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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她拼命保住的股份

2026-09-08 16:54:36 作者: 萍水舊夢

  「他不會跑。」

  宋晚梔盯著梁啟正。

  「那他會做什麼?」

  梁啟正臉上的血色一點點褪去。

  「滅口。」

  陳警官立即起身,安排人加強對宋明崢、傅老夫人和傅景山的保護。

  梁啟正卻忽然開口。

  「還有沈嵐。」

  傅沉舟眼神一沉。

  「為什麼?」

  「她十三年前去過瑞士。」

  「如果周啟元知道她查過自己的死亡,她不會安全。」

  話音剛落,陳警官的電話響了。

  幾句話後,他的臉色變了。

  「瑞士警方剛確認。」

  

  「安全屋空了。」

  傅沉舟猛地站起來。

  「我媽呢?」

  「失蹤。」

  「什麼時候?」

  「半小時前。」

  負責外圍警戒的人被臨時引開十七分鐘。

  安全屋沒有明顯打鬥痕跡。

  沈嵐的手機和護照都在。

  人卻不見了。

  傅景山臉色瞬間發白。

  「周啟元帶走她幹什麼?」

  宋晚梔沒有立刻回答。

  她看著桌上的時間線。

  周啟元半年前開始撤掉傅氏境外顧問公司。

  四個月前清算。

  三個月前拿走最後一筆錢。

  現在沈嵐失蹤。

  說明他早就知道有人重新碰了恆越。

  「他需要沈嵐手裡的東西。」

  宋晚梔抬頭。

  傅沉舟立即想到當年的資料。

  「名單?」

  梁啟正卻搖頭。

  「那份名單二十多年了。」

  「上面很多公司早就註銷,很多人也已經死了。」

  「周啟元不會為了它冒險。」

  宋晚梔看向他。

  「那是什麼?」

  梁啟正沉默很久。

  忽然皺起眉。

  「鑰匙。」

  「什麼鑰匙?」

  「趙承安以前提過一次。」

  「他說傅景川死後,有一把鑰匙不見了。」

  傅景山猛地抬頭。

  「什麼樣?」

  「我沒見過。」

  「只知道很小。」

  傅景山臉色一點點變了。

  「沈嵐有。」

  傅沉舟立刻看向父親。

  「你確定?」

  「景川死後不久,她開始戴一個銀色吊墜。」

  「以前從來沒見過。」

  「後來她去了瑞士,回來以後,那東西就再也沒出現。」

  傅沉舟很快翻出沈嵐年輕時的照片。

  一張傅家舊合照里,她脖子上果然掛著一枚很小的銀色金屬片。

  宋晚梔放大照片。

  「這不像首飾。」

  陳警官把圖片發給瑞士方面。

  十幾分鐘後,對方回復。

  外形接近九十年代末私人銀行使用過的保管箱鑰匙。

  所有人都明白了。

  傅景川死前留下的,可能根本不只有授權書。

  還有一隻銀行保管箱。

  「查沈嵐十三年前在瑞士去過哪些銀行。」

  陳警官立即聯繫當地警方。


  等待的時間裡,傅景山一直站在窗邊。

  「她回來以後就變了。」

  傅沉舟看向他。

  「怎麼變了?」

  「以前她只是怕。」

  傅景山聲音很低。

  「從瑞士回來以後,她開始防著所有人。」

  「連我也不信。」

  宋晚梔沒有說話。

  沈嵐當年偷走授權書交給林靜姝,後來又獨自去了瑞士。

  她顯然還藏著一件沒有說出口的事。

  凌晨四點。

  瑞士方面終於找到十三年前的舊記錄。

  沈嵐確實進入過一家私人銀行。

  時間就在周啟元「死亡」後的第六天。

  停留四十七分鐘。

  「她開了保管箱?」

  「對。」

  「誰的?」

  資料很快傳來。

  開戶人——

  周啟元。

  傅沉舟眉心驟沉。

  「她怎麼會有周啟元保管箱的鑰匙?」

  宋晚梔看著照片。

  「鑰匙可能原本在傅景川手裡。」

  傅景川調查恆越多年。

  如果他已經查到境外信託,拿到周啟元保管箱的鑰匙並不奇怪。

  他死後,把最重要的東西分開保存。

  授權書經過沈嵐交給林靜姝。

  鑰匙則一直留在沈嵐手裡。

  「箱子裡是什麼?」

  陳警官繼續詢問。



  「不知道。」

  「銀行只記錄開啟,不記錄客戶存放物品。」

  「沈嵐出來時有沒有帶東西?」

  「當年的監控已經沒有了。」

  線索似乎又斷了。

  宋晚梔卻忽然問:

  「後來還有人開過嗎?」

  陳警官看向資料。

  「沒有。」

  「十三年來,只有那一次。」

  宋晚梔皺眉。

  如果沈嵐十三年前已經拿走裡面的東西,周啟元現在為什麼還要抓她?

