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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4章 權謀不過錢與權(下)

2026-10-08 20:53:22 作者: 這個人很廢

  「那些豪族圖這暴利,才把身家押在殿下身上!二皇子和五皇子一直在盯著,恨不得立馬搶走份額!」

  周文安起身,額頭通紅:「一旦顧凡出事酒坊被封,江南的酒路立時就斷!

  糧商拿不到錢,轉頭就會投奔二皇子和五皇子!殿下的苦心孤詣,眨眼就會塌個乾淨啊!」

  趙恆渾身一震,短劍『噹啷』掉落。

  密室里再無聲響。

  周文安擦了把汗,湊上前低聲道:「青石村在偏僻山溝里,沒險關也沒軍糧。

  兩千農夫拿弓打獵,不過是求個自保。顧凡滿腦子都是釀酒賺錢,借他十個膽子也不敢摻奪嫡的事。」

  趙恆在屋裡踱了幾步,最終無力坐回椅子,揉著額頭。

  「那依你看,這事該怎麼收場?」

  周文安忙道:「非但不能辦,還得給恩賞。從庫房撥一千兩銀子,

  再賜一件西域金絲軟甲,以『勉勵守土』的名義送去青山縣。

  如此既能拉攏顧凡,又能向陛下博一個仁厚愛才的名聲!」

  趙恆閉上眼擺了擺手:「按你說的辦。各處糧商的供酒給本王盯緊了,絕不能讓二哥和老五沾手。」

  「學生遵命!」

  ……

  隨後的三日裡,通政司大堂出現了一樁奇事。

  平日裡斗得水火不容的各大皇子派系,破天荒達成了默契。

  吏部侍郎上奏,夸青石伯「自備口糧護一方百姓」;

  戶部員外郎呈文,贊青石村「以工代賑安撫流民」;

  兵部給事中遞折,表彰其「設立義勇當為表率」。

  九封來自不同陣營的密折,疊在通政司案上,滿紙皆是「體恤農桑、公忠體國」。

  一場本該掉腦袋的私兵風波,被這幫爭權奪利的皇子,聯手壓住。

  ……

  青山縣衙後堂。

  李富貴攤在椅子上,手抖個不停,茶水潑了一襟。

  「哥……神了!真乃神人也!」

  李富貴嗓音沙啞:「京里傳回消息,大皇子、三皇子......甚至二皇子和五皇子的人,

  全在搶著替顧凡表功!兵部連下三道嘉獎,夸咱們青山縣治民有方!」

  李德成坐在案後,毛筆半天沒落下:「十三道分銷權,綁死了九位皇子的命脈。」

  李德成擱下筆,呼出一口濁氣,眼中滿是驚駭:

  

  「老夫原以為他只是個機靈的後生,沒成想半年前定規矩時,就把京里的動靜算透了。」

  「用全天下最有權勢的人,給自己當看門護院的鐵甲。」

  李德成起身,整理官袍,朝青石村方向一拜:

  「富貴,往後在青石伯面前,收斂一下商賈架子。李家的身家性命,已經押在這條潛龍身上了。」

  李富貴連連點頭:「弟明白,明早我就備厚禮送過去!」

  ……

  青石伯府暖閣。

  窗外寒風拍窗,屋裡銀絲炭,燒得暖洋洋的。

  顧凡倚在榻上,看京城送回的密報。

  阿煙穿一身鵝黃暗紋小襖,長發輕挽,清麗的臉上透著嬌憨。

  盤坐在軟毯上,剝開一顆板栗,吹了吹熱氣,遞到顧凡嘴邊。

  「夫君,張嘴,這顆可甜了。」

  隨後,阿煙趴在顧凡膝頭,眉眼彎成好看的弧度。

  顧凡咬下板栗,攬住她的細腰帶進懷裡。

  阿煙貼在他心口,扯著他的衣襟,仰頭軟聲:

  「夫君,京里那些皇子當真這麼好糊弄?兩千大漢呢,真當成打獵的了?」

  顧凡揉了揉她的青絲,笑道:「不是他們傻,是沒人跟白花花的銀子過不去。

  只要三杯醉源源不斷進他們內庫,在他們眼裡,我就是最老實的財神爺。」

  阿煙眨了眨眼,下巴抵在他胸口,嬌聲道:「夫君真厲害,阿煙以前在塞北領兵只知道動刀子,


  哪像夫君這樣,動動筆墨就能讓皇子,乖乖給咱們看家護院。」

  「夫人謬讚了。」顧凡笑著颳了刮她的鼻尖。

  阿煙臉頰泛紅,摟住他的脖頸蹭了蹭:「夫君最好了,阿煙一輩子都要賴著夫君。」

  ......

  紫禁城,養心殿。

  殿閣深處,明黃帷幔垂落,龍涎香掩不住藥氣。

  老天子斜倚在軟榻間,面色蠟黃,眼眶深陷。

  御案之上,九疊奏章整整齊齊碼放著。

  老天子捻起一本,隨手翻了兩頁,喉嚨里溢出一聲嗆咳。

  「咳……咳咳!」

  侍立在一側的馮保趕忙挪步上前,雙手捧著參湯,躬身遞過去。

  「陛下,仔細龍體,且潤潤喉嚨。」

  老天子並未接那盞參湯,反手將摺子摔在案頭,冷笑出聲。

  「老大說顧凡自備口糧護一方百姓,老三稱顧凡以工代賑安撫流民,

  老二和老五手底下的給事中,更是連夜寫了三篇錦繡文章,夸那村夫乃大周義勇表率。」

  老天子雙目掃過御案,嘴角扯起譏誚:「平日裡為了爭東宮之位,

  恨不得把對方生吞活剝的逆子,如今倒在一介鄉野村夫身上,穿起了一條褲子。」

  馮保腰彎得更低,垂著眼帘接話:「回陛下的話,想是幾位殿下體察聖意,知曉陛下看重青石伯,這才跟著隨喜。」

  「隨喜?」

  老天子合攏摺子,拍在紫檀木上。

  「他們那是衝著朕隨喜嗎?他們分明是衝著那白花花的銀子,衝著那獨一份的酒水!」

  馮保的手停在半空,收聲不敢多言。

  老天子挪了挪身子,拿出暗部傳回的密報,扔在馮保腳邊。

  「你自個兒瞧瞧,這是大內緹騎,快馬送回來的圖譜。」

  馮保撿起圖紙,展開。

  只見圖紙之上,勾勒著一幅圖:後山深處,兩千名青壯結成長陣,揮刀進退有序。

  隘口暗堡依山而建,夾牆望樓暗藏機括,殺氣逼人。

  馮保心頭跳動,身軀發涼。

  老天子仰頭,靠在軟枕上,看著殿頂,臉色明暗不定。

  「十四歲,無官無職,不過是個種地的農家子。」

  老天子敲擊著床沿,語調極慢:「先獻神糧搏得爵位,再釀烈酒綁住朕的九個皇子,

  轉過頭來,借著什麼『驅狼護莊』的名頭,在荒灘上拉起兩千狩獵隊。」

  老天子轉頭,盯著馮保。

  「當年西北王葉嘯天起於微末,二十歲統領西北大營,手腕也不過如此吧?」

  馮保雙膝一軟,跪在腳踏旁,叩首作答。

  「陛下明鑑,青石伯年歲尚幼,不過是個山野少年,哪裡敢與昔日的葉老王爺相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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