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歷史軍事> 目錄頁> 第154章 酒坊第一批酒出鍋

第154章 酒坊第一批酒出鍋

2026-10-08 20:51:30 作者: 這個人很廢

  顧山林摸出一本帳冊,翻到最新一頁:「稱過了!一石出酒四十五斤。」

  「兩百口大缸全開能起九千斤!成色穩當得很!」

  「按這個規矩做,封缸的泥頭要用黃泥混上細麥稈,不能透氣。」顧凡囑咐道。

  話音未落,坊門傳來馬蹄聲與車軲轆聲響。

  「哎喲我的好兄弟!老哥在村口就聞到酒香了!」

  李富貴腳底生風衝進酒坊,身後跟著心腹帳房先生。

  李富貴鼻尖聳動,奔到瓷瓮前,顧不上客套,抄起粗瓷大碗,就著銅管接了半碗,仰頭灌了一大口。

  「咳……咳咳!」

  烈酒入喉,李富貴嗆得滿臉漲紅,雙眼圓睜,酒碗險些脫手,慌忙用袖子掩嘴,拍著胸口。

  「啪!」

  動作篇幅有些大,翠玉扳指磕在青石上,當場裂成兩半。

  李富貴看都沒看,一把抓住顧凡的衣袖,神情亢奮:

  「神品!這才是真正的好酒!兄弟,這三杯醉的出貨量,哥哥我想全包了!不單是咱們雍州,老哥要把它賣到京城,銷往整個大周天下!」

  言罷,李富貴轉頭朝帳房先生使了個眼色。

  帳房先生心領神會,迅速捧出一沓銀票。

  

  李富貴抽過銀票,往顧凡懷裡塞:「這是五千兩定銀!」

  「現銀隨時能從府城調撥,只要你點頭,哥哥保證不出一月,三杯醉便能暢銷全國!」

  顧凡看著那一沓銀票,穩坐釣魚台:「李掌柜,先坐下喝口茶,降降火氣。」

  顧凡領著李富貴走入酒坊的公房。

  兩人在木桌落座,顧凡給他倒了一盞茶,將其中一份契紙推了過去。

  顧凡語氣平緩,點了點契紙:「老哥莫急,這酒就那麼多出產,自是要好好盤算。」

  李富貴急了,身子前傾,兩手按在桌面上:「兄弟!有銀子咱們不賺那是傻子!」

  「你這酒一旦運到京城與各大州府,豪商大賈能把門檻踏破!」

  「一壇轉手賣上百兩都有人搶!為什麼不放開大賣天下?」

  「李兄,天下之大,水深莫測。」

  顧凡端起茶盞抿了一口:「三杯醉這等烈酒,利潤實在太高,堪比金山銀礦。」

  「如今朝堂局勢波譎雲詭,各大皇子虎視眈眈,便是如今我貴為伯爺,也不會與京中的皇子們為敵。」

  「這大周其他各州郡的銷售權我另有用處,正要適時分潤給各大皇子,以利結交、緩和局勢。」

  「至於你李兄……」

  顧凡指著契紙,正色道:「我將整個雍州郡五府二十五縣的獨家銷售權,全數交與你富貴酒樓。」

  李富貴聽得一愣,有些茫然不解,更有幾分肉疼:

  「兄弟,這……京城與外頭各大州郡的潑天富貴,當真要平白拱手讓出?」

  顧凡看著他,語氣嚴肅了幾分:「李兄,木秀於林,風必摧之。三杯醉利潤太高,便是顧某自己,也絕不敢吃獨食!」

  「若妄圖將全天下的利一口吞盡,不出數月,各路人物便會盯死你我。」

  「到時候明槍暗箭齊出,是禍非福!能穩穩吃下雍州一郡五府的利,便足夠你李家富貴幾代了。」

  李富貴麵皮一僵,茶盞停在半空。咽了口唾沫,額頭冒汗,暗罵自己見了錢財,將縣令堂哥的警告拋之腦後!

