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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她撒謊,是為了保住另一個兒子

2026-09-08 16:54:01 作者: 萍水舊夢

  「傅景川出車禍前,她就在那家醫院。」

  宋晚梔站在門口,沒有回頭。

  「你親眼看見的?」

  「對。」

  「幾點?」

  「早上六點五十左右。」

  傅景川的車禍發生在七點二十。

  相差不到半小時。

  「你為什麼也在醫院?」

  宋明崢沉默一下。

  「有人通知我,傅景川手裡還有恆越的東西。」

  「誰?」

  「不知道。」

  宋晚梔冷笑。

  

  「你們每個人都不知道名字,卻都肯替他做事。」

  宋明崢臉色難看。

  「那時候我只想把自己從恆越摘出去。」

  「所以你去了醫院。」

  「對。」

  「見到傅老夫人以後呢?」

  「她沒理我。」

  「我問她鑰匙在哪裡,她讓我滾。」

  宋晚梔盯著他。

  「她身上的血從哪裡來的?」

  「我不知道。」

  「你沒問?」

  「問了。」

  「她沒回答。」

  宋晚梔沒有繼續。

  至少這一次,她沒有因為一句話就給傅老夫人定罪。

  她轉身出去。

  傅沉舟還在走廊等她。

  「問到了?」

  「問到了。」

  「誰?」

  「你奶奶。」

  傅沉舟神色微變。

  宋晚梔把宋明崢的話完整複述了一遍,沒有增加任何判斷。

  傅沉舟聽完,只說:「回老宅。」

  一個小時後,東樓。

  傅老夫人仍坐在原來的位置。

  宋晚梔進門後,將那張收費記錄放到她面前。

  「傅景川出車禍那天早上,你在哪裡?」

  老人看見日期,臉色一點點白下去。

  「家裡。」

  「再想一次。」

  傅老夫人抬頭。



  「宋明崢說,他六點五十左右在醫院見過你。」

  房間裡驟然安靜。

  傅景山猛地看向母親。

  「媽?」

  傅老夫人握住手杖。

  「他說謊。」

  「那我們調醫院記錄。」

  宋晚梔語氣很平。

  「二十多年前的監控未必還在,停車記錄、醫護人員證言、車輛登記,總能留下點東西。」

  老人沒有說話。

  「如果你沒有去過,不需要怕查。」

  傅老夫人的手指越來越緊。

  傅沉舟忽然開口。

  「奶奶。」

  老人看向他。

  「別再藏了。」

  這一句話像終於壓垮了她最後的堅持。

  很久以後,她閉上眼。

  「我去過。」

  傅景山臉色驟變。

  「為什麼?」

  「景川給我打過電話。」

  「什麼時候?」

  「早上六點二十。」

  「他說什麼?」

  傅老夫人的聲音已經開始發顫。

  「他說,媽,我可能闖禍了。」

  傅景山一下站起來。


  「你從來沒告訴過我!」

  「因為我答應過他。」

  「他人都死了!」

  傅景山眼眶發紅。

  「你到底還要替一個死人守多少秘密?」

  傅老夫人猛地抬頭。

  「我不是替他守!」

  她胸口劇烈起伏。

  「我是替你守!」

  傅景山僵住。

  宋晚梔的目光落在母子二人之間。

  「什麼意思?」

  傅老夫人沒有回答。

  傅沉舟走過去。

  「奶奶。」

  「已經到這裡了。」

  老人看著自己的兒子。

  「景川那天在電話里告訴我,他查到恆越有一筆錢,用的是景山的授權編號。」

  傅景山臉色一沉。

  「這個我們已經知道。」

  「你不知道後面。」

  傅老夫人看著他。

  「他還說,原始授權文件找到了。」

  所有人安靜下來。

  「在哪裡?」陳警官問。

  「仁濟醫院。」

  宋晚梔皺眉。

  又是那裡。

  「為什麼會在那裡?」

  「景川沒來得及解釋。」

  傅老夫人閉了閉眼。

  「他說他要去拿,讓我也過去。」

  「所以六點五十,你到了醫院。」

  「對。」

  「見到傅景川了嗎?」

  「見到了。」

  傅景山呼吸一滯。

  「哥當時還活著?」

  「活著。」

  老人的眼淚掉下來。

  「他就在停車場。」

  「我問他到底發生了什麼。」

  「他給了我一個文件袋。」

  「裡面是什麼?」

  「一份授權書。」

  傅老夫人看向傅景山。

  「上面有你的授權編號。」

  「還有你的簽名。」

  傅景山臉色徹底變了。

  「我的簽名?」

  「對。」

  「可景川錄音里明明說沒有簽名。」

  宋晚梔立即發現矛盾。

  傅老夫人點頭。

  「所以景川才覺得事情更嚴重。」

  「之前他拿到的只是轉款記錄。」

  「醫院裡找到的,才是原始授權書。」

  傅景山聲音發沉。

  「我沒簽過。」

  「我知道。」

  老人看著他。

  「因為那份簽名是假的。」

  「你怎麼確定?」

  「景川當著我的面說的。」

  「他找人做過比對。」

  「有人偽造你的簽名,又用了你的授權編號。」

