估計過不了多久,老三和老四的人都會來,極有可能親自下場,
到那個時候,他又怎麼護得住林溪?
他狐疑地看了林溪一眼,這丫頭該不會猜到了這一層吧?
可隨即又搖搖頭,不會不會,她也就一個村姑,怎麼可能會想到這些?那也太可怕了。
林溪自然不知道皇家的那些彎彎繞繞。她想得很簡單,手裡有別人想要的東西,才能得到自己想要的。
雖然有些冒險,但她不得不這麼做。目前看來薛清晏對她沒有敵意,小心些問題不大。
「我說的話自然是真的。我弄水泥出來無非就是為了賺錢而已,
而且我心不貪,夠我養幾個弟弟,最多幾萬兩就夠了。
況且這東西在我手裡就跟個燙手山芋似的,能早些扔出去,我早就扔了。」
薛清晏追問:「那你為何不現在賣給我?」
「現在賣給你?然後呢?我被所有勢力盯上嗎?
你在這呆得越久,別人就只會覺得水泥是你賣出去的,這樣我才越安全。」
「你,你,感情你是把我當成了擋在你面前的靶子?」
薛清晏指著她,聲音都高了,
「怎麼能這麼說呢?我這不是沒辦法嘛。
你皇親國戚,想找你麻煩的人肯定很多,你這是虱子多了不怕癢,嘿嘿。」
林溪擺擺手,一臉無辜,
薛清晏深吸一口氣,不氣不氣,配方還沒弄到手。
「那你說,什麼時候能加大產量?」
林溪想了想:
「明年暖春吧。時間上也差不多,天氣也轉暖了,你可以擴建廠房,多派些人來。」
薛清晏眼睛一亮,多派些人來,也就是讓他自己生產?
「不過,我可以先提醒下薛公子,」
林溪話鋒一轉,神色認真了幾分,
「水泥里會用到少量的鐵粉,這可是稀缺貨。
如果有哪個國家或是勢力在囤積鐵粉或者鐵礦,薛公子最好注意些。還有煤礦也是,這都是稀缺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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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清晏心頭一跳:「林姑娘,你的意思是?」
林溪搖頭:「我什麼意思也沒有,就是字面的意思。」
可薛清晏聽出了好幾層意思,第一,讓他多囤鐵粉和煤;
第二,有囤積鐵粉或私自開煤礦的人,他得重點查查,極有可能是敵國細作。
這林姑娘,確定只是一個村姑?
他忽然想到什麼,帶著幾分希冀問道:
「林姑娘可有什麼法子審訊犯人?」
林溪一愣:「啥玩意?你說犯人?難道上次那兩個刺客你們啥都沒問出來?」
薛清晏訕訕道:「那個,人家是受過專業訓練的,有點棘手。」
「你們難道就沒有專業的對付方法?」
「一般方法還真沒用。所以,想問問林姑娘可有什麼方法。」
這種事來問她一個未及笄的小姑娘?合適嗎?
林溪眼珠轉了轉,賊兮兮地湊過來:「那兩個都還活著?」
薛清晏點頭:「是啊,都還活著。」
林溪從袖子裡摸出兩隻小瓷瓶遞過去:
「這兩個你拿著,一瓶是痒痒粉,一瓶是脫皮粉。」
薛清晏接過手,痒痒粉他聽說過,可這脫皮粉……
「這脫皮粉怎麼用?」
林溪壓低聲音,身體往前傾了傾:
「顧名思義,脫皮的啊。我給你出個主意,你呀,就逮著一個人嚯嚯,
讓另一人在旁邊看著,一定讓他看清楚用藥的整個過程。」
說完,她給了他一個「你懂的」眼神。薛清晏確實懂了,
可他自己先毛骨悚然了,這丫頭是魔鬼吧?比他表哥還魔鬼。
不能得罪,真不能得罪,不然肯定死都不知道怎麼死的。
當他親眼看見那個死士用了林溪給的脫皮粉之後,薛清晏更是艱難地吞了口唾沫。
這誰能受得了?這能是一個十四歲的村姑能想到的折磨人的法子?
那個死士身上的皮就跟豆皮一樣,輕輕一拉,便是一層薄如蟬翼的皮被揭下來,
然後再起一層,再輕輕一拉……反覆十幾次後,表皮被剝落乾淨。
可緊接著,皮膚下面的血肉又開始形成一層薄薄的皮,
將那血紅色的新皮拉下來,又是一輪起皮、剝皮,循環往復。
每次剝皮的時候,被剝皮的人都要忍受全身的奇癢與劇痛交加,
不是單純的癢,也不是單純的痛,而是癢到骨子裡,
恨不能把全身骨頭都掏出來抓一抓的那種癢;痛也是痛到靈魂深處的痛。
那死士堅持到表皮被剝完後以為終於結束了,沒想到連血肉都還能再被剝皮。
「啊。。你殺了我吧!我求求你,給我個痛快!求求你,殺了我吧。。。」
慘叫聲在暗室里迴蕩,聽得人頭皮發麻。
「呵呵呵,那多可惜?」
薛清晏雖然看得毛骨悚然,卻也終於明白了林溪為何建議讓另一個人在旁邊看著。
他轉向另一個死士,笑得格外陰森:
「嘿嘿,你?不知道能扛過幾個回合呢?按照剛才那種程度,
剝了皮還能剝血肉,你身上的血肉應該比他厚些……這沒有個幾百回,也要上千回吧。」
那死士瞳孔驟然放大,瞪著眼前那具血肉模糊的軀體,臉色慘白如紙,突然眼一閉頭一歪,竟直接暈了過去。
暗一低聲道:「公子,他暈過去了。」
「把他潑醒。」
另一邊的暗二跟了一句:「公子,這個已經死了。」
「嗯?這就死了?這得多痛。」
薛清晏輕描淡寫地掃了一眼,
「沒事,繼續在他身上剝皮,讓這個沒死的看著。」
暗一和暗二同時渾身一抖,公子這是從哪裡弄來的毒藥?這麼滲人。
他們什麼場面沒見過,可這一回……
「嘶~~算了,不敢想,再想都睡不著覺了。」
那個活著的死士被潑醒後,雙眼直勾勾地盯著同伴那具血肉剝落的屍體,渾身抖得像篩糠,
第一句話便脫口而出:
「我說,我說!求你們把他弄走,趕緊弄走……」
薛清晏挑了挑眉,這就說了?他們之前費了這麼多天的功夫,嚴刑拷打都沒撬開這張嘴,
如今一劑藥粉下去就全招了?他給暗一暗二使了個眼色,兩人立刻上前開始問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