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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傅家藏了十二年的秘密

2026-09-08 16:49:31 作者: 萍水舊夢

  凌晨一點,急診觀察室的燈白得刺眼。

  宋晚梔靠在病床上,手背連著輸液管,雨水打濕的長髮已經半干,幾縷貼在蒼白的臉側,醫生將檢查單夾回病曆本,語氣嚴肅地叮囑她近期不能勞累,更不能再經歷劇烈奔跑和濃煙刺激。

  「孩子怎麼樣?」

  「目前胎心正常,不過你有先兆流產跡象,今晚留院觀察,後面如果出現腹痛或出血,必須馬上來醫院。」

  宋晚梔低頭看著小腹,指尖隔著薄薄的病號服停了片刻,終於緩慢鬆開一直繃緊的肩膀。

  帘子外傳來腳步聲,傅沉舟處理完手臂上的燒傷走進來,黑色襯衫換成了周衡送來的乾淨衣服,右手纏著紗布,左手仍拿著從火場帶出來的紅色文件袋。

  醫生抬眼看向他,「你是她丈夫?」

  「是。」

  宋晚梔同時開口,「正在辦離婚。」

  醫生握著筆的手停在半空,目光在兩人之間轉了一圈,「無論是什麼關係,孕婦現在需要休息,家屬今晚留下照顧,別再刺激她。」

  傅沉舟接過病曆本,「我會留下。」

  醫生離開後,病房裡只剩下監護儀規律的提示音,宋晚梔伸手去拿床邊的手機,卻發現屏幕已經在火場裡摔得徹底黑了。

  傅沉舟將自己的手機遞給她,「許南喬在樓下,她被保鏢攔住了。」

  宋晚梔抬頭,「你讓人攔她?」

  「方啟山被人追殺,兇手還沒有找到,今晚進出這一層的人都要核實身份。」

  「她不會傷害我。」

  「我知道,但跟在她身後的人未必不會。」

  傅沉舟解鎖手機,調出醫院走廊的監控畫面,許南喬正坐在安保室里發脾氣,她身後兩名保鏢檢查著每一個進入電梯的人。

  宋晚梔撥通許南喬的電話,簡單報過平安,又讓她先回工作室檢查《梔光》的所有資料備份。

  許南喬壓著火氣,「傅沉舟在你旁邊?」

  「嗯。」

  「讓他接電話。」

  宋晚梔將手機遞過去,傅沉舟剛放到耳邊,許南喬的聲音便從聽筒里衝出來,「傅總,晚梔和孩子要是少一根頭髮,我就把你們傅氏大樓外牆買下來,連續放一個月你和溫以寧的緋聞合集。」

  「傅氏大樓的外牆不對外出租。」

  「那我買對面那棟。」

  

