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戶追問：「那你和胡媚娘比，誰的修為更高？」
黃冪露出一個溫婉的笑容。
「胡媚娘現在是六尾，相當於神境後期。」
馬戶又倒吸一口涼氣。
六尾妖狐都不如眼前這條母狗？
不對，是母靈獸。
「所以，」馬戶不敢再放肆，語氣變得恭敬了一些，「你比胡媚娘還厲害？」
「可以這麼說。」黃冪的語氣很平淡，像是在說一件很尋常的事情。
馬戶靠在石凳上，盯著黃冪看了好幾秒。
他突然想到一個問題。
「既然你這麼強，昨晚為什麼不早點出手？」
黃冪看了他一眼，眼神裡帶著幾分無奈。
「那個蒙面人的修為不算高，我原本是想讓你用他來練練手，沒想到你這麼不經打。」
馬戶被噎住了。
他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可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因為黃冪說的是事實。
他確實不經打。
同樣是神境初期，他被那個黑衣蒙面人打得毫無還手之力。
要不是黃冪出手相救，他現在已經是一具屍體了。
「我這不才突破嘛，」馬戶有些不服氣地嘟囔，「法術都還沒練好。」
黃冪笑了笑，沒有反駁。
馬戶靠在石凳上，點了一根煙，深深吸了一口。
煙霧在晨霧中緩緩散開，他的腦子也在飛速運轉。
黃冪是靈獸，修為神境大圓滿，比胡媚娘還強。
而且，她一直以大黃的身份待在自己身邊。
這說明什麼？
說明老神棍早就安排好了。
就算他下了黑龍潭，還有胡媚娘和黃冪在村里。
只要不是虛境以上的強者，根本就沒人動得了自己。
「那個！」馬戶看著黃冪繼續問，「昨晚那個黑衣人呢？」
黃冪輕描淡寫地說，「打成半死，扔到桃園裡餵胡大仙了。」
馬戶嘴角抽了抽。
「你讓胡大仙把他給吃了？」
「是啊！」黃冪理所當然的點點頭，「反正得殺了他，幹嘛要浪費呢！」
馬戶倒吸一口涼氣。
這女人，不，這條母狗，看著溫溫柔柔的，下手可真夠狠的。
不過，他喜歡。
「那個黑衣人到底是什麼來頭？問清楚是誰雇他來的了嗎？」
黃冪點點頭：「是張昊花錢請的。」
馬戶的瞳孔收縮，臉色沉了下來。
「這個狗日的！」
他罵完，就反應過來。
旁邊站著的這位就是條狗，說起來，昨晚……他才真是狗日的。
「呸呸呸」馬戶趕緊補了一句，「髒話說習慣了，以後我把這句改改。」
黃冪只是微微皺眉，似乎對此並不是太在意。
說起老神棍，馬戶想到一個問題。
「那個……」他猶豫了一下才問，「你是不是也是老神棍的女人？」
問出這句話，他就後悔了。
其實這就是句廢話，以老神棍那德性，黃冪這種頂級大美人，又怎麼可能不睡？
「不是！」黃冪略顯尷尬的搖搖頭，似乎覺得沒有說服力，又趕緊補充道，「我是你爺爺養大的，他一直把我當閨女，所以……」
馬戶點點頭，這才微微鬆了口氣。
還好！這一回沒和老神棍成為道友。
馬戶把菸頭掐滅，彈進牆角的垃圾桶。
「你跟我說說，黑龍潭是怎麼回事？老神棍為什麼要下去？」
黃冪在他對面的石凳上坐下，兩條修長的腿併攏在一起。
「黑龍潭下面封印著一條黑龍。」
「真有黑龍？」馬戶愣了一下：「那老神棍下去幹嘛？」
黃冪轉頭看了一眼大湘山的方向。
「聽你爺爺說，這條黑龍被封印了上千年，你爺爺是第十一代守潭人。」
馬戶張了張嘴，愣是沒接上話。
第十一代守潭人？
難怪老神棍要在桃花溝貓著，搞了半天原來是祖傳下來的職業。
黃冪繼續說：「前陣子，封印突然有鬆動的跡象，你爺爺這才前去查看。」
馬戶追問道：「那為什麼好些天沒上來？他現在會不會有什麼危險？」
黃冪搖搖頭，表情很平靜。
「暫時沒有危險。」
「你怎麼這麼確定？」馬戶盯著她的眼睛，「你下去過嗎？」
黃冪笑著搖搖頭。
「非守潭人，不能下去。」
馬戶現在總算明白過來，胡媚娘和蕭媚鳳都不下黑龍潭的原因。
「那你憑什麼說老神棍沒有危險？」
黃冪不急不緩的解釋：「靈獸和主人之間有血脈契約，主人一旦隕落，靈獸是可以感知到的。」
馬戶愣住了。
血脈契約？
他想問「那你感知到了什麼」，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因為黃冪的表情已經給出了答案。
她的話是可信的，這一點毋庸置疑。
馬戶長長地吐出一口氣，繃了好幾天的那根弦，終於鬆了下來。
「那他什麼時候能上來？」馬戶追問。
黃冪搖搖頭：「這個我就不知道了，黑龍潭下面的情況，你爺爺並沒有和我說起過，這次下去之前，他也沒有做什麼交待。」
馬戶靠在石凳上，雙手枕在腦後，盯著灰濛濛的天空。
「那我能做什麼？」
「提升修為！」黃冪的回答很乾脆，「然後等著主人從黑龍潭回來。」
馬戶微微一愣，這話胡媚娘說過，蕭美鳳也說過，現在黃冪也這麼說。
馬戶隨口問：「胡媚娘和蕭美鳳可信嗎？」
「可以相信，但也不能盡信！」
見馬戶疑惑的樣子，黃冪又解釋說：「她們都有自己的私心。」
「那你呢？」馬戶嘿嘿一笑，「我可以完全相信你嗎？」
黃冪笑著點點頭：「當然可以！」
「為什麼？」
馬戶盯著黃冪的眼睛。
「因為我是你爺爺的靈獸，我沒有自主選擇的權利。」
黃冪的話說得很平淡，眼神中沒有絲毫波瀾。
「既然是這樣！」馬戶嘿嘿一笑，「是不是我讓你做什麼，你就會做什麼？」
黃冪似笑非笑的看著他：「你想讓我做什麼？」
「比如……談個情……做個*啥的……」
黃冪愣了一下，那張酷似大冪咪的臉上，浮起兩團淡淡的紅暈。
「別胡說！我可不是胡媚娘。」
馬戶還想再逗她，可看著那雙清澈的眼睛，這話忽然就說不出口了。
黃冪看他的眼神，就像是姐姐看弟弟，又像是長輩看晚輩，帶著一種說不出的溫柔和包容。
那種眼神，讓馬戶覺得自己要是再耍流氓，就真不是個東西了。
「咳！」馬戶乾咳一聲，坐直了身子，「我就是和你開個玩笑。」
看著他這副表情，黃冪忍不住笑了。
那笑容在晨光中格外賞心悅目，讓人有如沐春風般的感受。
「笑得這麼好看幹嘛？」馬戶嘟囔了一句，「搞得我都不好意思耍流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