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歷史軍事> 目錄頁> 第179章 草原入侵

第179章 草原入侵

2026-10-08 20:53:53 作者: 這個人很廢

  冬狩的隊伍滿載而歸,兩頭熊與成堆的狼皮運進伯府後院,引得全府上下好一番歡騰。

  換下勁裝,顧凡跨進內室暖閣。

  屋裡炭火燒得正旺,阿煙倚在軟榻上,給晚晚縫著虎頭帽。

  見顧凡推門進來,把針線往竹籃里一放,光著羅襪迎了上來。

  「夫君可算回來了,讓阿煙等得好苦。」

  阿煙雙臂環上顧凡的脖頸,緊緊貼在他懷裡,仰起白皙的臉頰,軟糯的唇瓣若有若無地蹭著耳垂。

  顧凡托住她的纖腰,看到阿煙赤腳:「你這樣走來,腳不冷?」

  「夫君不在身邊,阿煙心裡冷得很。」

  阿煙眼波流轉,嬌怯地哼了一聲,吐氣如蘭:「方才吳嬤嬤還打趣呢,說夫君身子骨硬朗,

  阿煙偏不信,今兒定要親自摸摸,看夫君到底硬不硬。」

  小手不依不饒探進顧凡衣襟,在胸膛上打著圈兒。

  顧凡扣住她作亂的柔荑,按在心口:「你這丫頭,膽子越發大了。」

  「在自家夫君面前,要什麼規矩嘛。」

  

  阿煙眸中漾起水汽,勾住顧凡的脖子,粉唇湊到他唇邊輕啄了一下:「夫君最好了,阿煙一輩子都不要同夫君分開。」

  「咯咯咯!」

  晚晚在搖籃里翻了個身,抓著布老虎笑出聲。

  阿煙回頭,面頰染上一層酡紅,腦袋埋在顧凡頸窩,細若蚊蠅地嘟囔:「連小丫頭都看咱們笑話呢。」

  「哈!」

  顧凡輕笑一聲,剛要寬衣歇息,後窗掠過一道暗哨聲,是周平值守的動靜。

  ......

  關內一派安穩溫存,可千里之外的草原,早已是天翻地覆的修羅煉獄。

  陰山以北,極寒荒原。

  夏季赤地千里的乾旱才剛過去,入秋後降下了百年罕見的大暴雪。

  狂風卷著鵝毛大雪,席捲整片草原,冰封三尺,天地混沌。

  蠻夷七十二部的草場,全數被白雪覆蓋,數十萬頭牛羊,凍斃在風雪中,屍體堆積如山。

  各部落饑荒如野火般蔓延,牧民為了活命,甚至易子而食。

  天狼聖山之巔,狂風呼嘯。

  七十二部首領披著狼皮大氅,齊聚在白骨祭壇周圍,神色慘白,望著中央的青銅血鼎。

  蠻夷可汗拓跋烈手按彎刀,割破手腕,將鮮血滴入鼎中。

  「長生天的子民快要死絕了!」

  拓跋烈環視一眾部落首領,裹挾著無盡的暴虐:「牛羊凍死了,婦孺餓死了!

  再不南下,這個冬天過去,草原上便沒有我們的活人!」

  「大汗,大周的幽州雖亂,可西邊的西北軍營還駐紮著二十萬鐵騎!」

  一名部族首領單膝跪地,面帶畏懼:「那是葉嘯天的西北軍,硬碰硬,咱們占不到便宜!」

  「怕什麼!葉嘯天骨頭都爛了,如今西北群龍無首!」

  拓跋烈怒喝一聲,從侍衛手中接過狼頭杖,面向站在祭壇左側的中年男子。

  那男子身形清瘦,身著一襲狐皮長裘,腰懸三尺青鋒,面容儒雅,眉宇間的氣度淵渟岳峙。

  此人是蠻夷左賢王,呼延灼。

  呼延灼自幼研讀中原經史兵書,深諳奇門韜略,早年與老西北王葉嘯天交手十餘次,互為生平至強宿敵。

  「左賢王,本汗拜你為南征大元帥!」

  拓跋烈雙手捧起金狼權杖,遞到呼延灼面前:

  「統領草原十萬控弦精騎,南下破關,為各部搶回過冬的糧食!」

  呼延灼伸出雙手,接住金狼權杖,目光掠過漫漫風雪。

  「大汗放心,此番南征,灼定教大周天翻地覆。」

  呼延灼手握權杖,踏前一步:「但若要破關,不可盲動。」

  拓跋烈皺起眉頭:「依你之見,該當如何?」

  「幽州如今兵變,關隘殘破,天下人都以為咱們會從幽州缺口殺入中原。」

  呼延灼指向輿圖西側:「幽州雖然防務空虛,但全境大旱大蝗,

  赤地千里,連官倉都被亂民洗劫一空。咱們的大軍就算打下幽州,也搶不到半粒救命糧食。」

  在場的部落首領面面相覷,有人忍不住詢問:「那大帥的意思是……」

  「避開幽州,奇襲西北!」

  呼延灼猛然划過輿圖,斬在青州與雍州交界的補給線上:

  「大周西北軍乃邊關天塹,若從正面強攻,十萬鐵騎耗盡也未必能啃得下來。

  本帥要分兵三路,繞過賀蘭山天險,直插西北大營的咽喉糧道!」

  拓跋烈聞言,雙目精光爆射:「斷其糧道,圍而不攻?」

  「正是。」

  呼延灼收劍入鞘,聲音鏗鏘:「西北軍無糧,不出半月必生內亂。

  屆時三路合圍,二十萬西北軍不攻自破,整個大周北境的糧倉,皆入我蠻族囊中。」

  陰山腳下,號角長鳴。

  十萬蠻夷鐵騎跨著烈馬,在風雪中結成無邊無際的黑色怒潮。

  呼延灼策馬行至三軍陣前,高舉金狼權杖,軍令嚴苛如鐵:

  「全軍聽令!每人攜足十日乾酪肉乾,違令私自帶重物者斬!

  行軍途中,擅自脫離陣列劫掠百姓者斬!走漏軍機者,誅滅全族!」

  「遵元帥令!」

  十萬控弦之士齊聲怒吼,戰馬嘶鳴,震碎漫天飛雪。

  ......

  數日後,大周西北邊陲,賀蘭山深處。

  夜色深沉,寒風如刀,積雪覆蓋險峻山道。

  一隊三十餘人的大周巡哨騎兵,頂著風雪策馬巡視,馬蹄踏在碎石上,發出清脆的踏雪聲。

  「這鬼天氣,凍得人骨頭疼。」

  隊正裹緊棉甲,側頭對身旁的同袍抱怨:「按說今夜該去換防了,怎的前頭七號烽火台,半點燈火都沒見著?」

  「許是風大,值守弟兄躲在窩棚烤火吧。」身旁的士卒搓著手,隨口應了一句。

  話音未落,山道兩側靜止的雪堆中,驟然竄出數十道身影!

  是蠻夷先鋒死士!

  咻!咻!咻!

  破空聲在風雪中微不可聞,骨箭自四面八方激射而至。

  三名西北軍還沒反應過來,重箭貫穿咽喉,悶哼聲下跌落馬。

  「敵襲!放鳴鏑!」

  隊正睚眥欲裂,伸手抓馬鞍上的示警號箭。

  一道身影踩著山岩,滑步飛掠而下,手中彎刀帶起悽厲的寒光,自上而下橫劈而至。

  喀嚓!

  隊正的手臂連同馬韁齊齊斬斷,血水噴灑在白雪之上。


關閉
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