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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哭給警察看

2026-09-08 16:52:33 作者: 萍水舊夢

  下午一點五十八分,宋晚梔回到舊婚房。

  律師、覆核機構的取證員和物業經理都等在門前,記錄儀剛打開,物業經理的臉色便變了。

  大門虛掩著。

  「門禁顯示一點二十六分有人進入。」他立刻調出後台,「用的是溫以寧小姐三年前註銷的訪客卡,今天一點二十五分,這張卡被傅宅的管理員帳號重新激活。」

  宋晚梔看向傅沉舟。

  「不是我授權的。」他沒有碰她手裡的鑰匙,只對律師道,「保全激活記錄,查登錄設備。」

  一行人進門,二樓忽然傳來腳步聲。

  溫以寧穿著白裙,從畫室方向走出來,懷裡抱著那隻灰色紙箱。看見傅沉舟,她眼圈立刻紅了。

  「沉舟哥哥,你終於來了。」

  傅沉舟沒有應她,只看向畫室門口。

  貼了三年的封條已經斷了。

  律師舉起記錄儀:「溫小姐,請把箱子放在原地。」

  

  溫以寧反而抱緊紙箱。

  「我沒有偷東西。老夫人讓我來舊宅取一份私章,我上樓時畫室門已經開著,箱子就在外面。我只是怕有人往裡面放假證據,才替沉舟哥哥看一眼。」

  宋晚梔沒有與她爭辯,轉向物業經理。

  「封門時留過底照嗎?」

  「留過。」

  舊照片很快調出。原封條右下角有編號0719,畫面里的斷條卻是0746,邊緣還沒有落灰。

  物業經理聲音發緊:「0746是今天才從值班室領走的。領用記錄上寫的是管道檢修,簽名人是溫小姐。」

  溫以寧臉色一白:「我到的時候封條已經鬆了,只是怕門被人打開,才重新貼了一張。」

  「所以你先撕掉舊封條,再偽造一張新的?」宋晚梔問。

  「我是在幫你!」

  「幫我什麼?」

  「當然是幫你保住覆核資格。誰知道這本構圖冊是不是你離婚以後補畫的?如果明天下午六點交上去,反而被人查出問題——」

  溫以寧猛地停住。

  走廊里安靜下來。

  宋晚梔看著她:「第三方要求補交構圖本、截止時間是明天下午六點,這兩件事沒有對外公布。律師上午九點三十七分才通知我,你從哪裡知道的?」

  「是老夫人告訴我的。」

  傅沉舟當場撥通傅宅電話,開了免提。

  管家聽完,急忙否認:「老夫人只讓溫小姐去一樓書房取私章,不知道什麼構圖本,更沒有讓人打開畫室。」

  溫以寧眼淚落下來。

  「沉舟哥哥,我真的只是擔心你。宋晚梔現在懷著孩子,又拿《長夜》逼你公開站隊,她想要的根本不只是署名。等她重新進傅家,你會被她——」

  「把箱子放下。」傅沉舟打斷她。

  「你不信我?」

  「我只信證據。」

  溫以寧抱著箱子向他走去,剛邁出兩步,身體忽然一晃。

  「沉舟哥哥,我頭好暈……」

  她軟軟倒向傅沉舟。

  傅沉舟側身避開,取證員及時托住紙箱。溫以寧跌坐在地,手袋撞上牆角,搭扣彈開,一隻透明文件袋滑了出來。

  裡面裝著八張被整齊撕下的舊稿。

  宋晚梔一眼認出,那是《長夜》最初的分鏡草圖。

  取證員戴上手套,將文件袋與紙箱裡的構圖本並排放好。構圖本第十七頁到第二十四頁只剩參差的紙茬,撕口與袋中八頁完全吻合,第二十頁右下角的群青顏料甚至連續成一道完整筆痕。