  先前只顧著眼前的暴利,忘了這等烈酒在大周是蠍子拉屎獨一份。

  沒有通天的官威護著,懷揣這般金山去各大州府招搖,無異於小兒持金過鬧市,怕是連骨頭渣子都不剩。

  「還是老弟你看得長遠……老哥方才確實被豬油蒙了心,險些引火燒身招來大禍。」李富貴心悅誠服。

  顧凡提起毛筆,在契紙上寫下:「富貴酒樓獨攬雍州郡五府二十五縣的總批。」

  「顧家占七成,你領兩成,餘下一成,算作李縣尊在的分紅。」

  「妥當!萬分妥當!」

  李富貴連連點頭,在契約上按了手印簽下大名。

  兩人把細務勘定清楚,李富貴領著帳房,喜滋滋地回城調集馬車。


  ……

  暮色四合,山林里颳起涼風。

  青石伯府的東廂房,燭火在青瓷燈座里跳躍。

  屋門被輕輕推開,阿煙端著一個朱漆托盤步入內室,一支銀簪子挽著髮髻,身著藕荷色棉裙,身段婀娜。

  「夫君,夜深露重,吃碗湯麵歇歇腳吧。」

  阿煙軟著嗓音,端著面碗擱在書案,整個人靠上顧凡,雙手搭在顧凡肩頭,輕輕按揉。

  顧凡拉過她的柔荑,自案下取出青瓷小壺,倒了半盅新出的烈酒遞給她。

  「嘗嘗看,這是酒坊今日剛出的。」

  阿煙眨了眨眼眸,依言端起酒盅,櫻唇微張抿了一口。

  酒液入喉,白皙嬌嫩的臉頰,迅速泛上紅暈,端的熟透了,杏眸里異彩連連。

  「好烈的性子……」

  阿煙捂著心口,整個人躺進顧凡懷裡,吐氣如蘭:「夫君,塞外冬日風雪如刀,將士們守夜時寒氣入骨。」

  「每年都有不少兵卒,活活凍爛手腳,甚至丟了性命。

  若是飲上一兩這等烈酒,渾身血氣翻湧開,西北大營冬日的凍餒之厄,有救了呢!」

  話音未落,阿煙掏出一枚狼頭紋樣的青銅密印,仰著絕美的嬌靨,軟聲商量:

  「夫君,阿煙讓暗一傳信,調集西北軍的暗路駝隊走私此酒,每月運個千八百壇出關,可好?」

  顧凡握住她的手,輕輕搖了搖頭。

  「不可。」

  顧凡撫過她耳畔的碎發,溫聲解釋:「走私動靜太大,邊關關卡盤查嚴密。」

  「若用暗路駝隊大規模運酒,一旦被京城的眼線截獲,扣一個私通邊將,圖謀不軌的罪名,不僅西北大營要受牽連,青石村也得跟著遭殃。」

  阿煙眸光微黯,失落地點了點頭,身子貼得更緊,委屈地小聲呢喃:

  「是阿煙把事情想簡單了......差點給夫君惹禍。」

  「說什麼傻話,你也是惦念袍澤。」

  顧凡俯身啄了一下,起步走到牆邊,拉開懸掛的大周疆域堪輿圖。

  阿煙好奇上前,環住顧凡的腰,下巴墊在他肩頭,眨巴著大眼睛看著地圖。

  顧凡指著路線分析:「或許可以讓李德成,以『軍醫清創拔毒、禦寒化瘀』為名,由轉運司核發官引。」

  「每批夾帶百壇入西北軍,既解燃眉之急,又不會引人矚目。」

  阿煙呆住了,軟糯蹭著顧凡:「夫君當真算無遺策!」

  「如此既光明正大送去青州,不用走私擔驚受怕,夫君怎這般聰明......」

  窗欞輕響兩聲。

  顧凡收斂神色,低聲喚道:「暗一。」

  窗扉推開,黑影出現在窗外,恭敬垂首:「屬下在。」

  顧凡提起三壇酒,遞出窗外:「這三壇酒,連夜送往青州帥營,交給諸大人。」

  「屬下,定不負姑爺重託!」

  暗一接下酒罈,身形如狸貓,瞬息消失在夜色里。


關閉
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