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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0章 送信

2026-10-08 20:53:57 作者: 這個人很廢

  大周巡哨們驚怒交加,紛紛抽刀反擊,然而伏擊的蠻夷精銳數倍於己,

  身法迅猛狠辣,短兵相接之下,槍矛攢刺,彎刀橫削。

  不過一盞茶的時間,三十名巡哨,盡數倒在雪地上,沒有一個活口。

  蠻夷千夫長扯下臉上的白巾,抹去刀上的熱血,沉聲下令:

  「割去首級,把屍體埋進雪坑。戰馬全部牽走,抹掉所有蹄印!」

  「千夫長,後方幾個烽火台全部拔掉了!」一名士兵上前稟報。

  千夫長登上山崗,眺望遠處的邊境線。

  從賀蘭山外圍,一直到青州北界,四座主烽火台,此刻漆黑一片。

  烽火台內的守軍,在睡夢中被蠻夷斥候割喉,守台的狼煙柴草,全被冰水澆透,失去了傳訊能力。

  整條邊境傳信,無聲無息間封死。

  

  大周的西北邊境,成了盲區。

  青州,大周西北帥營。

  夜色已深,中軍大帳內燈火搖曳。

  諸大人身著素色布袍,握著邊防文冊,站在沙盤前推演。

  他的眉頭緊皺,手指在賀蘭山,與雍州的關隘上來回遊走。

  帳簾猛然挑開,西北軍副將快步入內,神色極為嚴峻:「軍師,出事了!」

  諸大人放下文冊,抬起頭來:「何事慌張?」

  「自昨日未時起,賀蘭山前沿三處暗哨,四座烽火台,沒有消息傳回!」

  副將呼吸沉重:「末將連派了兩批斥候前去查探,至今已逾三個時辰,

  竟無一人返營!整條北境驛道,好似被人生生掐斷了一般!」

  『啪』!

  諸大人手中竹籌,折成兩截。

  快步走到沙盤前,死死盯著賀蘭山隘口。

  「烽火未起,暗哨盡絕……這不是劫掠。」

  諸大人眼神極度凝重:「這是蠻夷的大軍壓境!他們要借風雪天險,

  神不知鬼不覺,切斷咱們的糧道,把青州大營圍死在關內!」

  副將臉色大變:「蠻夷大軍?可幽州那邊分明沒有半點軍報傳過來!」

  「呼延灼那個老狐狸,怎麼可能走幽州!」

  諸大人拂袖轉身,當機立斷:「傳我軍令,全營立刻進入特級戒備,

  戰馬披甲,弓弩上弦!封鎖所有營門,謹防敵軍夜襲!」

  副將抱拳領命:「末將遵命!那……少主那邊如何處置?」

  諸大人走到案前,飛速寫下一行密字,塞進竹筒中,扣上火漆。

  將竹筒遞給身側的親衛,眼神如鐵:「持我西北王府令箭,

  動用『疾風營』八百里加急暗道,換馬不換人,星夜趕往薊州青山縣!」

  親衛接過信筒,肅然應道:「屬下遵命!」

  諸大人望著帳外呼嘯的夜風,雙手負於身後,喃喃自語:「山雨欲來,大亂已至。

  少主,西北二十萬將士的身家性命,全繫於你一人之手了。」

  夜色之中,一騎快馬踏碎積雪,如同離弦之箭,衝出青州大營,朝著薊州的方向狂奔。

  ......

  大雪連下三日,青石村內被雪覆蓋,今日總算放了晴。

  伯爵府暖閣內,銀絲炭發揮著溫度,驅散了清寒。

  顧凡坐在紫檀木案前,一手持著毛筆,一手輕撫下巴,在宣紙上勾勒著煙道紋路。

  一雙小手悄悄從後頭繞上來,環住他的脖頸。

  阿煙裹著月白軟緞短襖,長發挽在腦後,整個人貼在顧凡背上。

  「夫君寫寫畫畫大半個時辰了,也不嫌手酸。」

  阿煙俏臉桃紅,輕啟朱唇,含住一顆蜜餞,湊到顧凡嘴邊。

  顧凡側頭,咬住阿煙唇瓣,攬住纖細的腰肢,將人提進懷裡。

  「夫人的進口果子,格外甜些。」

  阿煙嬌哼一聲,依偎在他懷中,手指極不安分,探入他的衣襟一陣摸索。


  「夫君又拿甜話哄人家,昨兒夜裡夫君也是這般說的,

  到了後半夜卻半點不知憐惜,阿煙今早腰肢還發酸呢。」

  顧凡捉住作亂的柔荑,在掌心捏了捏。

  「等會兒山林叔要過來,你莫要在此處點火。」

  阿煙眨了眨杏眸,不僅沒收手,反倒將身子貼得更緊,湊在他耳根吐氣如蘭。

  「那是自家叔父,又不是外人,阿煙是夫君明媒正娶的娘子,黏著自家夫君怎麼了?」

  顧凡被她磨得口乾舌燥,抬手在她屁股上拍了一記。

  「你呀,越發磨人了。」

  阿煙吃痛地蹙起秀眉,美眸含著水霧,嬌滴滴地埋進他懷裡蹭了蹭。

  「阿煙只磨夫君一人,旁人就算跪著求,阿煙也懶得看一眼。」

  門外傳來拍門聲,緊接著是顧山林的大嗓門。

  「凡哥兒,你在屋裡不?」

  阿煙動作極快,從顧凡身上滑下來,撫平裙擺,恢復了清麗溫婉的模樣。

  「叔父快請進,外頭冷得很。」顧凡合上桌案上的草圖,揚聲應道。

  顧山林裹著厚皮襖走進來,摘下氈帽,頭上直冒熱氣。

  「哎喲,這天能把人凍得耳朵割下來,還是你這屋裡舒坦。」

  顧山林搓著手,蹲在炭盆邊烤火。

  阿煙遞去一碗薑糖水:「叔父喝碗熱湯暖暖身子。」

  「哎,多謝侄媳婦,侄媳婦當真體貼周到。」

  顧山林接過碗,仰頭灌下大半碗,呼出一團白汽。

  顧凡將案上的圖紙遞過去:「叔父,酒坊那邊的存糧和柴炭可還齊備?」

  顧山林放下陶碗,神色沉下來。

  「酒坊里倒是不缺,只是村里其他族人家裡……日子過得有些緊巴。」

  顧凡眉頭微挑。

  「我不是按月給每戶發了代養銀錢,還撥了口糧麼?」

  顧山林嘆了一口氣,拍了拍大腿。

  「凡哥兒,你給的大米白面,族人們都省著給老人娃兒吃,大人頓頓靠苞谷棒子麵,鹹菜疙瘩硬撐。」

  「這大雪封山,山里凍成鐵板,連根野菜都刨不出來。」

  「大伙兒成日窩在土坯房裡,連炭都捨不得燒,全靠熬日子,

  老人們嘴裡都出了水泡,光吃鹹菜,身子骨哪扛得住。」

  顧凡默然片刻,揉了揉眉心。

  授人以魚,不如授人以漁。

  自己有隨身空間,靈田靈泉取之不盡,但空間是他絕不能外泄的底牌。

  要想讓青石村的族人真正立足,必須讓他們在寒冬臘月,也能刨出銀子來。

  「叔父,若是我能讓族人,在大冬天種出水靈靈的綠葉菜,你覺得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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