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房的門突然被重重推開，門板砸在牆上，發出「嘭」地一聲巨響。
正在拿熱毛巾替周晨澤擦臉的何皎皎一驚，抬頭，目光正對上面無表情站在門口的銀翊。
她皺了皺眉：「你怎麼來了？」
「聽說周晨澤很好看。」
銀翊目光落在何皎皎隨意搭在周晨澤肩邊的手上，眸光不自覺黯了黯。
「所以，我就來看看清楚，他到底有什麼好看的。」
說話間，銀翊已經不動聲色將門反鎖，大步朝何皎皎走了過去，一把抓起她搭在周晨澤身上的手，按進水盆里。
那水本身是為了幫周晨澤熱敷才打的，溫度很高。
「嘶——」
「銀翊你幹什麼？你瘋了嗎？放開！」何皎皎被燙到忍不住驚呼出聲，下意識就要把手抽回來。
可銀翊置若罔顧。
他像是完全感覺不到水燙似的。
滿心只有滔天的妒意，再裝不下任何旁的東西。
紅著眼。
死死按著何皎皎那隻手。
用力搓洗。
仿佛那隻手剛剛接觸了什麼不得了的髒東西。
動作極重，極慢，極認真，里里外外前前後後，每根手指都仔仔細細去搓了兩遍，才滿意了，鬆了手。
他和她的手，都被熱水燙得通紅。
何皎皎氣憤地將毛巾朝他臉上砸過去：「有病吧！你又鬧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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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反手一把將毛巾接住，冷沉著臉把它甩進水盆里。
力道很重。
一下子濺起一陣水花來。
何皎皎下意識閉眼擋水。
腰被大掌不由分說扣住，用力一帶，立時便落入一個滾燙的懷抱。
吻鋪天蓋地壓了下來。
落在她的額頭。
眼角眉梢。
一點點向下。
掠過挺翹的瓊鼻。
何皎皎慌張地瞪大了眼，雙手抵著銀翊的胸膛，拼命往後仰著頭躲避：「你……你喝酒了是不是？清醒點，這裡是周晨澤的病房啊。」
相處這麼久，何皎皎對銀翊還是有一定了解的。
尤其在那方面……
知道他本來就瘋，喝了酒就更沒理智，一點就著。
欲|望又很強。
怕他胡來，耐著性子哄著他，跟他商量。
「你要是想要，我們就回家，我這就跟你回家好不好？別在這裡，這裡真的不行……」
這裡不行？
本來沒那種想法的。
可是，何皎皎這麼一說，反倒是激起了銀翊的逆反心理。
「不行？」
銀翊眼眸漆黑，扯了下嘴角，帶著懲罰意味輕咬住她的耳垂。
亂鬨鬨的溫熱氣息伴著他帶著些許玩味的冷然聲線，直往她耳朵里灌。
「呵。」
「為什麼不行？」
「他昏迷不醒的，能知道什麼？」
「別說他昏迷。」
「就算他醒著又怎麼樣。」
「他明知道你跟我在一起會做什麼，不還是把你賣給我了嗎？」
何皎皎想不到銀翊竟會說出這麼過分的話，氣得渾身發抖，眼圈一下子紅了：「銀翊，你渾蛋！」
他用力捏住她的下巴，眸光深邃暗沉：「誰許你直接叫我名字的？我親愛的老婆，忘了你答應過我什麼嗎？」
明明答應了他。
以後都不許再直呼他的名字，要叫他「老公」的。
可她是怎麼做的？
自打答應那天起，除了有求於他的時候。
其他時間為了避免叫他「老公」，她乾脆說話時都是直來直去，連他名字也不叫。
實在辦法的時候，就叫他「餵」。
現在好了，乾脆連「餵」也不叫了。
叫他「渾蛋」！
他輕笑著，言語間多了幾分咬牙切齒的意味。
「好好好。」
「我是渾蛋。」
「你都這麼說了，我要是不做點渾蛋的事情出來，還真是對不起你這個稱呼啊。」
他說著，乾脆直接一把按住她的後腦，手指穿插|||進她的發間，微微收緊，上抬，讓她乖乖迎向他。
隨即猛地低下頭，帶著極具侵|略性的危險和濃烈的酒味的唇便覆上她的。
不容置喙。
毫不留情。
肆意攫取著她的氣息。
「唔唔……唔……」
「不……唔……」
躲無可躲。
是占有。
更是宣洩。
何皎皎奮力掙扎著。
明明她被他吻得站都站不穩。
一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出。
居然還能一個不防，咬破了他嘴唇。
感受到疼痛。
他稍稍放開她。
緩緩舔了舔傷口，嘗著唇齒間溢開的血漬特有的腥甜味。
眸光陰晴不定地看著她，漂亮的桃花眼危險地眯起。
終於重新呼吸到新鮮空氣，她因缺氧而喘著氣，哭著。
「對不起。」
「我錯了。」
「我不該罵你的。」
「可這裡不行。」
「這裡真的不行。」
「別這樣。」
「算我求求你了，別這樣。」
「我們走好不好？」
「只要不在這裡，你想怎麼樣都可以。」
「就是別當著他的面。」
銀翊隱忍著怒意，看了她半晌，竟是低低笑了：「還記得醫生怎麼說的嗎？」
「周晨澤的昏迷，跟他身體有沒有傷本身早就沒關係了。」
「他不醒來，純粹就是他自己不想醒來。」
「醫生說昏迷病人不是完全沒有感知，很多時候是能聽到外界的聲音的。」
「你恨不得天天來，天天跟他說話，可他呢？還是一點反應都沒有。」
「說明什麼？」
「你指望光靠跟他說話就喚醒他，這種手段太溫和了。」
「對他那種喜歡逃避現實的懦夫根本就不見效。」
「我們早該改變策略，換一劑猛藥。」
何皎皎莫名心慌：「你什麼意思？」
銀翊微微勾唇，眼中透出一絲危險的光芒。
聲音卻溫柔得幾乎能溺死人。
「比如，在他的病床邊|做|一次。」
「讓他好好聽聽我們多麼相愛。」
「興許他會氣醒呢？」
銀翊一面說，手一面往她衣擺探去。
何皎皎腦中的弦瞬間崩斷，眼淚不受控制往下掉。
「不！」
「你不要這麼逼我。」
「我受不了。」
「我會瘋的。」
「我真的會瘋的。」
「啊——」
「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