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其他類型> 目錄頁> 第115章 初見趙崢

第115章 初見趙崢

2026-10-04 10:09:43 作者: 錦十川

  次日清晨,天仙樓的後巷還籠在一層薄薄的霧氣里。




  兩隻拇指沾著墨漬,手邊擱著一碗早已涼透的豆漿,旁邊還散著幾張沒來得及收起來的帳本。

  阮雲箏走過去,伸手將那碗涼豆漿端起來聞了聞,又放下,歪頭看了她一眼:「周大掌柜這是怎麼了?一大早就忙成這樣,連口熱乎的都顧不上喝?」

  周娘子抬眸瞥了她一眼,手裡的算珠沒停,嘴上卻沒好氣:「你還好意思說?你那個許大哥,前日帶著春娘回許家村了。我這後廚採買的活計一時半會兒找不到頂替的人,可不就得自己多操些心?」

  說著,周娘子將算盤一推,「對了,你昨晚讓夏至帶話,說你要考武舉?這麼大個事,就讓人帶句話?」

  她說著,已經利落地從櫃檯後繞了出來,一把拽住阮雲箏的袖子,不由分說地將她拉進了後院那間從不待客的小茶室。

  門一關上,她便鬆了手,神色從方才的調侃轉成了正經:「說吧,到底怎麼回事?」

  阮雲箏在桌邊坐下,給自己倒了杯涼茶,沒有立刻回答。

  她低頭喝了一口,才將昨夜與阮相爺那番對話從頭到尾說了一遍。

  周娘子聽完,沉默了好一會兒。

  她靠在椅背上,指尖無意識地叩著桌面,過了片刻才開口,聲音比方才沉了幾分:「所以,你爹的意思是,趙崢因為五年前他爹被參倒的事來報仇,放火燒淨慈庵、刺殺你們姐妹,又把阮明軒弄走……是想讓他斷子絕孫?」

  「他是這個意思。」阮雲箏放下茶盞,「但太巧了。」

  周娘子聽明白了阮雲箏的言下之意,忽然就坐直了身子,那雙平日裡總是帶著三分笑意的眼睛裡,浮起一層審慎的光:「你是懷疑這一切都是阮相爺設計的?」

  阮雲箏沒有否認,也沒有承認,只是垂下眼,看著茶湯里浮沉的葉梗:「如今,他需要我留在京城,替他查趙崢這件事。所以他答應擔保我參加武舉,倒是比我想像的爽快得多。」

  周娘子聽完這番話,靠回椅背,長長呼出一口氣:「那你打算怎麼查?」

  阮雲箏的指尖在杯沿上停了一下:「只要他還沒離開京城,總能查到。」

  周娘子聞言,微微頷首,卻又問道:「那……倘若他已經走了呢?」

  「沒走。」阮雲箏的語氣莫名肯定,「他還在京城。」

  周娘子有些詫異:「這麼肯定?」

  阮雲箏笑了笑:「恩,直覺。」

  沒有十足的證據,的確只能算直覺。

  但她與北戎人周旋多年,太了解一個人想要復仇的心理了。

  淨慈庵的火是不是趙崢放的,她還不能確定,但那些刺客的確是趙崢的人,還有阮明軒,也應該就是被趙崢帶走的。

  既然他都已經鬧出了這大的事兒來,那就是做好了要與阮相爺斗到底的準備,絕不可能就這麼離開。

  周娘子看著阮雲箏這般胸有成竹的樣子,終究沒有再多問,只點了點頭:「那你自己小心些。若有需要我這邊出力的事,讓人帶句話來就行。」

  阮雲箏點了點頭,放下茶盞,站起身來:「那我先走了。」

  她從後門出了天仙樓,沿著長街往城南的方向走了一段。

  (請記住 101 看書網超給力,𝟷𝟶𝟷𝚔𝚔𝚜.𝚌𝚘𝚖書庫廣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日頭已經升高,街上的行人和攤販漸漸多了起來,賣菜的、賣布的、賣早點的,此起彼伏的吆喝聲將清晨的寂靜徹底衝散。

  只是在經過一家包子鋪時,餘光忽然捕捉到了一道身影。

  那人站在街對面一家關了門的布莊檐下,穿著灰褐色的粗布短衣,帽檐壓得很低,看不清面容,但身形輪廓頎長而清瘦,肩背微微繃著,倒是與宋時安給她的那幅趙崢畫像上的描述,像了七八分。

  阮雲箏留了個心思,腳步卻沒有停頓,保持著原來的速度繼續往前走。

  可那人卻像是感覺到了什麼,微微側了一下身,隨即便朝著另一個方向而去。

  阮雲箏眉心一沉,當即調轉方向,朝著那道身影所在的方向追去。

  卻不想,就在她快要追上之時,一輛賣糖葫蘆的小推車忽然從斜刺里撞了出來。


  半大的少年推著車,低著頭,有些吃力,顯然也是沒看路。

  只一個勁嚷嚷著:「讓一讓!讓一讓!」

  阮雲箏側身躲開,卻不想,就這麼眨眼的功夫,那道灰褐色的身影像是被日光蒸發了一般,連一絲痕跡都沒有留下。

  阮雲箏站在原地,目光掃過布莊緊閉的門板和兩側的巷口,布莊左側有一條窄巷,通向後面的居民區;右側是一家雜貨鋪,鋪子門口掛著幾串干辣椒,老闆正低頭理貨。

  她收回目光,轉身往回走。

  行至那輛糖葫蘆車旁邊時,她看了一眼那個推車的少年。

  少年約莫十四五歲,圓臉,大眼,正低頭擺弄草靶上歪了的一串糖葫蘆,像是什麼都沒發生過。

  阮雲箏在他面前停了一步,聲音不高不低:「方才有人讓你過來的?」

  少年抬起頭,圓臉上露出一個茫然的表情,眨了眨眼:「啊?您這話是什麼意思?」

  阮雲箏看了他兩息,然後笑了一下,從袖中摸出幾文銅錢,買了一串糖葫蘆,轉身離開了。

  也是,她這跟蹤人的功夫,可是自幼就練出來的,若趙崢這麼快就察覺了,未免也太厲害了些。

  她咬了一口糖葫蘆,糖殼在齒間碎裂,發出清脆的聲響。

  甜膩的糖漿裹著山楂的酸,在她舌尖上化開,味道尋常,沒什麼特別。

  趙崢既然是在這個位置失蹤的,那就證明,他此刻就藏在這附近的某間鋪子裡。

  也算是個意外收穫。

  回到疏影軒時,夏至正蹲在院子裡給那盆快要枯死的蘭花澆水,見她回來,抬頭笑道:「小姐,您回來了。方才老爺派人來傳話,說武舉的告示貼出來了,初試定在三日後。」

  她一邊說著,一邊迎了上來,擦淨了手後,才從懷裡取出一封信來,「這是老爺給的擔保信,老爺還叮囑小姐好好練習,莫要給相府丟人。」

  阮雲箏伸手接過,冷哼了一聲。

  可夏至的語氣卻莫名變得擔憂起來:「小姐,您當真要去參加武舉?可您的腳傷……」

  「無礙。」阮雲箏淡淡回答,逕自進了屋。


關閉
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