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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她終於拿回母親的名字

2026-09-08 16:51:46 作者: 萍水舊夢

  「長夜從頭到尾都屬於宋婉清,偷走它的人,是我和顧芸。」

  江紹庭的話透過話筒傳遍展館,現場安靜了幾秒,緊接著,無數記者同時起身,鏡頭與追問一齊湧向簽約台。

  顧芸抬手奪走話筒,冷冷盯著他,「江紹庭,你昨晚還收了我八百萬,現在當眾翻供,以為幾句話就能把自己洗乾淨?」

  「那八百萬還在帳戶里,一分都沒有動。」

  江紹庭從西裝內袋取出一份銀行流水,交給台下等候的警察,「轉帳附言、通信記錄,還有顧芸讓我背下來的證詞,我已經全部提交。」

  顧芸看見那幾名便衣警察,臉上的鎮定終於出現裂痕,「你從一開始就在算計我?」

  「我昨晚確實準備替你作證。」

  江紹庭看向宋晚梔手中那封泛黃的信,聲音里滿是難堪,「我在國外投資失敗,欠下大筆債務,你答應替我填平窟窿,我便告訴自己,婉清已經去世,長夜屬於誰都不會改變她的結局。」

  宋晚梔握緊母親留下的信,「所以你選擇回來,再毀掉她一次。」

  「我沒有資格求你原諒。」

  江紹庭低下頭,「剛才看見存證錄像,我才記起她在登記室里替我隱瞞時說過的話,她希望你長大以後,仍然能相信自己的父親是個體面的人。」

  他將另一份文件放上簽約台,那是一份已經泛黃的著作權轉讓協議。

  「這份協議確實由我簽署,可簽署時間在車禍發生後,顧芸提前印好了日期,讓我謊稱三個月前便將長夜轉讓給她。」

  顧芸迅速翻開協議,「簽名與指紋都屬於你,現在想反悔也改變不了它的效力。」

  國際存證機構的代表走上台,將剛剛完成核驗的檔案投放到屏幕上。

  「四十二幅設計稿的原始存證人、創作聲明人與全部過程文件的簽署人均為宋婉清,江紹庭在錄像中明確放棄任何創作主張,因此他沒有資格轉讓長夜的著作權。」

  海外買方立即召來律師,短暫交談過後,代表收回桌上的合同。

  「顧女士,您在簽約前隱瞞重大權屬爭議,已經違反授權保證條款,我們正式撤回本次收購,並保留追究損失的權利。」

  顧芸一把按住合同,「只要法院還沒有判決,長夜依舊屬於顧氏,你們現在退出,將承擔巨額違約金。」

  「違約責任建立在您擁有合法版權的前提下。」

  對方抽出最後一頁,划去剛剛留下的簽名,「從這一刻起,本次交易終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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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屏幕上的「全球版權轉讓儀式」被工作人員撤下,刺眼的白光落在顧芸臉上,她站在空蕩蕩的簽約台中央,像是仍然無法接受經營二十五年的一切會在半個小時內崩塌。

  她猛地轉向宋晚梔,「你以為靠幾份存證就能讓長夜回到宋婉清手裡?」

  「至少它不會繼續頂著你的名字。」

  「二十五年前,她只會坐在工作室里畫圖,合同不會談,預算不會做,連第一批樣品都被工廠退回三次,是我跑供應鏈、找投資、說服董事會,讓四十二張無人問津的稿子變成價值數十億的品牌。」

