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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03章 互相猜忌

2026-10-10 02:04:24 作者: 亮含

  吵到最激烈的時候,一個人忽然壓低聲音:「你們就別吵了,我聽說了,沈萬貫已經發話了,把產業都留給次子,長子只能繼承農莊,餓不死就行。」

  另一個立刻接話:「我怎麼聽說是反過來的?沈萬貫知道老二養外室的事,氣得不行,打算把產業都留給老大。老二一分都拿不到。」

  這樣的對話,不止發生在萬物生奶茶鋪,也發生在沈家兩個兒子出入的茶樓、酒樓里。

  沈文翰在茶樓里喝茶,隔壁桌几個人在聊天,聲音不大不小,剛好能讓他聽見:「聽說沈萬貫那老狐狸打算把產業都留給次子,長子一分都拿不到。」

  「真的假的?誰家不是長子繼承大部分家業?」

  「我有個朋友親耳聽老狐狸說的,聽說是因為長子嗜賭,就算有金山銀山,也填不滿賭博這個無底洞啊。」

  「原來如此!但是他的次子也好不到哪裡去,在外面養外室,外室的肚子都大了,沈萬貫居然毫不知情,可見次子心裡也是個藏著奸的。」

  沈文翰握著茶杯的手緊了又緊,臉色當即鐵青。

  他咬著牙,指節泛白,恨不得把手裡的茶杯捏碎。

  老二果然嘴甜會來事,把爹哄得團團轉,哪怕背地裡養外室,爹依然要把產業都留給老二?

  可他是長子,才是那個該撐起門戶的人,憑什麼讓老二騎到頭上來?!

  沈文翰放下茶杯,結了帳,沉著臉出了茶樓。

  他回到家,看著還在因為兒女失蹤哭哭啼啼的妻子,心裡的火一下子躥了上來,吼道:「哭哭哭,就知道哭!福氣都被你哭沒了!現在老爺子說要把產業都給老二了,你還有心思哭!」

  

  魏氏被他吼得一哆嗦,止住了哭泣,抬起頭來,愣愣地看著他:「你說什麼?爹要把產業都給老二?」

  沈文翰鐵青著臉:「我今天在茶樓親耳聽到的。爹打算把絲綢鋪和酒樓都留給老二,咱們大房,只能分到那個破農莊,餓不死就行。」

  魏氏尖叫起來:「這怎麼行!誰家不是長子繼承?就爹偏心!謙兒月兒生不見人死不見屍,爹還這樣對我們,這是要逼死我們大房啊!我不管,爹必須要給我們一個說法!」

  沈文翰煩躁地來回踱步:「你還嫌事情鬧得不夠大嗎?真的跟爹翻臉了,到底是誰吃虧?蠢貨!」

  魏氏抹著眼淚,聲音又尖了幾分:「難道就眼睜睜看著爹把家產都給二房嗎?難道就因為我們謙兒不見了?但我們還有謹兒啊!我們大房又不是沒有兒子了!」

  沈文翰喘著粗氣,走來走去,腳步又急又重,像是要把地板踩穿。

  他忽然停下來,眼神陰沉:「你別嚎了,嚎得我頭疼。讓我想想……既然爹不打算給我,那我就自己拿。我不過是提前拿了本就屬於我的東西罷了。」

  魏氏連忙問:「你想怎麼做?」

  沈文翰冷冷看了她一眼:「你這個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蠢貨,不要再哭了就已經是幫我大忙了。不要把我的福氣都哭沒了。」

  魏氏被他罵得不敢吭聲,縮著脖子坐在椅子上,眼淚在眼眶裡打轉,卻硬是忍著沒掉下來。

  沈文翰坐在桌前,手指一下一下地敲著桌面,心裡盤算著:爹的絲綢鋪最近進了一批貨,價值三千兩,貨還在路上。

  如果他能想辦法把那批貨偷出來,轉手一賣,銀子就落進自己腰包了。

  到時候就算爹不給他產業,他自己也有本錢。

  他越想越覺得可行,嘴角浮起一絲冷笑。

  沈章逸在酒樓里,同樣聽到有人在議論:「沈萬貫的次子在外面養了個外室,肚子都大了,他媳婦還不知道呢。」

  「嘖嘖嘖,喜歡直接納進門不好嗎?還養外室!」

  「聽說沈萬貫氣得不輕,本來他偏愛次子,打算把家業都給次子的,經此一事,已經決定還是把那些值錢的產業給長子了。」

  「但是沈萬貫的長子也不行啊,好賭,在外面還欠著賭債呢。聽說債主都發話了,如果年底前還不上,就砍斷他一隻手。這樣的,更不適合繼承家業。家財萬貫,都不夠他上幾次賭桌的呢!」

  「誰說不是呢!」

  沈章逸的臉一下子白了。

  養外室的事,他自認為藏得嚴實,怎麼會被傳得滿城風雨?

  他第一個想到的,就是大哥沈文翰——一定是大哥在背後搞鬼,想壞他的名聲,好獨吞家產。

  不對,他們說大哥好賭?

  他那個看起來沉穩老實的大哥,居然好賭?

  如果大哥真的在外面欠了賭債,爹知道嗎?

  爹平時表面上更疼他,但到了分家產的時候,還是想著大哥?憑什麼?就因為他晚一點出生嗎?

  大家好賭,家業交到他手裡,遲早被敗光!

  他沈章逸雖然養外室,但那不過就花點碎銀子,跟賭博比起來,算得了什麼?

  沈章逸越想越心寒。

  他放下酒杯,結了帳,沉著臉回了家。




  嚴氏模樣周正,性子溫順,還給他生了個兒子,按理說,他該知足。但他心裡總覺得嚴氏木訥無趣,比不上城南那個唱曲的會來事。

  今天他聽到那些話,心裡發虛。

  養外室的事被人知道了,也不知道什麼時候會傳到媳婦耳朵里。

  他清了清嗓子,難得溫柔地問:「承兒呢?」

  嚴氏有點意外。

  這一年來,沈章逸對她不假辭色,說話總是愛答不理的,今天突然溫和起來,她有點不適應:「在書房呢,先生布置了功課。」

  沈章逸點了點頭,在桌邊坐下來,沉默了一會兒,忽然開口:「今天我聽說大哥在外面欠了一大筆賭債。但是爹居然還要把家業留給他,憑什麼?如果都留給大房,家業也不知道什麼時候被大哥輸光了。爹表面上疼我,但見真章的時候,還是最疼大哥!」

  嚴氏停下手裡撥著的算盤,抬起頭:「爹老糊塗了啊!」

  沈章逸咬著牙:「不行,我們不能坐以待斃。等把產業都分給大房,我們再想要過來,就難了。」

  嚴氏想了:「要不要我回娘家一趟,看我爹有沒有什麼辦法。咱們家最值錢的就是絲綢鋪子,我爹對這個門清,估計能給一些有用的建議。」

  沈章逸看了她一眼,心裡一動。

  他岳父嚴家做了大半輩子布匹生意,對絲綢行當的門道確實清楚。

  如果能借岳父的手,把絲綢鋪弄到自己名下,那比什麼都強。

  他難得露出幾分感激的神色:「嗯,有妻如此,夫復何求!你真的是我的賢內助。」

  嚴氏低下頭,臉上浮起一絲紅暈:「這是應該的。都是為了咱們,以及咱們兒子的未來。」

  沈章逸看著她,心裡忽然湧起一絲愧疚。

  他在外面養外室,嚴氏卻一心一意為他打算。

  他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但終究沒有說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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