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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7章 棋盤上的又一枚棋子

2026-10-04 22:11:13 作者: 這個人很廢

  阿煙轉頭看向顧凡,小臉上滿是駭然,嗓音都變了調:

  「夫君,這當真是鹽?!大周御前貢品里的雪花細鹽,阿煙在京城王府時見過數次,顏色微黃,入口依舊微澀,哪是這般雪白的奇物?!」

  顧凡放下茶盞,替她捋了下碎發:「方才那批帶毒的西山礦鹽,濾去毒泥和苦水,熬幹了便是這模樣。」

  「用毒礦鹽做出來的?!」

  阿煙小手抱住顧凡的胳膊,整個人貼在顧凡身側,仰起絕美的小臉,眼眸遮不住震撼與崇拜。

  「天吶……夫君,你到底還有多少本事是阿煙不知道的?」

  阿煙貼在顧凡的手臂上,來回蹭了蹭,細軟甜糯:「那西山礦鹽賤如泥沙,滿天下的人當它是要命的毒物,到夫君手裡,眨眼成了價比黃金的細鹽!

  夫君要是去天下走一遭,那些王侯將相的謀士,怕是連給夫君提鞋都不配呢!」

  軟糯嬌憨的話語,逗得顧凡心情舒暢,捏了捏她的臉頰:「盡會挑好聽的哄我。」

  「阿煙才沒有哄夫君,阿煙句句都是掏心窩子話!」

  阿煙揚起下巴,嬌滴滴地撒嬌,隨後看著細鹽,神色轉為凝重:「夫君,鹽鐵之利,重於九鼎!」

  

  「在大周,私自販賣一石劣等青鹽,便是杖八十流放三千里。 若這等精鹽流入市面,一兩細鹽能換三兩白銀!」

  「若是京城的皇子、世家,知道了,怕是會拼著性命來搶,甚至為了這法子打一場大戰!」

  顧凡收起面上的笑意,微微頷首:「你說的正是我想的,鹽鐵乃國之重器,神糧出世,朝廷尚能當成祥瑞收攏民心。」

  「可若是這製鹽的手段漏了出去,便是動了鹽鐵官衙與天下門閥的命根子。」

  「夫君打算如何處置這鹽?」

  阿煙抬著眸子,看著眼前的少年。

  顧凡拿過準備好的布袋,將鍋中的精鹽剷出,紮緊袋口。

  「立兩條死規矩。」

  顧凡豎起兩根手指,言語間條理分明:「其一,這精鹽絕不流入市面售賣,半顆也不行,只供咱們自家內宅與弟妹日常食用。」

  「其二,後山開闢暗窯,由暗一挑選絕對忠心的死士,以礦鹽大量提煉。」

  「提煉的精鹽,全部裝入油皮囊,混在送往西北的商隊中,秘密送入青州大營。」

  阿煙聽到這裡,心尖顫動了一下,美目閃著灼熱的光亮。

  西北二十萬鐵騎,常年鎮守苦寒之地,朝廷撥發的軍鹽不僅剋扣嚴重,運到軍營時多已成了劣質鹽渣,將士們因缺鹽常年肢體浮腫、目力昏花。

  若是有這等雪花鹽暗中運往西北,不僅能讓全軍將士體魄大健,還能讓西北軍上下將領感念顧凡的好!

  「夫君……」

  阿煙眼眶微紅,手臂攀上顧凡的脖頸,軟綿綿地掛在顧凡懷中,嬌軟得聲音讓顧凡一抖。

  「夫君處處為西北的弟兄謀劃退路,阿煙……阿煙這輩子能嫁給夫君,定是上輩子敲破了三千個木魚才換來的福分。」

  阿煙踮起腳尖,在顧凡的唇角啄了一下,滿眼依戀與沉醉:「等西北的將領嘗到了夫君送去的鹽,誰要是敢對夫君不敬,不用夫君開口,那幫驕兵悍將就能提著刀把京城給掀了!」

  顧凡環住嬌妻的腰肢,在她額頭上碰了碰:「西北軍是你的娘家,也是保全青石村的底牌。給他們精鹽,便是給我自己築高牆。」

  「阿煙都聽夫君的。」

  阿煙小腦袋溫順地埋在顧凡的鎖骨處,指尖摳著顧凡的長袍花紋,呵氣如蘭,軟聲糯氣地叮嚀:

  「後院的事,阿煙會親自守著,除了暗一的死士,絕不讓任何人踏進半步。」

  「夫君累了半天,咱們快回正屋用飯吧,孫嬸燉了甜糯的南瓜粥,阿煙餵夫君喝。」

  顧凡整理好衣袖,握住阿煙溫軟的手,相攜走出淨室。

  深院之中,微風吹拂。

  隨著雪白精鹽入庫,大周棋盤上的又一枚棋子,在這內院中,悄然落定。

  ......

  黃土官道,馬蹄聲撕破荒野的沉寂,兩百名禁軍踏破塵土,簇擁著金龍旗與節鉞飛馳而來。


  騎隊前方,薊州知府崔衡,與青山知縣李德成策馬引路,臉上掩不住振奮之色。

  荒灘開渠的數千流民,紛紛避在溝壟兩側。

  「天爺啊……好些京城來的大官兵!」

  「前頭那位是知府大老爺!後頭是舉著龍旗的欽差!」

  顧長河帶著族老慌慌張張迎出來,一見這陣仗,腿肚子在打轉,險些栽在田埂上。

  李德成勒住馬韁,翻身下馬,朝著顧長河:「顧族長!莫慌!這是京城天子駕前的馮公公,奉聖諭前來青石村傳旨!快去喚顧凡出來接旨!」

  「聖……聖旨?!」

  顧長河腦子嗡的一聲,整個人癱在地上,雙腿發軟爬不起來。

  顧山林上前架住族長的胳膊,衝著村里扯開嗓子大喊:「周平!快!快去通知凡哥兒,朝廷降聖旨了!」

  後院之內,周平一路衝進天井,氣喘吁吁拍打門板。

  「東家!東家!出大事了!」

  周平抹了一把額頭的汗:「村口來了兩百號披甲的騎兵,還有京城來的大太監,舉著節鉞,指名道姓要您去接旨呢!」

  屋門輕響,顧凡跨出正房。

  一身乾淨利落的素青長衫,腰系墨色絛帶。

  阿煙穿著淺粉色的羅裙跟在身側,兩隻纖柔小手攥著顧凡的後襟,仰起小臉,杏眸里閃著異彩。

  「夫君,外頭好大陣仗呢。」

  阿煙小手收緊,貼近他耳畔軟聲細語:「阿煙瞧著有些怕,不過夫君在,阿煙便什麼都不怕了。」

  顧凡握住她的指尖,揉著她的手心:「怕什麼,今日是咱們領賞的日子,隨我去迎旨。」

  阿煙眨巴著水靈的眼眸,嘴角泛起嬌憨的笑意,依偎著他的手臂:「夫君走到哪兒,阿煙就跟到哪兒,阿煙給夫君撐門面。」

  兩人並肩走出大門。

  新宅門前的曬穀場上,已然圍滿全村老小與荒灘流民。

  兩百名禁軍分列兩側,黑甲森嚴,長槍如林,把大宅圍得水泄不通。

  一匹高頭大馬上,大太監馮保身著大紅蟒袍,手捧一柄拂塵,懷抱明黃絹帛,面容白淨無須,眼皮耷拉著掃視四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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