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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 靈牛要挾與起壟大計

2026-10-04 22:07:22 作者: 這個人很廢

  「等以後他那勞什子番薯收不上來,家裡沒嚼裹了,老子把這筆銀子拿出來給他應急,懂不懂?」

  趙春娘臉上的怒容僵住,手鬆開了他的衣擺,眼眶微熱:「你這老頭子,肚裡藏著這話,方才怎不早說,平白挨一頓罵。」

  顧禾苗也破涕為笑,撓了撓頭,靦腆著:「爹,是我錯怪您了,您可別往心裡去。」

  顧山林輕哼一聲,理了理被扯歪的衣領,重新坐回凳子上:「老子活了大半輩子,還能真坑自家族侄不成?」

  「明日一早我就去田頭盯著,趙春娘,明早給我烙兩張乾糧帶上。」

  ......

  次日天色微明,晨霧籠罩青石村。

  顧家的牲口棚里,無論周平怎麼拽韁繩,憋得面紅耳赤。

  那頭毛髮油亮的黃牛四蹄蹬在乾草堆里,牛腦袋左右亂晃,死活不肯踏出棚。

  周平急得滿頭大汗,擦著額頭訥訥:「少爺,這牛平日裡溫順得很,不知今日犯了甚麼倔脾氣,小的怎麼拉它都不挪窩。」

  顧凡繫緊腰間束帶,走近棚子打量黃牛。

  這頭牛日日飲用摻了靈泉水的水料,不僅體格壯碩了一圈,眼神也比尋常牲口清亮不少。

  顧凡示意周平鬆開韁繩,走上前摸了摸黃牛脊背,湊到牛耳邊低聲細語:「牛兒,今日要犁二十畝地,若是乖乖去幹活,等傍晚收工回家,給你倒半桶甜泉水喝,可好?」

  黃牛打了個響鼻,牛眼斜著瞥了顧凡一眼,直接扭過頭去,甩了個後腦勺給他,尾巴還嫌棄地掃了掃木欄。

  周平站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險些咬到自己的舌頭,心道自家少爺怎的還跟一頭牲口談起條件來了。

  顧凡按了按眉心,有些哭笑不得,只能再次退讓:「再加兩顆大甜桃,不能再多了,你若再耍性子,今日連雜草都沒得吃。」

  聽到甜桃二字,黃牛的雙耳撲棱了兩下,轉過頭來,大大的牛眼裡泛著稀罕之色,張嘴對著顧凡連著「哞、哞、哞」叫了三聲。

  顧凡眉峰微揚,笑罵:「嘿,你這畜生倒成精了,還知道跟我討價還價?行,依你便是!」

  話音未落,旁邊馬廄里的戰馬昂起頭,「唏律律」幾聲嘹亮的長鳴,蹄子在木板上急躁地刨著。

  顧凡轉頭看向越來越神駿的軍馬,沒好氣:「你叫甚叫?今日翻地又不用你拉犁,兩顆桃子少不了你的份,行了吧,馬祖宗?」

  軍馬噴了口白氣,打了個響鼻,大腦袋直接穿過木欄,朝著食槽點了三下,隨後又用嘴去碰水桶,馬眼裡不依不饒。

  顧凡一看這架勢,頓時氣笑了:「好傢夥,三顆桃子還不夠,你還要用好水泡草料?當真以為我治不了你?」

  顧凡擼起袖子,揚起手掌作勢,嚇唬它:「小兔崽子,今日非得抽你兩下,讓你知道馬王爺的眼睛長在誰身上!」

  軍馬眼中閃過狡黠之色,不僅不怕,反而仰頭「唏律律」叫了一聲,直接調轉馬身,圓滾滾的馬屁股對準了顧凡,尾巴甩得啪啪作響。

  周平在後頭抿著嘴唇,肩膀劇烈聳動,拼命憋著笑,眼底滿是驚奇,沒想到少爺平日裡沉穩老練,被一頭牛和一匹馬拿捏了。

  顧凡看著近百兩銀子買的馬,頭疼地放下手,真要打壞了他自個兒也得肉疼,只得轉身吩咐:「周平,去打半桶清水來,順便抓兩把精草。」

  周平趕緊應道:「是,少爺!」

  顧凡借著衣袖遮掩,趁周平不備從空間引出靈泉水兌入木桶,又從空間摸出山桃,切碎扔進槽里。

  黃牛與軍馬聞到果子的香甜,立刻埋頭大嚼起來,發出滿足聲。

  吃飽喝足之後,黃牛果然老實下來,不用周平去扯韁繩,自己就邁著步子走出牲口棚,甩著尾巴跟在顧凡身後,乖巧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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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平牽著犁具跟在後頭:「少爺,這牛當真通人性,跟成了精似的。」

  顧凡整理好衣袖:「通人性好,幹活不惜力,走吧,別耽誤了時辰。」

  主僕二人趕著牛來到村西頭的二十畝荒地邊。

  清晨的田埂,晨光穿透薄霧,村長顧長河、顧山林,以及挑出來的十名壯實漢子,扛著鋤頭和鐵鍬等候在那裡。


  見顧凡牽著牛過來,顧長河吐出嘴裡的煙霧,高聲道:「凡哥兒,人我都給你挑齊了,全是村里幹活最紮實的莊稼漢,沒一個偷懶的。」

  顧山林拎著木棍上前來,板著臉瞪了顧凡一眼,轉頭對著那十個漢子吆喝道:

  「醜話說在前頭,今日老子親自監工,凡哥兒給你們二十五文一天的工錢,

  誰要是敢出工不出力,把地整得歪歪扭扭,休怪老子手裡的棍子不長眼!」

  做工的漢子們紛紛鬨笑應和道:「山林叔放心,拿了凡哥兒的錢,咱肯定把地翻得齊整!」

  顧凡走上田埂,目光掃過眾人:「規矩山林叔方才已經說了,我也不多廢話。」

  「今日做工,每人按時辰結現錢,中午我家孫廚娘會送乾糧和肉湯過來。」

  漢子們一聽中午還管一頓伙食,個個喜上眉梢,幹勁十足。

  顧凡走到田頭拿起木棍,在泥土上劃出規整的線條:「這二十畝地不插秧,咱們按這個章法來整。

  先用牛深耕一尺,把土塊徹底敲碎,隨後每隔兩尺起一道寬壟,壟高八寸,溝深要利於排水,兩壟之間留出走人的溝壑。」

  眾人圍攏過來,看著奇怪的壟溝樣式,面面相覷。

  一名年長的莊稼漢疑惑:「凡哥兒,尋常種莊稼都是平整土地,你這起這麼高的土壟,水澆上去豈不是全流進溝里存不住了?」

  「這作物怕澇不怕旱,根莖全長在土壟里,水多了反倒爛根。」顧凡沒有過多解釋現代農耕,「大家照著這個尺寸做便是,起好一道壟,我親自驗看一道。」

  顧山林雖然心裡直犯嘀咕,但既然應了監工的差事,立刻揮動木棍趕人:「聽凡哥兒的!都散開,兩人一畝,開工!」

  漢子們吐著唾沫搓著掌心,揮起鋤頭下地,黃牛套上重犁,翻開肥沃的土壤。

  顧凡挽起褲腿跳下田壟,親自扶著犁把糾正方向,周平在旁敲打土塊,田間地頭泥土翻飛,熱火朝天的墾荒拉開了帷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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