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著望舒要養身子,不宜太早見客。
便等過了午睡的時辰,才出門。
結果到瞭望舒公主府門口,正好遇到康郡王妃帶著容怡縣主,也過來看望蕭望舒。
華盈照著規矩給康郡王妃見禮:「見過郡王妃。」
母女二人向來不喜歡陸華盈,哪怕賜婚一事已經傳開了,她們仍舊冷嘲熱諷。
康郡王妃似笑非笑地瞥了她一眼:「喲,老身可受不起陸大姑娘的禮。」
蕭容怡也出言譏諷:「踩著公主出風頭換來賜婚,陸大姑娘心思可真是夠重的!」
華盈緩緩起身:「受不起怎麼不早說?那郡王妃便向臣女還禮吧,不然我一會就把這事兒傳出去,叫全上京的百姓笑話郡王妃是個愛占人便宜的。」
康郡王妃:「......」
陸華盈從前再怎麼說,也是個侯府千金,現在怎麼變成這麼一個潑皮無賴了!
蕭容怡更是氣得火冒三丈:「陸華盈!你放肆!你怎麼敢跟我母親這樣說話?」
華盈嘆了口氣。
心想著這對母女也真是的,她一開始以禮相待敬著她們,她們反倒是給臉不要臉的。
她不給她們臉了,她們反倒又是受不了,開始暴怒了。
華盈嘖了一聲:「我說了你就聽著!蕭容怡,你算個什麼東西啊?撿了我不要的破爛,還有臉來我跟前顯擺?」
蕭容怡的怒火被全部點燃,似乎恨不得是直接上前來手撕了華盈:「陸華盈,我要殺了你!」
她剛上前一步,華盈已經笑起來:「想對我動私刑?來啊!正好,我的傷已經養好了,可以再敲一次登聞鼓!」
康郡王妃臉色一變,一把拉住蕭容怡,硬是壓住了她蠢蠢欲動的手,低聲提醒道:「好了!她現在是聖旨賜婚的肅王妃,別跟她計較!別忘了,她上回敲了登聞鼓,壽王妃都叫皇上給賜死了!」
蕭容怡被氣得渾身發抖,死死咬著嘴唇,幾乎要吐血。
這時候,丫鬟小冬出來傳話:「郡王妃,縣主,陸大姑娘,實在抱歉,公主還在病中,病弱憔悴,不宜見人。」
誰都聽得出,這是句客套話,望舒公主不願意見人。
康郡王妃和蕭容怡本就是出於禮節來看望公主的,聽到這話,也同樣客套道:「既如此,請公主好好養著吧。」
小冬趕緊應下:「是,有勞郡王妃掛念,奴婢一定會轉達給公主的。」
華盈卻說:「行,你跟公主說,我明日再來。」
眾人:「......」
小冬:「.....啊??哦哦哦!」
這陸大姑娘還真是聽不懂話啊!公主分明是不想見任何人呀!
蕭容怡頓時又要出言譏諷,康郡王妃趕緊又拉了她一把。
華盈叫春慧把藥材留給小冬,便又上了馬車。
叫車夫去一趟城南。
春蘭在宋文茵處盯了這些日子,暫時沒盯到宋氏和英國公府有什麼聯絡。
但卻發覺,宋氏此人極會做生意。
宋氏早先就在城南買了一處閒置的園子,一直叫人重新歸置著。
這幾日歸置好了,取名為雅園。
就請了上京有名的琴曲大家宮羽姑娘,坐在院子高處操琴,因此去捧場的人不少。
從前需要一擲千金才能聽到的名伶琴音,如今人人都能聽得,一時間,十分熱鬧。
園子外擺攤賣吃食,園子裡辦雅集,但想要進入雅集,就要猜對三道燈謎或者付二十兩銀子才可以。
如此一來,人人都覺得這園子神秘,都想進去瞧一瞧怎麼回事。
但二十兩銀子也不是少數,是以,一下子就篩掉了一大批人,能進入園子的大都是些勛貴之人。
故而不想付銀子的就得猜燈謎,燈謎有難有易,每隔一個時辰就會換一次,既得靠才華,又得靠運氣。
是以,在讀書人中就興起了了一股,以不付銀子進入雅園為榮的潮流。
雅園的名聲響了起來,宋氏的名聲也跟著水漲船高,人稱宋娘子。
春蘭還說,雅集上展示了不少名家字畫,其中有兩幅牡丹圖,署了陸襲盈的名,賣出了一萬兩一副的高價。
華盈不免有些好奇,之前,陸襲盈不是還在學琴嗎,怎麼又開始擅作畫了?
但更好奇的,還是宋氏這個人。
康郡王妃和蕭容怡母女二人也上了馬車,蕭容怡依舊是憋了一肚子的氣:「陸華盈她一個瞎子,憑什麼在我跟前張狂!」
康郡王妃拍了拍她的胳膊:「你跟她過不去做什麼?一個上不得台面的東西罷了!」
「你和明潯的婚期,你得好好準備著婚事!可別忘了,來年二月,崔世子還要納陸二姑娘做貴妾呢!你得爭氣些,在她進門前,就懷上嫡子!」
一聽這話,蕭容怡更氣惱了。
才走了個討厭的陸華盈,又來個煩人的陸襲盈,寧願做妾,也要嫁給明潯哥哥。
而這陸襲盈更加是個上不得台面的。
人被關在永安侯府都不安生,竟還在宋娘子的雅集上,高價僱人買畫,替她揚名。
如此拙劣虛榮的手段,真是可笑至極!
她氣惱的一把掀開車簾想透透氣:「這永安侯府養出來的女兒真是......」
話音還未落,就見華盈的馬車沒回肅王府,而是往南邊去了。
蕭容怡眯了眯眼,轉頭笑道:「阿娘,我知道了。您先回去吧,我想去城南的雅園逛逛。」
永安侯府被封禁著,誰都出不來,外頭就剩下一個陸華盈。
那高價買畫替陸襲盈揚名的,自然就是還能自由活動的陸華盈。
蕭容怡立刻就覺得,今日陸華盈往南城去,定然還是要去買畫!
她得跟過去,找機會戳穿這一切,好叫所有人都看看永安侯府的笑話!
康郡王妃皺著眉:「都要成婚的人了,不好總是拋頭露面的。」
蕭容怡抱著康郡王妃的胳膊撒嬌:「阿娘!你就讓我去吧!等我成了婚再守規矩吧,女兒也自在不了多久了!」
康郡王妃聽了這話,有點意動。
容怡自小就是被捧在手心長大的,養得性情天真驕縱,但英國公府同樣赫赫威名,容怡嫁過去,那是要做當家主母的。
自然是有無數的規矩體面要守。
哪還有現在的這份自在?
蕭容怡道:「再說了,阿娘的生辰也快到了,我還想去逛逛別的鋪子,給阿娘準備生辰禮呢!」
不得不說,蕭容怡很會撒嬌。
康郡王妃一聽這話,立刻就軟了心腸,這麼乖巧的女兒,哪還捨得拘著她?
伸手摸了摸她的頭髮:「也罷也罷,你去吧,喜歡什麼只管買,這馬車也給你坐著,阿娘去借公主府的馬車回去。」
蕭容怡立刻笑了:「阿娘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