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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3章 權謀不過錢與權(上)

2026-10-08 20:53:18 作者: 這個人很廢

  晚晚趴在阿煙懷裡,嘴裡吐著小奶泡,兩隻小手撲騰著,抓顧凡垂下的髮帶,脆生生喊道:

  「大......鍋呀!大......嫂!」

  清脆軟糯的叫聲在屋裡迴蕩開來。

  阿煙耳垂微紅,額頭碰了碰晚晚的腦門,溫聲應著:「哎,大嫂在呢。」

  此時門帘被輕輕挑開,吳嬤嬤端著漆盤走進來:

  「少爺,夫人,灶上剛燉好的蜜桃羹,趁熱吃些暖暖身子。」

  晚晚一見吃食,小胖腿歡快得搗騰起來,惹得吳嬤嬤掩唇直樂,識趣地放好瓷盅,悄步退下合緊門扉。

  ……

  夜深人靜,伯府後堂的書房內燈影搖曳。

  顧凡佇立在紅木案前,目光停留在雍州與幽州輿圖上,青山縣外蜿蜒延伸的官道險隘。

  身後傳來羅襪聲,緊接著,一雙玉臂環住了顧凡的腰身。

  阿煙下巴倚在顧凡肩頭,青絲滑在顧凡胸口,彌散著淡淡的草木清香。

  「夫君還在憂心北邊的局勢?」阿煙偏過頭,溫熱的呼吸,拂過顧凡耳畔。

  顧凡覆上環在腰間的小手,緩緩摩挲:「幽州饑荒大亂已起,流寇成勢只是時日長短。

  京城九龍奪嫡刀刀見血,一旦烽煙南下,首當其衝的便是這薊州北門。」

  阿煙嬌軀貼緊顧凡,語調嬌軟,但底氣十足:

  「如今伯府後山兩百重甲騎步兵已成鐵壁,夜不收暗布各州,外頭更有兩千精銳獵隊築起防線。

  騎兵戰馬已然完成訓練,李家送來的精鐵亦打造成鎧。」

  仰起傾城絕美的臉,迎著燭光,在顧凡下頜上印下一吻,吐氣如蘭:

  

  「夫君無需顧慮,這小小的青山縣,有夫君這般經天緯地的謀略坐鎮,便是咱們堅不可摧的後方。

  無論天下如何大變,阿煙與這滿門兵甲,皆是夫君手中最鋒利的刀。」

  ......

  京城,大皇子府。

  『砰』!

  案頭的青瓷筆洗晃出大半墨水。

  大皇子趙泰盯著信紙,額頭青筋暴跳:「百人獵隊?他顧凡好大的膽子!

  仗著父皇賜的匾額與金牌,在薊州荒灘上聚眾招兵,

  這是要學西北軍割據一方,還是把本皇子當成了瞎子?!」

  堂下幾名武將屏氣低頭,沒一人敢接話。

  趙泰大步走下石階,腰間佩劍隨著步子晃得噹啷響:

  「西北軍那幫硬骨頭向來跟本王不對付,顧凡獻糧起家本就來路蹊蹺。

  如今幽州剛起亂子,他在後方就拉起兩千人,分明是西北軍早就埋下的釘子!」

  「殿下息怒!」

  統領錢魁跨步出列,抱拳請命:「末將願帶京衛精兵與王府親衛。

  連夜趕奔青山縣,拿皇子令箭封了四門,將顧凡全族下獄,按謀逆嚴辦!」

  「不可!殿下萬萬不能動兵!」

  側席傳來一聲焦急的大喊。

  幕僚崔敏急了,躬身作揖:「殿下若是發兵青山縣,無異於自斷財路啊!」

  趙泰收腳,冷聲斥責:「崔敏!你收了那村夫什麼好處,敢替他說話?!」

  「殿下明察!」

  崔敏直起腰,奉上一本帳冊:「上個月,單憑青山縣運來的『三杯醉』,

  王府內庫就淨賺整整三萬兩雪花銀!除了上下打點與京營的花銷,還結餘了一萬兩!

  眼下江南備戰處處都要銀子,這筆進項就是王府的活水啊!」

  趙泰眉心擰成死結,怒氣微滯:「區區幾萬兩,難道比江山還重?他暗聚私兵,居心不良!」

  「殿下容稟,青山縣靠著十萬大山,一入冬野獸下山吃人毀糧,本就是數十年的老規矩。」

  崔敏擦了把汗,急聲解釋:「顧凡若是真要造反,何必把每壇出坊價壓到二十兩?

  大可在各州倒賣,賺取暴利充作軍資,何苦拱手送咱們?他這是求庇護,更是向殿下交投名狀啊!」


  話音剛落,兩名下人抬進一隻木箱。

  箱蓋打開,裡面放著十隻青瓷小壇,隱隱散著焦香。

  「這是青石村專程孝敬殿下的頭道極品純釀,顧凡特意托人帶話,

  說青石村上下全仰仗大殿下撐腰,往後唯殿下馬首是瞻。」

  崔敏捧上一壇,拍開封泥,酒香瞬間灌滿議事廳。

  趙泰鼻尖嗅了嗅,喉結滾動,仰頭抿了一口。

  烈酒順喉而下,渾身百骸,舒暢無比。

  堂內鴉雀無聲。

  良久,趙泰把酒罈放回案上,暴怒無影無蹤。

  「兩千沒披甲的莊稼漢,就算有把子力氣,遇上鐵騎,不過是一群烏合之眾。」

  趙泰撫了撫衣袖,坐回主位:「既然他是為防獸護糧,朝廷也不好顯得小氣。

  崔敏,你去兵部走一趟,把刑部的拿人文書撤了,順便給青山縣批一道『守山義勇』的公文。」

  「殿下英明!」崔敏鬆了口氣,伏地叩首。

  「再給薊州守軍遞句話。」

  趙泰翻開帳冊徹底緩和下來:「青石村是釀酒重地,閒雜人等別去生事。下個月的貢酒,讓他按時如數送進京。」

  ……

  同一時刻,城南三皇子府密室內。

  「啪!」

  一白瓷茶盞砸在地上,濺了一地。

  三皇子趙恆臉色難看,手中抄件狠狠摔下:「好一個忠厚純臣!

  私自找縣衙買了五十張獵弓,私自募養私兵,他這是要造反!」

  幕僚面面相覷,大氣不敢出。

  趙恆拔出短劍,寒光映著燭火:「工部錢文通私放鐵料,李德成胡亂批文,顧凡暗造兵器!

  本王這就遞摺子給御史台,讓言官明早參死這逆賊,抄了青石伯府!」

  「殿下且慢!」

  幕僚周文安嚇得魂飛魄散,撲通跪下,膝行向前,抓起地上的證據塞進了暖爐。

  火苗竄起,紙張化為飛灰。

  「周文安!你瘋了?!」趙恆手中短劍直接頂在周文安喉前,離皮肉只差毫釐。

  「殿下要殺學生,學生引頸就戮便是!」

  周文安抬頭,嗓音發顫:「但殿下今晚要是參了顧凡,明日三皇子府的大勢可就全毀了!」

  趙恆的手僵在半空:「你把話說清楚,本皇子抓反賊,怎麼就毀了大勢?!」

  「殿下可知,江南三省那七位大糧商,上個月為何轉投咱們門下,暗中替咱們屯糧二十萬石?!」

  周文安把頭磕在青磚上:「全因殿下手裡握著『三杯醉』在江南半數州府的獨家賣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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