整以暇開始倒數:「三,二……」
王八蛋!
「我脫!我脫還不行嗎!住手!」
何皎皎終於還是妥協了。
她手拽著自己套頭T恤的下緣,哆嗦著手就往上掀。
在衣服蒙住視線的瞬間。
想到自己即將要經歷的。
屈辱的眼淚不受控制無聲流淌。
好噁心,好想吐。
可是跟周晨澤的命比起來,那些折磨分量也沒那麼重。
反正她不是那種沒了清白就要死要活的人。
在她看來除了生死都是小事。
只要他放過周晨澤。
他想要怎麼樣都隨便。
銀翊呼吸一滯。
她居然真的脫。
甚至動作那麼快,快到他差點沒攔住。
她露出的那一節細白腰肢,讓他心裡緊繃的弦瞬間徹底斷裂。
他憤怒地一把將她拉上去的T恤扯下來,將那截腰遮得嚴嚴實實,粗暴地攥住她的手腕,用力到指節泛白。
「這麼一屋子男人,你就那麼賤,讓你脫你就脫?」
「何皎皎,你為了周晨澤,還真是什麼都做得出來啊!」
「是不是我說讓他們|輪|了你,你也能接受?」
讓脫的也是他。
嫌她說脫就脫的也是他。
何皎皎真的不明白銀翊在想什麼。
她木然看著他:「只要你說話算話,放過周晨澤。」
行的。
怎麼樣都行的。
銀翊心中震怒。
妒火翻騰,伴著已到頂點的憤怒,越來越旺,終於將他僅存的理智燃燒殆盡。
好啊,好樣的。
她真的願意。
她居然真的願意。
他氣極反笑。
笑著笑著,眼淚都流出來了。
「何皎皎,我改主意了。」
銀翊聲音聽著倒是雲淡風輕,但臉色陰沉得嚇人。
割裂感令人無端遍體生寒。
他低頭,輕撫了撫何皎皎的臉,隨即扶著她的肩,讓她轉了一圈,直面周晨澤。
從背後環住她。
將槍塞進她手心,紅著眼,手控著她的。
何皎皎意識到了不對,瞳孔驟然縮緊,慌張到聲音都變了調,不斷掙扎著。
「你幹什麼?你要幹什麼?你讓幹什麼我都配合,你到底還有什麼不滿意的?你說,我照做就是了啊!」
銀翊眼睫微垂,不理會她。
大掌鐵鉗般緊緊咬著她的手,牽引著她,上抬,瞄準。
原來你這麼愛周晨澤啊。
那。
不好意思了。
他面上是藏都藏不住了的嫉妒與瘋狂,聲音卻柔情似水,溫柔的仿佛要溺死人,誘哄小孩似的。
「周晨澤必須死。」
「寶寶,乖,你親自送他上路吧。」
「如果他夠愛你,一定會覺得,這輩子能死在你手上,死而無憾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