  顧芸指著展館裡陳列的作品,眼底壓著多年不肯承認的不甘,「長夜能走到今天,每一步都踩著我的心血,憑什麼所有人只記得她是天才,我卻只能做一個項目負責人?」

  宋晚梔走到第一幅設計稿前,隔著玻璃看向母親年輕時留下的簽名。

  「你的運營、推廣與商業化都可以寫進長夜的歷史,任何人都沒有否認你的付出,可你想要創作者的名字,便把母親的署名撕掉,把她逼出工作室,再用一場車禍封住所有人的嘴。」

  「我只想保住顧氏!」

  「你有無數種合法的辦法與她談授權、談分成、談聯合開發,可你選擇了最省事的一條路,因為只要她消失,長夜的功勞便全都屬於你。」

  顧芸的手指重重壓在桌邊,「宋婉清要公開版權爭議,一旦項目停擺,顧氏會失去最重要的訂單,數千名員工都要跟著她的理想付出代價。」

  「所以你讓陳啟生撞死傅承遠?」

  傅沉舟走到宋晚梔身邊,將她護在自己身後,「父親準備帶宋婉清公開證據,你便給陳啟生追加五十萬,讓他在地下車庫製造第二次撞擊。」


  「那是陳啟生為了脫罪編造的謊話。」

  「顧氏帳戶的匯款記錄、林素寧的筆錄、江紹庭提交的通信記錄,全都指向你。」

  「證據可以偽造,口供也可以串聯。」

  顧芸看向台下的記者,語速越來越快,「傅沉舟為了幫助自己的妻子爭奪版權,聯合一個欠債多年的騙子構陷顧氏,你們今天拍下的每一段影像,都會成為我起訴他的證據。」

  傅沉舟拿起桌上的話筒,「傅氏願意向警方開放二十四年前至今的全部檔案,也願意承擔調查帶來的一切後果。」

  顧芸盯著他,「你為了宋晚梔,連傅家的名聲都不要了?」

  「傅家的名聲從來不該靠隱瞞命案維持。」

  傅沉舟的聲音清晰傳遍會場,「我父親等了二十四年的真相,宋婉清也等了二十四年的名字,今天誰都不能再讓他們閉嘴。」

  展館大門再次打開,兩名警察走到簽約台前,當眾出示了刑事拘留手續。

  「顧芸,陳啟生已經承認,二十四年前是你臨時追加五十萬,要求他對傅承遠的車輛進行第二次撞擊,警方也在你控制的舊帳戶中查到對應資金流向。」

  顧芸後退半步,「他為什麼活到現在才說?」

  「因為你答應給他的錢從來沒有付清。」

  警官看著她,「這些年,劉康每隔半年向境外帳戶轉錢,名義上是在封陳啟生的口,真正的目的卻是讓他繼續替你承擔全部罪名。」

  顧芸轉頭望向江紹庭,「你連這些也告訴了警方?」

  「劉康使用的境外帳戶,最初由我替你辦理。」

  江紹庭迎上她的目光,「我已經錯了二十五年,剩下的事情,我會一件件說清楚。」

  冰涼的手銬扣上顧芸手腕,她沒有掙扎,只死死盯著屏幕上那段存證錄像。

  畫面里的宋婉清年輕而明亮,正低頭展示最後一幅設計稿,工作人員在旁邊重新打出一行文字。

  長夜原創設計:宋婉清。

  顧芸忽然笑了,眼淚卻順著眼角落下來。

  「宋晚梔,你母親已經死了,就算把名字掛回去,她也看不見。」

  宋晚梔將母親的信收好,平靜地看著她。

  「她看不見,可所有喜歡長夜的人都會看見。」

  「一個名字能換回她失去的二十五年嗎?」

  「換不回。」

  宋晚梔望向大屏幕上的母親,「可從今天開始,再也沒有人能指著她的作品,罵她是個小偷。」

  顧芸被警察帶出展館後,江紹庭站在原地,幾次想靠近宋晚梔,最終只將那份偽造的協議交給她。

  「晚梔,我以後還能見你嗎?」

  宋晚梔沒有伸手,「你今天說出真相,我會把這份證詞交給法院,可這不能抵消你對母親做過的事。」

  「我明白。」

  「她給過你二十五年承認錯誤的機會,你每一次都選擇了自己,這聲父親,我叫不出口。」

  江紹庭低下頭,緩緩鬆開捏著協議的手,「如果婉清還活著,她一定會為你驕傲。」

  「她若還活著,今天站在這裡的人就該是她。」

  宋晚梔轉身離開簽約台,直到走出媒體的鏡頭範圍,挺直的肩膀才一點點松下來。

  傅沉舟及時扶住她,將外套披在她身上,「醫生已經在外面等著,我們先去醫院。」

  「我沒事,只是有點累。」

  「你從昨晚到現在只吃了兩塊餅乾。」

  宋晚梔靠在他懷裡,隔著展館的玻璃門,看見工作人員正在拆除顧芸的署名牌,新的展簽上只留下母親的名字。

  她紅著眼睛笑了一下,「傅沉舟,長夜終於回家了。」

  「嗯。」

  傅沉舟扶她走向停車場,打開車門時,卻從西裝內袋取出一份被折得很舊的離婚協議。

  宋晚梔看見自己的簽名,指尖微微停住,「你帶著它做什麼?」

  「你母親的帳已經算清了,現在該算我們之間的帳。」

  「傅沉舟,我不會因為你陪我拿回長夜,就把過去的事情全部忘掉。」

  「我也不敢讓你忘。」

  他將離婚協議重新放到她手裡,目光落在她泛紅的眼睛上。

  「宋晚梔,我只想問你一句,你還肯不肯給我一次重新追你的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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