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毫不掩飾的下|流。
真的噁心壞了她。
胃裡一陣翻滾。
指甲深深嵌入掌心,她都渾然不覺得疼,只紅著眼瞪著他,一字一句,憤憤道。
「早晚有一天,我會殺了你,為晨澤報仇!」
銀翊眸色黯了黯,腳步微滯,圈著她的力道不自覺更重更緊了幾分。
但很快就恢復如常。
一言未發,只加快腳步,仿佛什麼都沒有聽到。
早有直升機等在樓頂。
乘著直升機,十幾分鐘後到達最近的停機坪,轉乘早就等在那裡的私人飛機。
銀翊將何皎皎往床上一扔,直接傾身覆下。
她對他的靠近本能的排斥,極致的厭惡與恨,讓何皎皎抗拒到了極點,掙扎著怒罵。
「滾開!」
「滾開啊!」
他大掌緊扣著她的後腦,不給她半點退縮的餘地,帶著不容拒絕的瘋狂,猛地吻上去。
直吻得她生理性的眼淚止不住地往外冒,缺氧到幾乎窒息,連一句完整的話也說不出。
他才鬆開她。
她驚魂未定大口||喘||息。
銀翊看著她滿臉屈辱仿若淚,心裡說不出什麼滋味。
她和周晨澤做的時候,絕對不是這樣吧?
越想越來氣,氣得心口疼。
沒耐心一顆顆去解扣子。
乾脆一把扯開。
扣子崩的到處都是。
何皎皎又厭又煩,心慌意亂:「除了這個你還會什麼,滾!」
他按著她的手,舉過頭頂,笑得輕佻又殘忍:「呵,急什麼啊寶寶?我會的可多著呢,一樣一樣來。」
「兩年了,你也該好好儘儘你做妻子的義務了,不是嗎?我親愛的老婆?」
眸色沉沉。
帶著完全失控的占有欲和妒意。
再次垂首。
「不……不要……唔……」
……
銀翊真的瘋了。
一整天的航程里,幾乎一刻不停在要她。
終於回到Z國,將她帶回雲棲宮後,直奔主臥。
整整十四天,他和她都沒出過門。
除了解決最基本的生存需求,就是做。
極盡惡劣。
變著花樣擺|弄她。
激怒她。
氣她。
仿佛真的要把這兩年缺的,都一次性補回來。
何皎皎開始還有力氣反抗。
會哭。
會罵。
會躲。
後面麻木了,隨便他說什麼做什麼,都只閉著眼,默不作聲。
銀翊其實也不想這樣的。
但,何皎皎每次睡著的時候,都在叫周晨澤的名字。
每當他理智稍稍回籠,想冷靜一點,溫柔一點。
看到躺在自己身側、剛剛才跟他做著世界上最親密的事的人兒,沒有安全感地蜷成一小團,皺著小臉無意識流著淚,嘴委屈地扁著,不停嘟囔「晨澤」。
他就妒火中燒。
根本完全無法自控。
忍不住弄醒她。
狠狠欺負她。
赤紅著眼自取其辱地問她,他和周晨澤誰厲害。
也不知道她是故意氣他還是真的。
反正她給的答案永遠是周晨澤。
再加上每問一遍,腦子裡都會不可避免地聯想出一些亂七八糟的糜||艷畫面。
然後自虐一樣,忍不住問一些更深的。
比如他們多久一次。
多長時間。
每次多少回。
怎麼做的。
她什麼感覺……
她的答案永遠是「比你強得多」。
他才不信呢。
這個小騙子。
向來撒謊都不打草稿。
周晨澤要真那麼厲害。
她怎麼還那麼……
緊。
可他還是止不住破防。
因為,不管怎麼說。
她跟周晨澤做過。
還不僅僅是做過而已。
甚至還有過一個孩子呢。
而且她真的好愛周晨澤啊。
到底怎麼樣,她才能像愛周晨澤那樣愛他?
周晨澤到底做過什麼。
給她灌了什麼迷魂湯。
她怎麼就能那麼愛周晨澤呢?
好嫉妒。
嫉妒到腦子裡都開始認真考慮整容成周晨澤的樣子的可行性。
但很快否決了。
嘖。
不行,不好看。
真是氣魔怔了。
不值錢的好勝心。
讓他不甘示弱。
只好一遍又一遍。
企圖證明自己。
他想讓她滿意。
想讓她愛他一點點。
一點點就好。
但凡她態度有一點點軟化,他都會立馬低頭認錯。
可就是一點點都沒有。
身體越來越近。
極致的近。
心卻越來越遠。
極致的遠。
他踏上了一條錯誤的路,完全南轅北轍。
可明知錯誤,偏偏無法停下。
只能義無反顧繼續向前。
於是。
得到的結果只能是。
她看他的眼神越來越厭惡。
甚至從最開始單純的對他厭惡,漸漸遷移到自我厭惡。
她的愛人,因她而死。
可她居然還獨活。
這也就算了。
還日日夜夜與殺害愛人的兇手苟合。
好噁心啊。
他好噁心。
她更噁心。
在屈辱、恨意、思念、後悔、負罪感……等等一系列的情緒的撕扯下。
何皎皎胃口越來越小。
到後面直接完全吃不下飯。
人也像被折下的花朵,失去活力,迅速枯萎衰敗。
這不是銀翊想要的。
一個女人。
脾氣怎麼就能烈成這樣呢?
他們是夫妻,他要她有什麼問題?
就因為他要她,她就要把自己餓死不成?
她這麼糟踐自己的身體。
他看在眼裡急在心上。
開始時耐著性子哄著她吃。
發現軟的沒用只好來硬的。
給她硬灌進去。
可是也不行。
灌進去她就一股腦全吐出來。
他跟她較上勁了,吐了大不了再灌。
可重複幾次,到底是她的胃先受不了。
嘔吐物里開始帶血。
看著她吐的血,銀翊腦仁疼得仿佛要炸開。
直接抱著她直奔醫院。
除非她在昏迷狀態,否則就算鼻飼都不行,她就是吃一口吐一口,一會兒就能全反出來。
可就算給她打了鎮定劑再鼻飼。
她一能活動了就開始吐。
甚至胃裡沒東西,她也吐。
吐胃液。
胃液都沒有的時候。
就乾嘔。
醫生都束手無策。
除了給她掛點營養液,什麼都做不了。
醫生為難地暗示銀翊,如果再這麼下去,可能要準備後事了。
準備後事?
她還這麼年輕。
那個庸醫胡說八道些什麼!
銀翊完全不能接受。
可醫生換了好幾輪,得出的結果都如出一轍。
前所未有的挫敗感籠罩著銀翊,幾乎要把他逼瘋。
在何皎皎又一次吐血的時候。
銀翊徹底崩潰,情緒失控地晃著她的肩膀,紅著眼質問她:「你就那麼愛周晨澤?他死了,你就要跟著去死?」
「你能不能振作點,你不是說,要殺了我給他報仇嗎?我還沒死呢,你怎麼能先死?」
何皎皎只麻木地看著他。
看著病床上憔悴的她,終於,還是他先妥協了。
銀翊面上滿是疲倦,閉了閉眼,控制著自己的情緒,苦笑一聲。
「你贏了。」
「周晨澤沒死。」
「把這碗粥吃完,我就帶你去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