輕哼像是一根細線，勾著林川的魂往深處墜。
他的手掌貼著她的皮膚往下滑，指腹粗糲，蹭過她肋骨的弧度，帶著一種笨拙又小心翼翼的試探。
蘇婉兒咬住了嘴唇，牙齒嵌進唇肉里，嵌出一個深深的白印。
薄薄的土牆外面就是院子，院子隔壁就是張鐵栓家，那混蛋耳朵尖得跟兔子似的，白天說話大聲點他都能聽見。
不能出聲。
她在心裡跟自己說，死死地咬著，連呼吸都壓在嗓子眼裡，悶得胸口發脹。
可林川的手掌太燙了。
那雙打死過黑熊的手，劈過柴舉過磨盤石的手，此刻貼在她腰側那片最嫩的皮膚上，像是一塊燒紅的烙鐵，燙得她整個人都在發顫。
「別抖。」
林川的聲音從頭頂傳下來，啞得像是嗓子裡灌了沙子，氣息噴在她的額頭上，熱乎乎的。
蘇婉兒想說我沒抖，可嘴唇剛張開，他的手指頭又往下挪了。
「嗯……」
那個字從牙縫裡漏出來，又急又軟，像是受了驚嚇的小貓輕哼了一聲。
蘇婉兒的臉燒得能著火，她一把攥住林川的手腕，指甲嵌進他的皮肉里。
「你輕點，隔壁能聽見。」
林川的手停了一瞬，他低頭看著她，月光里她的臉紅得跟煮熟的蝦子似的，眼睛水汪汪的，嘴唇被自己咬得又紅又腫，那副又羞又怕又帶著一絲說不清期待的模樣，看得他腦子裡嗡的一聲響。
「那你小聲點。」
他的聲音悶悶的，手腕在她掌心裡一翻，反手扣住了她的手指頭，十指交握，按在了她耳邊的枕頭上。
蘇婉兒的心跳快得像是要從嗓子眼裡蹦出來，她的手指頭在他掌心裡攥得死緊，指節都泛白了。
「我已經很小聲了……」
話沒說完，林川俯下身去，溫柔地將她攬入懷中。
蘇婉兒的聲音卡在了嗓子裡。
兩人的胸口緊緊貼在一起，心跳聲交織在一塊兒，急促而沉穩。她的身子軟在林川寬闊的懷抱里，溫熱的體溫隔著肌膚傳遞開來，漫遍了渾身。
蘇婉兒的身子弓了起來，像是一張被拉滿的弓，腰身離開了床面，兩條腿不老實地蹬著，腳趾頭蜷縮在一起，把大紅棉被蹬得皺成了一團。
「別……嗯……」
她的呼吸微亂，又輕又軟，從咬緊的牙關里一個字一個字地漏出來，每個字都帶著顫。
林川的喉結滾了又滾，抱著她的手臂收緊了一些，將她貼得更緊。
蘇婉兒的呼吸徹底亂了，胸口劇烈起伏著，她的手指頭攥著他的手背，不知道是想推開還是想按住。
「林川……你……」
「嗯？」
「你手，你手別亂動……」
可她的身子卻往他懷裡送了送，腰肢扭了一下，那個動作帶著一種本能的，連她自己都沒察覺的迎合。
林川的呼吸粗重得像是拉風箱，他俯下身去，嘴唇貼上了她的耳垂，聲音低得像是從胸腔里震出來的。
「婉兒，你說小聲點，可你自己……」
蘇婉兒的手從他手背上移開，一把捂住了自己的嘴，手指頭攥著自己的臉頰，把那些不聽話的聲音死死地堵在掌心裡。
可沒用。
林川的手掌將她更深地抱緊在自己懷裡，兩人的呼吸纏繞在一起，熱切而溫存。
蘇婉兒的身子抖得更厲害了，捂著嘴的手指頭縫裡漏出一聲輕哼，又尖又細。
「你到底行不行……磨磨蹭蹭的……」
她的聲音帶著哭腔，悶在掌心裡，聽不太真切，可那股子又急又軟的味道，比什麼都撩人。
林川的眼睛在月光里亮得嚇人，瞳孔里像是燒著一團火，手掌貼著她的後腰按了按，聲音啞得不成樣子。
「你確定？」
蘇婉兒把捂著嘴的手放下來，伸手攥住了他的肩膀，指甲嵌進他結實的肌肉里，眼睛水汪汪地瞪著他。
「林川你是不是男人，婆婆媽媽的……」
話沒說完，林川的身子壓了下來。
蘇婉兒的後背陷進了大紅棉被裡，整個人被他寬闊的胸膛籠罩住，他的重量壓在她身上，沉甸甸的，帶著滾燙的體溫和粗重的喘息。
她的手指頭從他肩膀滑到了他的後背上，攥著他後背的皮膚，攥得指甲都快嵌進肉里了。
月光透過窗戶紙搖曳，屋裡的油燈早已熄滅，只餘下一片柔和的銀白覆蓋著相擁的兩人。
蘇婉兒把臉埋進了枕頭裡，深深地貼著他的胸膛，那壓抑著的輕哼聲被山風與屋外的蟲鳴掩蓋。
那聲音飄過薄薄的土牆，飄進了夜色里，飄進了磐石嶺寂靜的山風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