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弛心疼的趕緊把棗泥糕遞過去,手帕疊了又疊動作輕柔的給她擦眼淚;「不哭啊,乖。」
寧沫沫咬上一口棗泥糕沒咽下去,讓棗泥那甜滋滋的味道在口腔中徹底瀰漫開來。
她微微抽動一下鼻子並不想說話,任由木弛胡亂的擦眼淚,木弛輕聲哄道;
「等養好身體,咱就不喝這苦湯藥了,你一哭我這裡也難受。」
寧沫沫嗯吶一聲輕咬一小口糕點,下巴微微往上抬盡力不讓眼淚往下流。
木弛捏著手帕給她擦了一下眼角,放到床頭的桌子上;「後天我帶你踏青賞花,好不好?」
「冬天踏青?」寧沫沫的腦子有些轉不過彎;「踏青是在春天吧!」
木弛嗐了一聲;「反正差不多就是一個意思,惜山上的山茶花開的正艷,我有個朋友在山腳下的村子裡住,可以讓他帶我們上山。」
寧沫沫這段時間也確實是有些累了,出去轉轉看看也不錯念,及此她點下頭;「好,咱們過去不會麻煩人家吧。」
「不會,我們兩個關係不錯。」木弛扶著寧沫沫躺下把枕頭放平;「那咱們就說好了。」
「嗯。」寧沫沫感覺這湯藥裡面有安睡的成分,每次喝完沒多大功夫就特別的困。
翌日一大早
寧沫沫照例冷著臉把那半碗苦湯藥一口氣喝完,趕緊端起桌子上的蜂蜜水喝一大口把那股味咽下去。
蘇桂芳早上攤了煎餅,往飯盒裡塞了幾個包子和煎餅放好交給寧沫沫帶過去吃。
木安通拿著卷好的煎餅,裡面放到是蘿蔔絲,另一個手拿著玉米湯碗咬一口煎餅喝一口湯,囑咐木弛騎車的時候慢一點。
又招呼在外面等他的司機進來一塊吃早飯,外面冷嗖嗖的來家裡面暖和。
以前跟著木安通的司機被調其他崗位了,新來的司機才上崗不到三個月,被叫進來的時候十分拘謹,坐下來還是吃飯都有點一板一眼的。
蘇桂芳看出來了,把桌子上的菜往司機那邊挪了一下;「吃點菜啊,小姚。」
小姚應了一聲夾了一筷子菜放在煎餅上吃,木安通喝一大口玉米湯咽下去;
「小齊跟著我的時候,常常在家裡吃飯,小姚你別太拘謹當成一個長輩的家就行。」
小姚眨巴一下眼睛,他心裏面真的有那麼一丟丟的放開,有些不好意思的笑著應聲;「我知道了,木市長。」
中午機械廠食堂
寧沫沫拿著飯盒來到食堂,今天食堂掛出來的菜是羊肉湯,羊雜湯,羊是由採購部袁組長捐獻的。
寧沫沫看了一眼在羊肉湯那邊排的長隊,她想了想走到了另一邊粉漿麵條的窗口。
這邊只有三三兩兩的人在排隊,很快寧沫沫就已經打好了飯找到一個位置等著關多多過來。
寧沫沫吃到一半,關多多才打好了羊肉湯和兩份燒餅站在原地到處看找人。
看到寧沫沫沖她招手,她看到位置後小心的端著羊肉湯坐到寧沫沫旁邊的位置;「沫沫,你咋不喝羊湯啊,這還不要錢。」
寧沫沫夾起麵條吹了一下;「羊肉是好,但是我吃不了那股膻味。」還記得她七歲那年,村裡面有頭羊老死了。
村長張羅著殺羊每家都能分到一些肉,她們家分到了兩斤羊背上的肉,她可開心的念叨著吃肉吃肉。
結果一喝湯就全吐了出來,自那之後寧沫沫看到羊肉就再也不饞了。
關多多掰著燒餅泡到碗裡聽完寧沫沫說她小時候吃羊肉的事,她有些可惜的吧唧一下嘴;「好吧,那真是可惜了。」
就比如她關多多不吃胡蘿蔔一樣,除非這世界上只剩下胡蘿蔔能吃,她才會去吃那難吃的胡蘿蔔。
「沫沫,明天你有安排沒,沒事的話咱一塊去三虎鎮逛廟會唄」關多多拿起筷子把飄起來的燒餅戳到碗底。
以前不敢辦廟會,廟會也是最近才辦起來的,辦的地方大部分是管的不嚴的鄉鎮。
寧沫沫放下筷子;「明天我有其他安排,下次吧。」
關多多沒有追問她有啥安排,想著該找誰和她一塊去逛廟會,以前是一休息就往家裡跑,現在是一休息就不想再家裡待。
現在回家她嫂子總要她幫忙帶幾個月的孩子,搞得一點自己的時間都沒有。
她又不是父母給哥嫂生的丫鬟!小侄子小時候都是她幫忙帶大的,生了小的還要她幫忙帶,那孩子又不是給她生的,也不問她願不願意。
這次,關多多手裡有工資就有底氣又不住在家裡,直說了不願意帶孩子。
所以關多多也是回家就看爸媽,給小侄子買點東西,只要嫂子把娃往她身邊塞,馬上找藉口跑。
唉…
家家有本難念的經啊,關多多有些羨慕的看著寧沫沫,突然來一句;「還是有個弟弟好。」
「哈?」寧沫沫疑惑的把臉從飯盒上拿起來,看向關多多猛不丁說一句。
關多多重重的嘆一口氣;「有個弟弟比有一個哥哥強,總不用幫弟弟弟妹帶娃了吧。」
寧沫沫反應了一會才明白關多多這句話的意思,她是知道一些關多多家裡情況的。
對此,她一個外人也沒法子評判;「還好吧,有個哥哥還是弟弟都差不多,主要還是看父母怎麼做。」
關多多也不是多愁善感的性子,她端起飯盒喝了兩大口羊湯;「嗯,你說的對。」
心裡難受的時候,就要多吃點東西,吃飽了就覺得沒那麼難受了。
寧沫沫看著關多多喝完一碗後,又去排隊盛了一碗羊雜湯,拿了三個燒餅大口大口的吃著。
比她平時吃的量都多,寧沫沫有些擔心的提醒她別吃太多了會撐的難受。
關多多笑了一下表示自己消化的快。
吃完飯後
關多多看著挺起來的肚子滿意的摸了一下;「走吧。」
下班的時候
寧沫沫到廠外面就看到了顯眼的木弛,木弛看著像是剛從副食店出來的,車杆上掛著一盒油紙包的桃酥,和兩罐豆奶粉。
「木弛,你咋買這些啊。」寧沫沫走近後看清是什麼後問。
木弛把後面的位置用手套擦了一下,讓寧沫沫坐上去;「桃酥是給你買的,奶粉是給祁北孩子的,他媳婦兒前不久剛給他生了一個大胖小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