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紅棉被在月光下起起伏伏,像是一片被風吹皺的紅色湖面。
蘇婉兒的指甲扣在林川的後背上,從肩胛骨一路劃到腰窩,留下了一道又一道的紅痕,有幾道甚至滲出了細細的血珠。
她原本想忍住的。
真的想忍住。
可林川的力氣太大了,每一下都像是要把她整個人嵌進床板里,那種又疼又酥又麻的感覺涌得她腦子裡一片空白。
「慢……慢點……」
她的聲音已經不像她自己的了。
林川沒聽見。
或者說他聽見了,但身體不聽使喚了。
青龍體覺醒後那股子蠻橫的力量在這一刻徹底釋放出來,像是一頭被關了太久的野獸終於掙脫了鎖鏈,每一寸肌肉都在叫囂,每一根血管都在沸騰。
蘇婉兒被他折騰得連哭都哭不出來了,眼角掛著淚珠,嘴唇張著,可發不出完整的聲音,只有一聲比一聲高的尖叫從喉嚨里往外冒。
林川低下頭,用嘴堵住了她的嘴唇。
那些尖叫變成了嘴裡的嗚咽,悶在兩個人貼合的唇齒之間,震得他的嘴唇都在發麻。
蘇婉兒的手指頭從他後背移到了他的頭髮上,攥著他後腦勺的短髮,攥得死緊,像是溺水的人抓住了最後一根浮木。
「夠了……林川……我不行了……」
她的聲音帶著哭腔,手指頭推著他的胸膛,可那點力氣跟撓痒痒似的,推都推不動。
林川的動作停了一瞬,他撐起身子看著她,月光照在他臉上,額頭上全是汗,順著鬢角往下淌,滴在她的鎖骨上。
他的眼睛在黑暗裡亮得嚇人,瞳孔里像是燒著兩團火,呼吸粗重得像是剛跑了十里山路。
「還沒。」
蘇婉兒的眼睛瞪圓了,嘴唇哆嗦著。
「什麼叫還沒?你……你還要?」
林川沒說話,低下頭在她脖頸上蹭了蹭,嘴唇貼著她的耳垂,聲音悶得像是從地底下傳出來的。
「忍不住。」
蘇婉兒想罵他,可嘴剛張開,他的身子又壓了下來,那些罵人的話全變成了破碎的呻吟,堵在嗓子眼裡,一個字都吐不出來。
她不知道這一夜到底折騰了多久。
只記得月亮從窗戶這邊挪到了窗戶那邊,又從那邊挪到了看不見的地方,天邊泛起了一絲魚肚白的時候,林川才終於停了下來。
「求你了……真不行了……」
蘇婉兒的聲音啞得說不出話來,整個人癱在大紅棉被上,像是一條被甩上岸的魚,連翻身的力氣都沒有了。
林川翻身躺在她旁邊,胸膛劇烈起伏著,古銅色的皮膚上全是汗,在微弱的晨光里泛著光澤。
他側過頭看著蘇婉兒,她的頭髮散得到處都是,貼在臉上,貼在脖子上,貼在枕頭上,臉頰上的紅暈從臉一直蔓延到了胸口,眼角還掛著沒幹的淚痕。
「疼?」
蘇婉兒閉著眼睛,連眼皮都懶得抬,聲音從嗓子眼裡擠出來,又啞又軟。
「你是牲口嗎……」
林川的耳朵根子紅了,他伸手把她往懷裡撈,蘇婉兒整個人軟得像一攤水,被他一撈就貼在了他胸口上,連反抗的力氣都沒有。
「下回輕點。」
「你說了三回了。」
「那你聽了嗎?」
林川沒說話,手掌輕輕地拍著她的後背,一下一下的,像是在哄孩子。
蘇婉兒在他胸口蹭了蹭,找了個舒服的姿勢窩著,聲音越來越小,越來越含糊。
「林川。」
「嗯。」
「你精力咋這麼旺……正常男人不是這樣的……」
林川的手掌在她後背上頓了一下,他想起了青龍體的事,想起了那股子壓都壓不住的陽氣,嘴唇動了動,最後只說了兩個字。
「天生的。」
蘇婉兒哼了一聲,也沒追問,她實在太累了,眼皮沉得像是灌了鉛,意識一點一點地模糊了。
「以後每天都這樣嗎……」
她的聲音已經聽不清了,像是夢話。
林川低頭看著她,看著她貼在自己胸口上那張紅撲撲的臉,嘴角彎了彎。
「看情況。」
蘇婉兒已經睡著了,呼吸均勻而綿長,整個人縮在他懷裡,像只累壞了的小貓。
屋外,天已經蒙蒙亮了,雞叫了第一聲。
隔壁張鐵栓家的窗戶紙後面,一盞油燈亮了。
劉英推了張鐵栓一把,聲音壓得極低。
「你聽,林川家那邊……折騰了一整夜。」
張鐵栓吞了口唾沫,翻了個身面朝劉英,眼珠子在黑暗裡亮得跟狼似的。
「咱也別閒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