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上次見過周晨澤之後，何皎皎就猜到會有這麼一天。
何皎皎一動不動看著銀翊，眼中無悲無喜。只是輕顫的指尖，還是暴露了她內心的無助與絕望。
「你既然來問我，心裡早就已經有答案了吧？」
銀翊毫不遮掩自己的目的，直勾勾盯著她：「是啊。」
他來來回回，折騰這麼久，想要的不始終就只是一個她嗎？
他那點念想，早就是司馬昭之心，路人皆知了。
「還記得那天你跟我說，只要我放過周晨澤，你就再也不跑了，以後都好好聽話，乖乖待在我身邊，做一個合格的好妻子。」
「當時我被嫉妒沖昏了頭腦，沒顧上細想。」
「如果我現在答應你的話。」
「你說的那些，還作數嗎？」
何皎皎壓抑著翻湧的情緒，低垂眼睫，濃密的睫毛在她眼下投下一片細密的暗影。
銀翊見她沒有立即回答，知她猶豫：「本來Vanta就是我為了讓周晨澤不糾纏你才給他的補償。」
「只要你肯回到我身邊。」
「那筆百億外債，自然一筆勾銷。」
何皎皎抬頭，呼吸沉重，看著他，半晌，終於開口：「你說話算話嗎？我真的能相信你嗎？」
銀翊一本正經，凜然道：「當然。」
這個時候，她也只能相信他了。
何皎皎沒再爭辯，闔了闔眼：「那好。」
「但我有要求。」
「等晨澤醒來，你立刻放他走。」
銀翊單手支著下巴：「好。」
何皎皎無意識掐著自己的手心，聲音帶著隱忍的痛苦：「以後不管他做什麼，你都不許再對他動手。」
銀翊擰眉「嘖」了一聲：「那他要是又拐帶你私奔呢？」
何皎皎努力平復著呼吸，讓自己的聲音儘量聽起來平靜一些：「只要你保證真的放過他，我不會再跟他走了。」
經歷了這麼多，她其實也看開了。
與相愛的人在一起固然是重要的。
但更重要的，是對方健康無虞。
如果在一起要以連累對方、甚至是以讓對方的生命受到威脅為代價的話，那大可不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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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彼此都好好活著。
別的什麼都是小事。
銀翊對何皎皎這個回答勉強還算滿意，微微點了點頭：「好。」
緊接著，銀翊就聽到何皎皎繼續說道：「我要幫晨澤做康復，在他醒來之前，你不能攔著我去見他。」
銀翊剛剛才鬆了松的眉心瞬間擰的更緊了：「不行！」
何皎皎不解追問：「為什麼不行？」
不攔著？
那她還不得恨不得一天二十四小時駐紮在周晨澤的病房不出來？
銀翊一臉煩躁：「我說不行就是不行。」
何皎皎直接別過臉去趕人：「那算了，你走吧，我現在不想看到你。」
銀翊：「……」
銀翊強摁下心頭的火氣，退了一步，好聲好氣跟她商量：「最多一周一次，一次最多一小時，我陪你來。行不行？」
何皎皎毫不客氣：「三天一次。」
「何皎皎！」銀翊剛剛才壓下去一點的火，瞬間被拱得蹭蹭直冒。
嘶！
他都讓步了，哪有她這麼步步緊逼的！
何皎皎望著他，一點不示弱：「行嗎？」
呵，行嗎？
她是會拿捏他的。
銀翊幾乎是從牙縫擠出來一個字：「行。」
「還有別的條件嗎？」他薄唇緊抿，滿臉不悅，一副已經耐心耗盡再聽不下去了的表情。
索性何皎皎想說的也都已經說完了，便搖搖頭：「暫時沒有了。」
「好，那現在到我說條件了。」 銀翊眼眸漆黑，盯著她看了兩秒，似笑非笑，學著她的語氣。
「以後不許再叫他『晨澤』，叫周晨澤。」
何皎皎垂著眼睫，淡淡道：「好。」
銀翊懶洋洋偏頭，嘴角小幅度地扯了一下：「以後只能用『老公』稱呼我。」
何皎皎說：「好。」
銀翊嘴角弧度漸深，語氣曖昧：「每天都要對我說『我愛你』。」
何皎皎說：「好。」
「這麼乖啊。」銀翊異奇：「嗯……」
他拖長音調，像是想不起來了似的。
他越說，湊她越近，此時，唇已經幾乎貼上她耳畔：「那，我要做的時候，你必須配合，不許拒絕，答不答應？」
耳廓癢酥酥的，何皎皎恍若未覺：「好。」
銀翊目光沉黯，頓了頓，輕扯了下嘴角，聲音有點發冷：「那如果，我要你在每次見完周晨澤之後，主動|睡|我一次呢？」
何皎皎還是說：「好。」
銀翊捏著她的下巴，迫她與自己對視：「給我生個孩子。」
他的眼神不可捉摸，明顯有點不大對勁，也不知道又在抽什麼風。
他動作不算溫柔，何皎皎不禁皺了下眉，沒有精力，也沒有興致多想，頓了頓，繼續說：「好。」
好。
又是好。
明明問什麼得到的是肯定的回答，不知怎麼的，心裡就是不得勁，酸疼酸疼。
像被針密密麻麻戳了似的。
她為了周晨澤，還真的夠大方啊。
什麼都能答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