  律師對著記錄儀報出時間:「十四點零六分,溫以寧隨身手袋中發現《長夜》構圖本缺失頁,初步比對一致。」

  溫以寧撐著牆站起來。

  「那幾頁是晚梔以前送給我的!我只是帶回來比對,根本沒有想毀掉。」

  「三年前,我連這隻紙箱都沒有帶走,偏偏先拆下最能證明創作時間的八頁送給你?」宋晚梔盯著她,「溫以寧,你編謊話之前,至少該把證據鏈看完。」


  「你當然可以這樣說。沉舟哥哥現在偏向你,誰還會聽我解釋?」

  「聽不聽,不由傅沉舟決定。」

  宋晚梔拿出手機,點開物業剛發來的走廊錄像。

  畫面里,溫以寧一點三十一分獨自上樓,先撕封條,再用卡片打開畫室。她進去時手中只有空袋,十二分鐘後,卻抱著灰色紙箱走了出來。

  「你說箱子在門外。」宋晚梔把畫面定格,「可錄像拍得很清楚,是你從畫室里抱出來的。」

  溫以寧的哭聲戛然而止。

  就在這時,她落在地上的手機亮起,一條新消息完整顯示在鎖屏上。

  梁主任:第十七到二十四頁處理乾淨了嗎?明天下午六點前她交不出連續原稿,覆核就會因證據不足終止。

  律師立刻將鏡頭轉向手機。

  溫以寧撲過去想搶,宋晚梔先一步踩住文件袋邊緣,扣住她的手腕。

  「放開我!」

  「你還想當著記錄儀毀第二次?」

  溫以寧掙不開,惱羞成怒:「五年前你自己守不住《長夜》,怪得了誰?你嫁進傅家,吃穿不愁,為什麼非要跟我爭一幅畫!」

  這一句落下,連她自己都僵住了。

  宋晚梔抬手,一巴掌重重落在她臉上。

  「五年前,你偷走我的畫,簽上自己的名字;今天,你闖進我的畫室,撕走我的原稿。」

  她鬆開溫以寧,一字一句道:「這一巴掌,不是爭男人,是告訴你,宋晚梔的東西,你一樣都拿不走。」

  溫以寧捂著臉,眼淚瞬間湧出來。

  「沉舟哥哥,她打我,你就這樣看著?」

  傅沉舟站在宋晚梔身側,神色沒有一絲動搖。

  「門禁、錄像、原稿和你的消息都在這裡。你該問的不是我看不看,而是警方會怎麼看。」

  溫以寧終於慌了。

  「你要報警?就為了她幾張破紙?」

  「那是她五年的人生。」

  傅沉舟看向律師:「將非法侵入、毀損證據以及梁主任涉嫌泄露覆核信息一併報案。傅氏法務不參與,也不替任何人擔保。」

  「沉舟哥哥,我是為了你!三千萬的資料不是我放上大屏的,我只是把轉帳憑證交給梁主任,是他答應可以逼宋晚梔退出入藏——」

  律師平靜提醒:「溫小姐,你剛才的陳述也已錄音。」

  溫以寧徹底失了聲。

  她一步步退到牆邊,忽然又抓住最後一根救命稻草。

  「是老夫人讓我阻止她復婚!她說宋晚梔肚子裡的孩子一旦進了傅家,我就什麼都沒有了。沉舟哥哥,我做的一切,都是傅家默許的!」

  傅沉舟眸色驟冷。

  「你進不了傅家,不是因為她,也不是因為孩子。」

  他摘下溫以寧仍掛在包上的傅宅訪客牌,當場折斷。

  「從今天起,你與傅家沒有任何私人關係。誰給你權限,誰一起接受調查。」

  樓下已經響起警笛。

  溫以寧望著越來越近的制服身影,終於再也維持不住那副柔弱模樣。

  「宋晚梔,你非要把我逼到絕路嗎?」

  宋晚梔將八張原稿交給取證員封存,抬眼看向她。

  「溫以寧,你不是最會哭嗎?這一次,哭給警察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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