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透過窗戶紙灑進來,把屋裡頭染成一片朦朧的銀白色。
蘇婉兒躺在大紅棉被上,黑髮散開在紅色的被面上,臉頰燙得能煎雞蛋,眼睛半睜半閉地看著撐在她上方的林川。
林川的手伸向她領口的第一顆扣子。
那扣子小小的,圓溜溜的布包扣,縫得緊實,他的手指頭粗糙得跟樹皮似的,大拇指和食指捏著那顆扣子搓了半天,愣是解不開。
蘇婉兒感覺到他手指頭在自己鎖骨附近笨拙地摸索,指腹蹭過她的皮膚,粗糲的觸感帶著滾燙的溫度,蹭得她脖子痒痒的,又麻麻的。
她忍了又忍,嘴唇抿了又抿,最後還是沒忍住,撲哧一聲笑了出來。
「你打獵那麼厲害,三百斤的黑熊都能一拳打死,解個扣子倒笨了。」
林川的臉騰地紅了,紅得發紫,從臉頰一直燒到了耳朵根子,他的手指頭還捏著那顆扣子,指尖在微微發抖。
「這扣子太小了。」
「哼,一顆扣子費了你半盞茶的功夫。」
蘇婉兒笑得肩膀一抖一抖的,眼角都彎出了細紋,月光照在她臉上,那笑容甜得能把人的骨頭都酥了。
林川抿著嘴不說話,手指頭去夠第二顆扣子,剛碰到就滑了,指腹蹭過她胸口上方那截皮膚,蘇婉兒的笑聲戛然停住,身子輕輕抖了一下。
他的手僵在半空中,不敢動了。
「你,你沒事吧?」
蘇婉兒的臉更紅了,紅得從臉頰蔓延到了脖頸,她咬了咬嘴唇,伸手撥開他懸在半空的大手。
「笨死了,我自己來。」
她的手指頭白白嫩嫩的,靈巧得跟剝蒜似的,一顆一顆地把剩下的扣子解開了,動作利索,可手指尖還是在發顫,抖得厲害。
最後一顆扣子解開的時候,褂子從肩頭往兩邊滑落。
林川屏住了呼吸。
月光從窗縫裡照進來,一道銀白色的光線正好落在她光滑的肩膀上,那截皮膚白得發光,像是上好的白瓷,帶著一層細膩的絨光。
褂子順著她的肩頭往下滑,露出鎖骨下面那片柔嫩的皮膚,月光在上面流淌著,像是水銀鋪在白玉上。
她的肩膀又窄又圓潤,肩胛骨微微凸起,隨著她呼吸的起伏輕輕地動著。
林川的喉結上下滾了一下,滾得極用力,喉嚨里像是卡了塊石頭,嗓子眼發緊發乾。
他的眼睛盯著她肩膀上那道月光,移不開了。
蘇婉兒被他盯得渾身發燙,手指頭攥著滑落到腰間的褂子,攥了又松鬆了又攥,咬著嘴唇不敢看他。
「你,你別光看著啊。」
她的聲音小得跟蚊子哼似的,帶著顫,帶著羞,帶著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催促。
林川的手掌慢慢地伸過去,貼上了她的肩膀。
掌心滾燙,她的皮膚微涼。
溫差碰在一起的那一刻,蘇婉兒渾身一顫,從肩膀一直顫到了腳趾尖,嘴唇里漏出一聲極輕極輕的呢喃。
「嗯……」
那個字軟得像是棉花落在水面上,輕得幾乎聽不見,可偏偏就落進了林川的耳朵里,一個字一個字地砸在他的腦子裡,把他最後一點理智燒成了灰。
他的手掌在她肩膀上收緊了,五根手指頭扣進了她光滑的皮膚里,掌心的溫度像是烙鐵,燙得她又縮了一下,可身子卻往他的方向靠了靠。
「疼嗎?」
林川的聲音啞得不像話,像是砂紙在磨石頭,粗糲得能把人的耳朵磨出繭子。
蘇婉兒搖了搖頭,手指頭鬆開了褂子,伸過來攥住了他的手腕,她的手指涼涼的,攥在他滾燙的手腕上,像是一截冰貼在了火上。
「不疼。」
她的眼睛在月光里水汪汪的,睫毛顫著,嘴唇微微張著,呼吸打在他虎口的皮膚上,熱乎乎的。
「你手好燙。」
「你身上好涼。」
蘇婉兒的嘴角彎了彎,那個笑裡頭有羞怯,有期待,還有一種讓林川頭皮發麻的東西。
「那你就把我捂熱了。」
林川的呼吸粗重了起來,胸膛劇烈地起伏著,他俯下身去,另一隻手撐在她耳邊的枕頭上,兩個人的臉湊得極近極近,近到他能數清她睫毛上沾著的那顆細小的汗珠。
蘇婉兒的手從他手腕移到了他胸口,隔著粗布褂子能感覺到他胸膛下面那顆心臟跳得又快又猛,擂鼓似的。
「你心跳好快。」
「你的也快。」
林川的手掌從她肩膀往下滑了一寸,碰到了鎖骨下面那片更柔軟的皮膚,蘇婉兒的身子弓了一下,手指頭攥緊了他胸口的衣襟,嘴唇咬出了一個淺淺的牙印。
「林川……」
「嗯。」
「你褂子,也脫了吧。」
她的聲音悶在他的胸口和她嘴唇之間那點距離里,帶著滾燙的呼吸,小得幾乎要被蟲鳴聲蓋住。
林川愣了一瞬,然後他直起身子,兩隻手抓著自己的衣襟,三兩下就把褂子從頭頂扯了下來。
月光照在他的上身上,古銅色的皮膚,結實的肌肉,胸膛上一道一道的舊傷疤在月光下泛著淺淡的白色。
蘇婉兒的眼睛落在他胸口那道最長的疤上,手指頭伸過去,輕輕地摸了摸。
「這是那回被熊爪子撓的?」
「嗯。」
「疼不疼?」
「早不疼了。」
蘇婉兒的手指頭在那道疤上描了一遍,指尖在發顫,她的眼眶有點紅,可嘴角彎著。
「以後不許再添新的了。」
「行。」
林川重新俯下身去,這回他沒有猶豫,手掌從她鎖骨一路往下。
蘇婉兒閉上了眼睛,睫毛顫得跟蝴蝶翅膀似的,嘴唇微微張著,呼吸一聲比一聲急。
他的掌心碰到了那處柔軟的邊緣。
蘇婉兒的手指頭猛地攥緊了他的肩膀,十根指頭嵌進他結實的肌肉里,指甲扣著他的皮膚。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