  「報價單明天讓周衡發給你。」

  許南喬被堵得沉默兩秒,冷笑著掛斷電話。

  宋晚梔接回手機,「傅總在火場裡待了半個小時,腦子還能算GG位的價格,確實沒什麼大礙。」

  「還有力氣諷刺我,看來醫生判斷得沒錯。」

  傅沉舟拉過椅子坐在床邊,將紅色文件袋放到兩人之間,「方啟山右腿骨折,已經送進手術室,警方在附近監控里找到一輛套牌車,縱火的人提前踩過點。」

  宋晚梔看向他纏著紗布的手,「你為什麼會去舊工作室?」

  「司機告訴我,你在路口提前下車,周衡查到那間藥店的監控,看見你買了防狼噴霧。」

  「僅憑一支噴霧,你就知道我去了哪裡?」

  傅沉舟從口袋裡拿出那枚燒焦的傅家銘牌,「我在老宅見過你手機上的照片,溫啟明身後的店鋪玻璃映出了半塊舊招牌,十二年前林靜姝名下只有一間工作室符合位置。」

  宋晚梔想起離開臥室時,他站在窗前看著她的背影,原來那一眼已經將照片裡的細節記了下來。

  「你既然猜到那裡有危險,為什麼沒有報警?」

  「報了,轄區警車比我晚到七分鐘。」

  傅沉舟語調平穩,仿佛衝進火場只是一場提前計算過時間的商業談判,「我不想拿七分鐘賭你能不能活著出來。」

  宋晚梔避開他的目光,伸手拿起那枚金屬銘牌,「這種家徽,傅家哪些車上用過?」

  「二十年前,只有老宅直屬車輛會懸掛,爺爺、我父親和二叔都有資格調用。」

  「方啟山說那個人穿灰色風衣,而且真正想除掉的人是你。」

  傅沉舟靠在椅背上,燈光在他眉骨下投出一片陰影,「十二年前,傅氏內部正在爭奪東南亞港口項目,我父親去世後,我以二十二歲的年紀接管集團,董事會裡一半的人認為我活不過那年冬天。」


  「你遇到過什麼?」

  「三次車禍,一次墜梯,還有人往我的藥里加過東西。」

  宋晚梔指尖收緊,「這些事為什麼從來沒有人提過?」

  「因為最後死的都是動手的人。」

  傅沉舟說得平靜,宋晚梔卻從那句話里聽出了當年被掩埋的血腥,他從來都不是依靠傅家庇護才站到今天的位置,傅家給他的權力下面,早已鋪著一條任何人都看不見的刀鋒。

  「所以你懷疑傅廷川?」

  「懷疑沒有價值,我只認證據。」

  傅沉舟打開文件袋,將裡面的微型錄音帶、信封和一疊被火燎過邊緣的帳目依次擺開,「溫啟明當年經營的珠寶公司連續虧損,卻通過海外拍賣向一家空殼公司支付了四千七百萬,而那家公司後來參與了港口項目競標。」

  宋晚梔翻到最後一頁,付款簽字處只有一個英文縮寫。

  F.T.C。

  傅沉舟看著那三個字母,「傅廷川的英文名是Frank Ting Chuan。」

  證據指向得太過直接,宋晚梔反而將帳目放回桌面,「如果母親已經查到傅廷川,為什麼錄音里只說傅家有人,而沒有直接說他的名字?」

  「因為她還在保護另一個人。」

  傅沉舟拿起那封信,信封上寫著宋晚梔的名字,封口卻有被拆開後重新粘合的痕跡。

  「這封信在落到你手裡之前,被人看過。」

  宋晚梔取出信紙,林靜姝熟悉的字跡已經被火熏得發黃,前半頁記錄著溫啟明借藝術品洗錢的證據,後半頁卻被人用刀整齊裁走,只剩最下方一句話。

  【如果我出了事,請去找傅老先生,他知道沉舟身邊的叛徒是誰。】

  宋晚梔抬眼,「我母親認識你爺爺?」

  傅沉舟沒有回答,拿出周衡剛送來的錄音轉換設備,將那盤微型錄音帶放進去。

  機器運轉片刻,林靜姝的聲音再次響起。

  「傅老先生,溫啟明替傅廷川轉移了四千七百萬,我已經拿到了帳目,他們還準備在沉舟出差途中製造意外。」

  緊接著,錄音里傳來拐杖落地的沉悶聲響。

  傅崇山蒼老而威嚴的聲音清晰地傳了出來。

  「帳目交給我,我保證沉舟平安,也會讓溫啟明永遠閉嘴。」

  林靜姝追問,「那傅廷川呢?」

  錄音沉默了很久,傅崇山才緩緩開口。

  「他是我兒子,傅家不能再死一個人。」

  病房的門恰在此時被人推開。

  傅崇山拄著拐杖站在門外,身後沒有管家,也沒有保鏢,他看著桌上的錄音設備,臉上的疲憊仿佛一夜之間壓彎了脊背。

  「把錄音關了。」

  宋晚梔握住母親留下的信,沒有動。

  傅崇山走進病房,將一隻保存完好的紅色文件袋放在她面前,袋口寫著林靜姝的名字。

  「你母親被撞死前,把真正的帳本交給了我。」

  傅沉舟抬起眼,「所以這十二年,您一直知道兇手是誰。」

  傅崇山沒有否認,只將視線落在宋晚梔身上。

  「我可以告訴你林靜姝車禍的全部真相,但有一個條件。」

  「什麼條件?」

  老人握緊拐杖,目光從她尚且平坦的小腹掃過。

  「留下這個孩子,和沉舟復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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