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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站在顧芸身邊的父親

2026-09-08 16:51:42 作者: 萍水舊夢

  「我的親生父親?」

  宋晚梔站在書房門口,直到電梯門合上,才轉頭看向傅老爺子,「他叫什麼名字?」

  傅老爺子沉默片刻,「江紹庭,二十五年前是梔子工作室的項目經理,也是宋婉清的戀人。」

  這個名字,宋晚梔曾在母親遺物里見過。

  那是一封沒有寄出的信,信封已經泛黃,收件人的位置只寫著「紹庭」兩個字,正文只有短短一行。

  ——晚梔已經出生,你若願意見她,我不會阻攔。

  傅明朗很快查到紀念展的嘉賓名單,最後一頁赫然寫著江紹庭的名字。

  他昨晚乘坐顧氏安排的私人飛機回國,落地後直接住進展館附近的酒店。

  傅沉舟將手機收起,「我讓律師申請中止版權轉讓,你留在老宅等消息。」

  「顧芸要當著所有媒體的面毀掉我母親的名聲,我也要當著所有人的面替她拿回來。」

  「你已經一夜沒休息。」

  「我撐得住。」

  宋晚梔拿起桌上的密封文件袋,動作太快,胃裡忽然泛起一陣噁心。

  傅沉舟立即扶住她,將溫水遞到她手邊,「晚梔,你還懷著孩子。」

  「正因為有孩子,我才更要去。」

  她掌心輕輕覆在小腹上,臉色依舊蒼白,目光卻沒有退縮,「我不想讓他以後聽見別人說,他的外婆是一個小偷。」

  傅沉舟沒有繼續阻攔,只從抽屜里取出兩塊餅乾放進她手裡。

  「吃完再走。」

  宋晚梔抬眼看他,「你不勸了?」

  「我陪你去。」

  上午九點,長夜二十五周年紀念展準時開幕。

  展館中央懸掛著一組巨大的黑金裝置,四十二幅設計稿被分裝在玻璃展櫃裡,顧芸站在燈光最明亮的位置,身後的大屏幕上寫著「長夜全球版權轉讓儀式」。

  台下坐滿媒體、收藏機構與品牌代表,海外買方已經在轉讓協議上籤下名字,只剩顧芸落筆。

  她拿起鋼筆,展館大門忽然被推開。

  宋晚梔穿過兩排座椅,徑直走向簽約台,傅沉舟跟在她身側,律師與國際存證機構的代表一同進入會場。

  顧芸停下手中的筆,「我還以為你會留在警局,等著林素寧替你母親翻案。」

  

  「她交代的是車禍,長夜的帳,我親自來和你算。」

  宋晚梔將一份文件放上簽約台,「法院已經受理版權爭議保全申請,在權屬查清以前,長夜不得進行任何形式的轉讓、授權與抵押。」

  律師將裁定書交給海外買方,對方立即收回合同,現場響起一片議論聲。

  顧芸掃過裁定書,神情沒有絲毫慌亂,「你以為找到一份國際存證,就能證明宋婉清是長夜的創作者?」

  「存證檔案里保存著四十二幅完整設計稿,提交時間早於傅氏立項整整一年。」

  「它只能證明宋婉清提交過這些材料,無法證明材料出自她手。」

  顧芸抬手示意,身後的屏幕亮起十餘幅泛黃的草圖,每一幅右下角都標註著更早的日期。

  「長夜最初的十八幅核心設計,早在梔子工作室成立前就已經存在,宋婉清拿走原稿,以個人工作室的名義完成存證,再將自己包裝成受害者。」

  宋晚梔看著那些草圖,「這些話是誰告訴你的?」

  「真正畫下它們的人。」

  顧芸望向展館側門,「江先生,出來吧。」

  側門緩緩打開,一個五十多歲的男人走進會場。

  他穿著深灰色西裝,頭髮已經花白,眉眼卻讓宋晚梔產生一股難以言說的熟悉感,尤其是眼尾微微下垂的弧度,幾乎與她一模一樣。

  男人在距離她三步的位置停下。

  「晚梔,我叫江紹庭。」

  宋晚梔握緊手裡的文件袋,「我知道。」

  江紹庭眼中閃過一絲意外,「你母親提過我?」

  「她只留下過一封信。」

  「她應該告訴過你,我是你的父親。」


  「她從來沒有說過。」

  江紹庭臉上的愧疚稍縱即逝,顧芸已經將一份親子鑑定投放到大屏幕上。

  鑑定結論清楚地寫著,江紹庭與宋晚梔存在生物學父女關係。

  記者迅速圍到台前,無數鏡頭同時對準兩人。

  江紹庭拿起話筒,「二十五年前,我與宋婉清共同生活,也參與了長夜的前期設計,十八幅核心草圖由我獨立完成。分手之後,她帶走全部原稿,以梔子工作室的名義進行國際存證。」

