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銀翊洗完澡掀開被子躺到床上。
他一如往日自然而然伸手去抱她。
手才觸到她腰上就怔住了。
摸到的只有一片光|潔|滑|膩的皮膚。
她……她……
銀翊嗓音啞的不像話,呼吸也瞬間粗重:「你怎麼沒有穿睡衣?」
「怎麼了?」何皎皎一臉不解。
穿了等下還不是要脫。
何皎皎見他沒有動作,稍稍猶豫了片刻,乾脆直接抬手勾住他的脖子,催促道:「你在等什麼?快點吧。」
這麼主動嗎?
溫香軟玉突然抱了滿懷。
任是再心志堅定的男人,都難免要心神蕩漾。
更何況是對她向來沒有任何抵抗力的他。
銀翊真是忍了又忍。
才按捺住了想立馬獸|||||性大發把她直接就地正法的想法。
他將她抱得緊緊的,頭埋在她的頸間,深深嗅著她身上的香氣:「快點什麼?」
何皎皎:「當然是快點……」
話說到一半,不經意瞥見銀翊幽邃得深不見底的眼,和紅得像要快滴血的耳廓。
何皎皎恨恨咬了咬唇。
還能是快點什麼?
他故意的吧!
當然是快點做完她好快點睡覺!
要不是看在今天是最後一天的份上,她才懶得理他呢。
銀翊這個人,真是不能給好臉。
但凡給點好臉就要開染坊。
「聽不懂就算了。」何皎皎說著,鬆了手,反推了推他。
她懊惱又鬱悶的樣子,落在銀翊眼中,簡直可愛得不像話。
他低低笑著。
她越是推,他反而湊得越是近了。
到底只是克制地吻了吻她因羞憤而微微發粉的小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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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出一聲低低的喟嘆。
「睡吧。」
「不做了。」
這都幾點了。
她明天還要手術呢。
他倒也還沒喪心病狂到為了滿足欲望,在這種情況下還硬要折騰她的地步。
再說了。
儘管現在身體是空虛的。
但他心裡……很滿足。
何皎皎真的搞不懂銀翊腦子裡一天到晚在想什麼。
明明急到追去醫院想要她。
這時候她主動給他。
他反倒是不要了。
真是個怪人。
不過他不要正好。
她當然是樂得自在的。
她也沒那個去揣摩銀翊心思的功夫。
心裡暗自長長鬆了口氣。
慶幸自己總算解放了。
沒多久就沉沉睡了過去。
第二天的TCRA手術本身不算是個很大的手術,十幾分鐘就做完了。
加上負責給何皎皎操刀的是業內技術一流的頂級醫生。
整個手術還是很成功的。
術後大概住院一周,把球囊支架取出來就可以出院了。
做完這一步之後,只要再靜養三個月,就可以安排胚胎移植了。
出院那天,Y市正好下了今冬的第一場初雪。
何皎皎怔怔站著,看著紛揚的雪花慢慢將世界銀裝素裹。
緩緩張開手心。
雪花落在溫熱的皮膚上,涼絲絲的,瞬間化作水珠。
眼前的視線被男人高大的身影擋住。
旋即,她肩上微微一沉。
銀翊將羽絨服披在她身上。
帽子也拉起來蓋在她腦袋上。
看得出她很喜歡雪,不想煞風景打擾她。
但……
稍稍猶豫了一下,他還是將她凍得微微發紅的小手包進掌心,用自己的體溫替她焐著。
好氣又好笑道:「剛做完手術,就學人家玩兒雪?」
他皺了皺眉:「嘖,都凍紅了,這麼冰。」
男人掌心傳來的陣陣溫熱。
他的關心。
暖歸暖,卻並不是她想要的。
何皎皎有點不自在地掙了掙:「我不冷。」
「乖,聽話。」
銀翊低下頭,替她將羽絨服的拉鏈拉起來。
何皎皎看著這一幕,突然就想起來兩年前,在塞爾維亞的那個落雪的清晨。
她和周晨澤出門購置年貨,一推開門,發現居然在下雪。
她開心地衝出去想要堆個雪人,才抓了一把雪攥成個雪球。
周晨澤就跟銀翊現在似的走過來。
把懷裡的外套給他套上,沒好氣地一邊給她系扣子,一邊笑她:「多大的人了還玩這個。馬上就過年了,感冒了吃不了好吃的了到時候可別哭」。
何皎皎笑嘻嘻看著周晨澤,只覺得他好可愛,壞心地將手裡的雪球湊近他的領口。
「晨澤。」
「嗯?」
她揚了揚下巴:「你看那邊。」
周晨澤毫不懷疑地朝著她下巴指的方向看去。
何皎皎迅速將雪球在他暖呼呼的脖子上貼了貼。
「嘶——」周晨澤被冰得倒吸一口涼氣,瞪大了眼,懊惱地要跟她算帳:「何皎皎!你完了!」
何皎皎早就捂著笑得發痛的肚子跑得老遠……
回憶著回憶著。
何皎皎忍不住仰頭朝著周晨澤病房的方向看過去。
想到曾經那麼鮮活的一個人,現在只能一動不動躺在病床上……
喉嚨止不住的發酸。
「快上車吧,外面太冷了。」
思緒翻騰之際,司機已經將車停到他們面前。
銀翊替她拉開車門,護著她坐進車裡,俯身對她說。
「你先坐著,等會兒,我很快就來,嗯?」
何皎皎在戰||區做記者時剪的細碎短髮,此時已經悄然長長到了下巴。
褪去了倔強桀驁的刺頭樣子,發梢柔軟地垂落在臉畔,看著好乖,好溫柔。
尤其加上她看著他,眼神懵懵地微一點頭的樣子。
真的好可愛。
銀翊忍不住笑了笑,寵溺地揉了揉她的頭髮,才關上車門走了。
好一會兒才回來。
往何皎皎懷裡塞了個盒子。
何皎皎掀開蓋子一看,怔了怔,臉上的表情幾經變換:「雪人?」
「嗯。隨便捏著玩的。」銀翊輕搓著凍紅的手指,狀似不經意地垂頭看著她:「喜歡嗎?」
這個雪人……是銀翊堆的?
銀翊剛剛……
去給她堆了個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