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沫沫聽出來他聲音里的疲憊感,抬手原本想把他推開的動作,變成了輕輕覆蓋在他的大手上;「乖,我也想你。」
木弛聽到媳婦也想他,如果身後有條尾巴此時就是歡快的搖起來,他親昵的蹭了蹭媳婦的脖子沒忍住舔了一下。
寧沫沫感受到濕意轉了一下脖子,下一秒身後的人可憐巴巴的說;「我昨天一晚上沒睡,讓我多抱一會兒。」
「除夕是守歲,我一家人也是熬到了十二點睡的。」寧沫沫疑惑的眨巴一下眼睛。
木弛像只出遠門回來的大灰狼嗅來嗅去的;「是從昨天到現在都沒有睡,家裡發生了一些事。」
「啥事啊?木弛。」寧沫沫用點推開脖子間那顆毛茸茸的大腦袋;「除夕夜出啥事了?」
木弛不高興的鬆開懷裡人,又拉起寧沫沫的手要去她房間說,孤男寡女的共處一室,雖然是訂過婚的但寧沫沫把房間門開的很大沒有關上。
木弛半拉半推到拉著媳婦和自己一塊躺著,把昨天晚上二堂姐老公出軌的事,快速又不落重點的說一遍。
這……,同為女人寧沫沫聽完事情經過很是生氣;「人渣」,對木弛的二堂姐又有些同情;「就這麼放過他,真是便宜了。」
木弛半合上眼睛嗤笑一聲;「哪有這麼簡單,他這麼多年從木家得到的都要還回來,哪裡來到就滾回到哪裡去。」
寧沫沫轉身看到他臉上的諷刺意味,想了一下說;「那你二堂姐的孩子怎麼辦?」
「這樣的基因能是什麼好東西,生出來的孩子帶回木家,就當一個親戚養著。
肚子裡的她有兩個選擇,要不生下來找戶人家送人,要不就別出生。」木弛眼睛完全閉上,說話的聲音越來越小。
寧沫沫有些好奇木舒婉會選哪一個;「她選了哪一個?」
等了一會兒,木弛才出聲;「她選了第二個,初三就去醫院做手術。」
寧沫沫愣了一下隨後又想開,木舒婉一定對那個男人產生了恨、極度的厭惡,不願意再孕育兩個人的孩子。
寧沫沫還想知道那個情婦會怎麼樣,等了幾分鐘沒有等到身後人的回話,她歪頭側臉看過去木弛已經睡著了。
他呼吸變得平穩許多,寧沫沫小心翼翼的從木弛懷裡鑽出來。
往他懷裡塞一條長枕頭,半蹲下來脫掉鞋子,把疊好放到一旁的被子拉開給他蓋好。
寧沫沫做完這些放慢腳步輕輕的走到外面關上了房門,走回到院子裡重新坐在躺椅上搖啊搖啊。
快晌午的時候
趙琴從外面回來看到閨女在躺椅上休息,雖然穿的厚實但是時不時的也會有冷風,她走過去;「困了進屋睡,外面多冷啊。」
寧沫沫半睜開眼捂著嘴打了一個哈欠;「木弛早上過來了,我讓他在我房間休息。」
趙琴往閨女緊閉的房間門看了一眼,壓低聲音說;「年初一他咋過來了,」初一初二都應該在自己家裡過才是。
寧沫沫側躺著身子調笑道;「你閨女魅力大。」想了一下接著說;「媽,他愛吃辣的菜里多放點辣醬。」
趙琴對這個未來女婿是挺滿意的,這還沒過幾天呢,就眼巴巴來找自家閨女。
說明對閨女上心很喜歡閨女,這小兩口的感情好日子就會甜如蜜。
趙琴嘴角露出一副明白的笑意;「行,中午多做點辣菜。」她去洗手池洗了一下手;「我去把你爸喊回來做飯。」
中午要吃飯的時候,寧家廚房傳來香辣的菜香味,木弛迷迷糊糊間就聞到這股讓人流口水的味道。
寧沫沫小跑到房間去喊木弛起來吃飯,一進來就看到木弛已經醒了呆呆的躺著回神。
「吃飯了。」寧沫沫走過去手在他眼前揮了一下;「回神了,木弛。」
木弛眼睫毛微動;「好香啊,誰家做的?」
寧沫沫把他的拖鞋放到床邊;「我爸做了你愛吃的,你快點起來,別讓爸媽等久了。」
木弛掀開被子半坐下來,下床跟著媳婦去堂屋吃飯,飯菜都已經端上來了,過年蒸的是大米飯不是糙米,是精米和花生混在一塊做的花生飯。
寧朝朝從裡屋拿出來一個炮竹看到木弛脆生生喊了一聲;「姐夫新年好。」
木弛對這個眼色勁又討喜的小舅子是十分喜歡,這聲姐夫叫的他心裡舒坦;「再叫一聲,姐夫給你壓歲錢。」
「姐夫,姐夫。」寧朝朝聽話的喊,木弛從棉衣里掏出來厚實的錢包,隨手拿了一張五塊就要給寧朝朝。
寧朝朝眼睛亮了一大截,手都準備好去接了,寧二輪上前攔住了木弛的手;「小孩子家家的,壓歲錢給個幾毛就行,別給這麼多太破費了。」
寧朝朝眼中的喜悅肉眼可見的落寞下去,寧沫沫捂著嘴偷笑;「我爸說的對,木弛。」
「那五毛?」
寧沫沫看了一眼她爸的態度點下頭,木弛把五塊換成了五毛錢遞給寧朝朝。
能有五毛錢的寧朝朝也是很開心的接過來;「謝謝姐夫。」
寧朝朝現在可是村里壓歲錢最多的小孩,有的小孩過年根本就沒有壓歲錢。
有的是親戚給了孩子壓歲錢,大人回去後把孩子的壓歲錢要出來,再給人家的小孩。
他卻可以把壓歲錢留下來攢著,已經是很幸福了,寧朝朝想通後特別知足。
木弛從寧朝朝手裡拿過來炮竹;「走,咱倆一塊放。」寧朝朝把洋火遞給姐夫,屁顛屁顛的跟在姐夫身後。
寧二輪和寧沫沫跟著出去看他們放炮竹,村裡面做好飯的人家陸陸續續的放炮竹,咻——砰的聲音都沒有斷過。
木弛把炮竹扎到堆在一起的雪地里,用洋火點燃火後就往回跑,身後一點聲音都沒有。
「是啞炮?」寧朝朝不解的撓了撓頭;「姐夫,它咋不響啊?」
「我去看看。」木弛剛走到一半的距離,炮竹有了動靜咻的一下飛出去,啪啪的一下接著一下的響。
寧沫沫站在門口等放完炮對一大一小兩個人交代;「炮竹點了不會響,起碼多等幾分鐘,
別馬上過去看,要是過去的時候響,會炸到人嘣到手咋辦。」
兩人不約而同的往地上看,一個重重的點頭,一個像蚊子一樣嗯了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