  宋晚梔問道:「你既然知道她偷了你的作品,為什麼二十五年沒有起訴?」

  「她當時懷著你。」

  「所以你選擇放棄追究?」

  「我不想讓自己的孩子還沒有出生,母親便背上盜竊與侵權的罪名。」

  顧芸接過話,「我發現長夜存在權屬問題以後,聯繫江先生購買了全部著作權。這裡有當年的轉讓協議,他才是顧氏使用長夜的合法授權人。」

  屏幕上出現一份舊協議,簽名與指紋保存完整,日期恰好早於傅氏評審會三個月。

  會場內的議論聲越來越大。

  宋晚梔沒有看那份協議,只盯著江紹庭,「這些年,你為什麼從來沒有找過我?」

  「你母親不允許。」

  宋晚梔從文件袋裡取出那封泛黃的信,放在他面前。

  「這是她在我出生後寫給你的第一封信,後來她又寫過三封,每一封都寄往你留下的海外地址,前兩封被退回,最後一封有你親自簽收的記錄。」

  江紹庭臉色微變。

  「她從來沒有阻止你見我,是你一次都沒有回來。」

  「這是我的家事,和長夜的版權無關。」

  「那我們只談長夜。」

  宋晚梔抬手示意,存證機構的工作人員將一枚儲存設備接入大屏幕。

  顧芸皺起眉,「你還想播放什麼?」

  「二十五年前的完整存證錄像。」

  畫面中,年輕的宋婉清坐在海外存證機構的登記室里,逐頁展示四十二幅原始設計稿。

  江紹庭就站在她身邊。

  工作人員用英文詢問他是否參與創作,江紹庭清楚地回答,他只負責資料翻譯與遞交,從未參與長夜的任何設計。

  現場霎時安靜下來。

  江紹庭迅速開口,「那段話是宋婉清逼我說的,她拿懷孕的事威脅我,如果我不配合,她就去找我的家人。」

  宋晚梔看著他,「你確定要堅持這個說法?」

  「我說的是事實。」

  「那就繼續播放。」

  錄像沒有結束。

  宋婉清離開登記室後,江紹庭獨自坐回鏡頭前,從口袋裡取出一份手寫聲明。

  「長夜的全部設計均由宋婉清獨立完成,我曾在未經她允許的情況下,將其中十八幅草圖複製後交給顧芸,以換取顧氏項目負責人的職位。」

  畫面里的江紹庭低著頭,聲音清楚傳遍整個展館。

  「婉清答應不追究我的責任,條件是我在存證機構留下這份聲明。今後如果有人利用那些複製稿侵占長夜版權,這段錄像可以作為證據公開。」

  錄像結束時,江紹庭的親筆聲明、簽名與指紋同時出現在屏幕上。

  台下的記者瞬間湧向簽約台。

  「江先生,您剛才的證詞是否屬於故意作偽?」

  「顧芸購買的究竟是原始版權,還是您盜取的複製稿?」

  「顧氏是否從一開始就知道長夜屬於宋婉清?」

  江紹庭僵在原地,臉上的血色迅速褪去。

  顧芸奪過遙控器關掉屏幕,「二十五年前的錄像經過多次轉存,真實性仍需鑑定,任何人都沒有資格憑這段影像給顧氏定罪。」

  「原始錄像從未離開國際存證機構,封存編號、時間記錄與保管鏈條全部完整。」

  宋晚梔看向江紹庭,「我母親明明可以在二十五年前公開這份錄像,讓你和顧芸一起身敗名裂,可她為了保住我親生父親最後一點尊嚴,把它封存到今天。」


  江紹庭嘴唇顫動,「晚梔……」

  「別這樣叫我。」

  宋晚梔將那封信放到他手中,「你今天站在這裡,是想證明我母親偷了你的作品,還是想把二十五年前賣過一次的人,再賣一次?」

  江紹庭望著信紙上熟悉的字跡,手指越收越緊,紙張邊緣被揉出深深的褶皺。

  顧芸壓低聲音,「別忘了你答應過我什麼。」

  江紹庭抬起頭,眼底最後一點猶豫終於散去。

  「你說只要我出面,過去的事就可以永遠埋住。」

  「閉嘴。」

  「二十五年前,我把婉清的設計稿交給你,你說只需要借用一次,等顧氏拿到項目就會還給她。」

  顧芸伸手去搶話筒,江紹庭卻後退一步,當著所有媒體的面重新開口。

  「長夜從頭到尾都屬於宋婉清,偷走它的人,是我和顧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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