  除非他根本不知道沈嵐當年拿走了什麼。

  或者——

  他知道東西早就不在瑞士,卻不知道最後去了哪裡。

  「沈嵐從瑞士回來以後見過誰?」

  傅景山想了一會兒。

  「林靜姝。」

  宋晚梔猛地抬頭。

  「什麼時候?」

  「她回國第二天。」

  「你確定?」

  「確定。」

  傅景山看著她。

  「那天她從早上出去,到晚上才回來。」

  「我問她去了哪裡。」

  「她說見一個朋友。」

  「後來我才知道,那個人是你母親。」

  宋晚梔心裡那根線終於接上。

  沈嵐獨自去瑞士。

  打開周啟元的保管箱。

  回國第二天就去見林靜姝。

  十二年前林靜姝重新調查恆越時,已經掌握了境外信託的關鍵信息。

  來源終於清楚了。

  「她把保管箱裡的東西交給了我母親。」

  傅沉舟看向她。

  「很可能。」

  宋晚梔卻沒有繼續猜裡面是什麼。

  現在最重要的是找到沈嵐。


  就在這時,瑞士警方又傳來一張照片。

  三天前。

  那家已經被併購的私人銀行舊址出現過兩個人。

  一個男人戴著帽子,始終沒有正臉。

  另一個女人——

  沈嵐。

  傅沉舟臉色驟沉。

  「她三天前就見過周啟元?」

  陳警官道:「監控里沒有脅迫跡象。」

  宋晚梔盯著畫面。

  沈嵐走在男人前面。

  她的步伐很快,卻沒有掙扎。

  「她是自己去的。」

  「為什麼?」

  宋晚梔看向那隻保管箱的記錄。

  「周啟元想確認裡面還有沒有東西。」

  三天前,他們沒有成功開啟保管箱。

  因為舊鑰匙已經無法匹配更換後的鎖芯。

  周啟元仍然沒有得到想要的東西。

  所以今天沈嵐才會消失。

  傅沉舟的手機突然響了。

  瑞士號碼。

  所有人都安靜下來。

  他接通。

  「餵?」

  電話那邊只有風聲。

  幾秒以後,一個熟悉的聲音傳來。

  「沉舟。」

  傅沉舟握緊手機。

  「媽。」

  傅景山立刻走近。

  「你在哪裡?」

  沈嵐沒有回答。

  「聽我說。」

  她聲音很輕。

  「周啟元找的東西,早就不在瑞士。」

  宋晚梔立即開口。

  「在我母親手裡?」

  電話那邊沉默。

  「晚梔也在?」

  「我在。」

  沈嵐呼吸似乎亂了一瞬。

  「十三年前,我從保管箱裡拿出過一份東西。」

  「回國以後,我把它交給了靜姝。」

  「是什麼?」

  「恆越最早的股權代持底冊。」

  房間裡瞬間安靜。

  宋晚梔終於明白周啟元為什麼一定要找。

  那不是普通流水。

  上面記錄的,很可能是恆越最初如何通過代持,一點點進入傅氏和宋氏。

  「東西後來去了哪裡?」

  「我不知道。」

  沈嵐聲音越來越急。

  「靜姝從來沒有告訴我。」

  「她只說,如果有一天她出事,那份東西會留給你。」

  宋晚梔心口一緊。

  「她留給我的東西,我都查過。」

  「沒有。」

  「你一定漏了一樣。」

  「什麼?」

  電話那邊忽然傳來腳步聲。

  沈嵐的呼吸明顯急促起來。

  「晚梔。」

  「想想你母親死前說過什麼。」

  宋晚梔腦海里瞬間響起那段錄音。

  九點三十八分。

  林靜姝短暫恢復意識。

  她已經快沒有力氣,卻還在說——

  晚梔沒有病。

  別動她的股份。

  宋晚梔猛地抬頭。

  「股份?」

  電話那邊安靜一瞬。

  沈嵐的聲音很輕。

  「對。」

  「靜姝臨死都不讓宋明崢碰你的股份。」


  「你真的以為——」

  「她只是怕他拿走你的錢?」

  遠處忽然傳來一道男人的聲音。

  「沈嵐。」

  「夠了。」

  傅沉舟臉色驟變。

  「媽!」

  電話里一陣雜音。

  沈嵐只來得及喊出最後一句:

  「晚梔,去查你十七歲那年——」

  「你母親替你辦的股權託管!」

  電話驟然斷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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