  宋晚梔終於明白傅老夫人為什麼說自己是在保護另一個兒子。

  一旦那份文件落進警方手裡,在沒有查清真偽以前,傅景山會成為最直接的嫌疑人。

  「所以你把文件藏了?」

  「對。」

  傅景山不敢置信地看著母親。

  「你為了保護我,把證據藏了二十多年?」

  「我當時不知道還能怎麼辦!」

  傅老夫人眼淚不斷往下掉。

  「你哥已經說有人盯著他。」


  「你剛接觸傅氏核心業務。」

  「那張紙卻把所有事情都指向你。」

  「我已經有一個兒子被卷進去了。」

  「我不能看著你也進去!」

  傅景山紅著眼。

  「所以你就讓哥一個人去查?」

  「我讓他別查了!」

  「他聽了嗎?」

  老人忽然說不出話。

  當然沒有。

  如果傅景川肯停,就不會有第二天的車禍。

  宋晚梔問:「你身上的血呢?」

  傅老夫人的手猛地一抖。

  「什麼?」

  「宋明崢說,他在醫院停車場看見你的時候,你身上有血。」

  老人沉默。

  傅沉舟看著她。

  「奶奶。」

  「那是誰的血?」

  許久以後,傅老夫人才開口。

  「景川的。」

  傅景山臉色瞬間白了。

  「他當時受傷了?」

  「手。」

  「右手虎口有一道很深的口子。」

  「怎麼傷的?」

  「他說有人搶文件。」

  「誰?」

  「不知道。」

  「他沒看見?」

  「他說那個人戴著帽子和口罩。」

  宋晚梔盯著老人。

  「那時候他已經知道自己被跟蹤,為什麼還一個人離開?」

  「因為他讓我把文件帶走。」

  傅老夫人聲音越來越低。

  「他說只要東西不在他身上,對方就不會再盯著他。」

  結果半小時後。

  傅景川死於車禍。

  房間裡沒有人說話。

  傅景山忽然轉過身,一拳砸在書架上。

  「文件呢?」

  傅老夫人閉上眼。

  「沒了。」

  「什麼意思?」

  「景川死後第二天,我回去找。」

  「放文件的保險柜被打開了。」

  「東西已經不在裡面。」

  傅景山盯著她。

  「誰知道密碼?」

  「只有我。」

  「那怎麼會丟?」

  「因為有人拿到了備用鑰匙。」

  宋晚梔心裡一動。

  「哪把鑰匙?」

  傅老夫人緩緩抬頭。

  「就是宋明崢那天來找我要的那把。」

  所有線索終於重新扣在一起。

  傅景川死亡當天。

  他把原始授權書交給母親。

  傅老夫人藏進保險柜。

  有人讓宋明崢去取鑰匙。

  她拒絕。

  可第二天,文件還是消失了。

  陳警官立即問:「備用鑰匙當時在哪裡?」

  傅老夫人臉色很難看。

  「傅家老宅。」

  「誰能拿到?」

  「家裡人很多。」

  「具體一點。」

  老人沉默。

  傅景山忽然開口:「當年老宅保險柜備用鑰匙統一放在父親書房。」

  「你父親當時還在世?」

  「在。」

  「還有誰能進?」

  傅景山想了想。

  「我,景川,母親。」


  他停頓一下。

  「還有沈嵐。」

  傅沉舟眉心微沉。

  沈嵐又一次出現。

  可宋晚梔沒有順著這個名字追。

  她忽然問:「傅老夫人,那張原始授權書上除了傅景山的簽名,還有什麼?」

  老人一怔。

  「什麼意思?」

  「如果只是偽造一個簽名,傅景川不會冒險到這種程度。」

  宋晚梔看著她。

  「那張紙上一定還有別的東西。」

  傅老夫人的臉色一點點變了。

  宋晚梔知道自己猜對了。

  「是什麼?」

  老人沉默許久。

  「一個印章。」

  「誰的?」

  「傅氏上一任董事長的私人印章。」

  傅景山整個人僵住。

  傅沉舟也變了臉色。

  上一任傅氏董事長。

  傅景川和傅景山的父親。

  傅老夫人的丈夫。

  宋晚梔緩緩問:

  「他現在在哪裡?」

  傅老夫人看著她。

  「死了。」

  「什麼時候?」

  「景川出車禍後第七個月。」

  「死因?」

  「心梗。」

  宋晚梔沒有繼續問。

  她看向陳警官。

  「查死亡記錄。」

  傅老夫人忽然抓住她的手腕。

  「晚梔。」

  宋晚梔低頭。

  老人手指冰冷。

  「你可以查。」

  「但有一件事,我現在必須告訴你。」

  「什麼?」

  傅老夫人看了一眼傅沉舟。

  又看向自己的兒子。

  「景川死後,我去質問過他父親。」

  「問那枚私人印章為什麼會出現在恆越的授權書上。」

  「他怎麼說?」

  老人嘴唇輕輕發抖。

  「他說印章早就丟了。」

  「我當時信了。」

  宋晚梔盯著她。

  「後來呢?」

  「他去世以後,我整理遺物。」

  傅老夫人聲音越來越輕。

  「在他的保險柜里——」

  「我找到了那枚印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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