遠處的山霧漸漸散去，露出青翠的山巒。
幾隻麻雀落在牆頭上，嘰嘰喳喳地叫著，又撲棱著翅膀飛走了。
馬戶抽了一口煙，打算換個話題。
「你說你是靈獸，那你到底是什麼品種？是不是那種罕見的……」
黃冪嘴角抽了抽。
「一定要問得這麼具體嗎？」
「那當然！」馬戶一本正經地說，「你也算是我的家人，多了解你一些總是應該的吧？」
黃冪嘆了口氣，那雙桃花眼裡閃過一絲無奈。
「我就是普通的中華田園犬。」
馬戶愣了一下，隨即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土狗啊？」
黃冪的臉黑了下來。
「土狗怎麼了？土狗忠誠、聰明、護主、不挑食、好養活，比那些所謂的名貴犬種強多了。」
「行行行！」馬戶連忙擺手，「我不是那個意思，我就是……就是覺得挺親切的。」
他頓了頓，又補了一句：「畢竟我也是頭驢嘛，咱倆都是牲口，誰也別嫌棄誰。」
黃冪被這話噎得說不出話，臉上的表情那叫一個精彩。
「以後我怎麼稱呼你？」馬戶收起嬉皮笑臉，「是不是……本體的時候叫大黃，人形的時候叫黃冪？」
黃冪點點頭：「可以。」
「那你多大歲數了？」馬戶隨口問了一句。
黃冪猶豫了一下，那雙桃花眼裡閃過一絲複雜的神色。
「反正比你大。」
馬戶瞥了一眼她胸前那對傲人的峰巒，訕訕地說：「確實挺大的。」
黃冪愣了一下，順著他的目光低頭一看，臉騰地紅了。
「越長大越沒個正形。」
馬戶賤兮兮的一笑。
「既然你比我大，那就叫你大冪咪吧！」
「隨你！」
黃冪一副懶得和他計較的表情。
「那個，大冪咪！」馬戶收斂笑容，「我問你個正事。」
黃冪看著他點點頭。
「我和老神棍……到底有沒有血緣關係？」
這個問題在他心裡憋了好幾天。
「沒有！」黃冪搖了搖頭，「你和我一樣，都是你爺爺收養的孤兒。」
馬戶靠在石凳上，仰頭看著天空，長長地吐出一口氣。
「那我……的父母是誰？」
黃冪搖搖頭：「不知道。」
「不知道？」馬戶扭頭看她，「老神棍沒告訴你？」
「沒有。」黃冪的語氣很平靜，「主人從不提起你的身世。」
沉默了好一會兒，馬戶才又開口。
「異調局你了解多少？」
黃冪搖了搖頭。
「異調局我知道的不多，只是知道你爺爺和異調局有過來往，具體的我就不是太清楚。」
「那黑龍社呢？」馬戶追問，「這個神秘組織你又了解多少？」
黃冪的表情變得凝重起來。
「黑龍社是傳承上千年的修道組織。」
馬戶倒吸一口涼氣。
「上千年？死敵？」
「沒錯！」黃冪點點頭，「黑龍社一直想解開封印，奪取黑龍的龍珠。」
馬戶的瞳孔猛地收縮。
「龍珠？還真有龍珠啊？」
他想起胡大仙也說過龍珠的事，當時還以為那貨在扯淡。
「當然有！」黃冪看著他，表情很認真，「龍珠是黑龍修為的結晶，蘊含著極其龐大的能量，你爺爺就曾用龍珠強化過你和我的身體。」
馬戶靠在石凳上，又點了一根煙，深深吸了一口。
「所以，黑龍社盯了黑龍潭上千年？」
「嗯！」黃冪的語氣很平靜，「一代又一代，他們從未放棄過。」
馬戶吐出一口煙，煙霧在晨光中緩緩散開。
「這麼說來，黑龍社是我們的死敵？」
黃冪點點頭，「守潭人的使命，就是守護封印，阻止任何人接近黑龍潭。」
馬戶沉思了片刻。
「黑龍社是一個組織，而守潭人只有老神棍一個人，就算加上你和胡媚娘，就一人一妖一靈獸，這實力怎麼看都不對等啊！」
黃冪淡淡一笑，不答反問：「你怕了？」
「這不是怕不怕的問題！」
馬戶被問得有點小尷尬。
「既然知道黑龍社是敵人，那就要做到知己知彼嘛！」
「所以！」黃冪接過話頭，「你要加緊修煉，儘快提升修為實力。」
說起提升修為，馬戶就有點喪氣。
自從突破到神境後，修為的提升難度大了好幾倍。
他靠在石凳上，眼珠轉了轉，笑嘻嘻的問。
「大冪咪，你修為這麼高，要是我們能每天雙修個幾次，我的修為是不是就能突飛猛進。」
黃冪沒好氣的瞪了他一眼。
「你想得美呢！」
馬戶嘿嘿一笑：「反正昨晚已經那個了……」
「你打住！」黃冪沒好氣地瞪了他一眼，「我昨晚那是因為沒有更好的辦法。」
「嘻嘻！」馬戶仍舊沒臉沒皮的的笑著，「我這不也是想要快點提升修為嘛！」
黃冪低頭沉默了十幾秒。
「你爺爺確實有讓我與你雙修的意思，但我是靈獸，每個月只能雙修一次。」
馬戶愣了一下，臉上的笑容僵住。
「一個月一次？你逗我呢？」
「我沒逗你。」黃冪的表情很認真，「靈獸的體質和人類不同，雙修的頻率太高，對我們反而有害。」
馬戶靠在石凳上，盯著她看了好幾秒。
「所以昨晚那次，就是這個月的份額？」
黃冪點點頭當是默認了。
「那下個月呢？」馬戶追問，「下個月什麼時候？」
黃冪想了想：「當然是下個月的這個時候。」
馬戶嘴角抽了抽。
「這也太坑了吧？昨晚我昏迷著，什麼感覺都沒有，這就算一次了？」
黃冪的臉微微紅了一下。
「那，那不是為了救你嘛！而且昨天還是我的……」
馬戶張了張嘴，又把抱怨的話給咽了回去。
要不是黃冪出手相救，他現在已經是個死人了。
人家救了你的命，還把第一次都給了你，你要是再抱怨，就真不是個東西了。
「行吧行吧，」馬戶擺擺手，「一個月一次就一個月一次，總比沒有強。」
看著他這副勉為其難的樣子，黃冪忍不住笑了。
「你別不知足，一個月雙修一次已經不錯了，等你修為再高一些，頻率自然可以相應的增加。」
馬戶眼睛一亮：「真的？」
黃冪點點頭：「當然是真的。」
馬戶聽得心花怒放，突然冒出一個壞點子。
他一邊搓著手，一邊壞壞的笑。
「雙修有限制那就算了，若是不運功修煉，單純的只是睡覺，應該不會受限制吧？」
這話一出，黃冪頓時就無語了。
她紅著臉瞪著馬戶，那雙桃花眼裡滿是無奈和嫌棄。
馬戶嘿嘿一笑，靠在石凳上翹起二郎腿，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樣子。
「大冪咪，你倒是說話啊，我這問題很正經的。」
「正經？」黃冪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冷靜下來，「你管這叫正經？」
「那當然！」馬戶一本正經地說，「雙修是修煉，睡覺是睡覺，這是兩碼事，不能混為一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