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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 暗火

2026-09-13 13:50:39 作者: 豬肉嫩粉條

  半個月過去了。

  黑狗被林川取了個名字,叫黑子。

  ……

  這半個月裡,黑子跟著林川進山打獵,表現得比任何獵犬都出色。

  林川不用說話,腦子裡想什麼,黑子就能感應到。

  追兔子,堵洞口,趕山雞,樣樣在行!

  加上天上那隻時不時出現的獵鷹,林川的打獵效率翻了不止三倍。

  院子裡的柴房堆滿了醃好的野味,房樑上掛著一排排風乾的兔子和山雞。

  灶房角落裡還碼著十幾張上好的獸皮。

  蘇婉兒每天數著那些獵物,眉眼彎彎的。

  「照這個速度,咱們攢到年底,就能蓋三間大瓦房了!」

  林川坐在門檻上擦獵叉,嗯了一聲,沒多說。

  可他心裡清楚,事情沒那麼簡單。

  

  異能越用越順手,代價也越來越明顯。

  每次深度使用通靈能力之後,體內那團火就燒得更旺。

  以前是晚上燒,後來是白天也燒,現在是隨時隨地都在燒。

  像有一座熔爐擱在丹田裡,日夜不停地往外噴火。

  今天又是一次。

  林川蹲在山腰的溪邊洗臉,冰涼的溪水澆在臉上,嗤的一聲冒出了白氣。

  他的體溫高得嚇人,皮膚表面都能看見一層薄薄的熱氣在蒸騰,像是剛從蒸籠里撈出來的。

  他攥緊了拳頭,指節咔咔作響,牙關咬得死緊。

  那股子躁意從丹田往上竄,竄到胸口,竄到喉嚨,竄到腦門,燒得他五臟六腑都在翻騰。

  他在溪邊蹲了小半個時辰,灌了七八捧冰水下去,才勉強把那股火壓住。



  這火一次比一次猛,一次比一次難熬!

  太陽落山的時候,林川扛著獵物回了家。

  蘇婉兒在灶房裡燉著野雞湯,聽見院門響,端著鍋剷出來迎他。

  她穿著那件淺藍色碎花褂子,袖子挽著,圍裙系在腰上,勒出一截盈盈一握的細腰。

  胸前的布料繃得緊緊的,兩團飽滿的弧度隨著她小跑的動作輕輕晃動。

  林川的目光落在她身上,喉結滾了一下。

  體內那團剛壓下去的火,又竄起來了。

  比剛才還猛!

  他的手攥緊了獵叉柄,指節泛白,額頭上的青筋跳了兩下。

  蘇婉兒跑到他跟前,伸手要接他肩上的獵物。

  手指頭剛碰到他的胳膊,整個人就縮了一下。

  「你怎麼這麼燙?」

  她的手指頭被他皮膚的溫度灼了一下,趕緊縮回來。

  又湊過去摸了摸他的額頭。

  滾燙的!

  像是剛從火堆里撈出來的鐵塊。

  蘇婉兒的眉頭擰了起來,手掌貼著他的臉頰。

  涼絲絲的手指頭貼著他滾燙的皮膚,溫差大得嚇人。

  「發燒了?我去給你熬碗薑湯。」

  林川的聲音悶得像從胸腔里擠出來的,沙啞,低沉,帶著一股子壓抑到極點的沉重。

  「不是發燒。」

  蘇婉兒的手停在他臉上,抬頭看著他的眼睛。

  那雙眼睛裡燒著兩團火,瞳孔深處有什麼東西在翻湧。

  像是被關在籠子裡的野獸,隨時要掙脫出來。

  她的心跳快了一拍。

  「那你這是怎麼了?」

  林川沒說話,牙關咬得咯吱響,太陽穴的青筋在跳。

  整個人繃得像一張拉滿的弓。

  蘇婉兒看著他這副模樣,心裡一陣發緊。

  她想起了之前那幾次,他也是這樣,渾身發燙,隱忍得渾身發抖。

  像是有什麼東西在他體內橫衝直撞,要把他從裡到外燒成灰。


  而每次,只有一個辦法能讓他好起來。

  蘇婉兒的臉紅了,從脖子根一直紅到了耳朵尖。

  她咬了咬嘴唇,手指頭攥著他的袖口,聲音又輕又軟。

  「那你……進屋吧。」

  林川的身子僵了一下,低頭看著她。

  蘇婉兒沒看他,臉埋得低低的。

  耳朵尖紅得能滴血,手指頭絞著他的袖口,絞得布料都皺了。

  「別扛著,你難受我看著也難受。」

  林川的喉結滾了一下,攥著獵叉的手鬆開了。

  獵叉啪嗒一聲倒在地上。

  他伸手攬住她的腰,手掌貼上去的瞬間,蘇婉兒的身子抖了一下。

  他的手太燙了,隔著薄薄的褂子都能感覺到那股灼人的溫度。

  像是一塊燒紅的烙鐵貼在了她的腰上。

  可她沒躲。

  反而往他懷裡靠了靠,手指頭攥著他胸口的衣襟,聲音悶在他胸膛里。

  「輕點,昨天的還沒緩過來呢。」

  林川低頭看著她埋在自己胸口的腦袋。

  看著她耳朵尖上那抹紅,手掌在他腰上收緊了。

  「嗯。」

  蘇婉兒哼了一聲,聲音裡帶著點嗔怪。

  「你每次都說嗯,每次都不聽。」

  林川沒接話,彎腰一把將她打橫抱了起來。

  蘇婉兒驚呼了一聲,雙手趕緊摟住他的脖子。

  臉貼著他滾燙的胸膛,心跳得跟擂鼓似的。

  「天還沒黑呢。」

  「等不了了。」

  林川的聲音啞得不像話,大步往屋裡走。

  一腳把門踹開,又一腳把門踢上。

  門板嘭的一聲關死了。

  院子裡安靜了下來,只有灶房裡的野雞湯還在咕嘟咕嘟地冒著泡。

  黑子趴在院門口,豎著耳朵聽了聽屋裡的動靜。

  然後把腦袋埋進了前爪里,閉上了眼睛。

  ……

  那天晚上,老舊的木床又響了大半宿。

  蘇婉兒咬著枕頭角,指甲嵌進他肩膀的肌肉里。

  眼角掛著淚,可一聲都沒喊停。

  她知道他有多難受。

  那團火要是不放出來,他整個人都在發抖。

  五臟六腑都像被架在火上烤。

  她寧可自己累得散架,也不願意看他那個樣子。

  月亮升到了半空,又從半空挪到了西邊。

  蘇婉兒癱在他懷裡,渾身上下沒有一塊骨頭是自己的。

  連手指頭都抬不起來。

  可她的臉上帶著一層奇異的光澤,皮膚白得透亮。

  像是被什麼東西從內到外滋潤過一遍。

  林川摟著她,手掌輕輕拍著她的後背,呼吸終於平穩了下來。

  體內那團火熄了大半,丹田裡溫溫熱熱的,不再灼燒。

  「婉兒。」

  「嗯。」

  蘇婉兒的聲音啞得說不出話,悶在他胸口裡,像只累壞了的小貓。

  「我怕以後會越來越厲害。」

  蘇婉兒沉默了一會兒,手指頭在他胸口上畫了個圈。

  「那就越來越厲害唄,我又不是紙糊的。」

  她頓了頓,聲音更低了。

  「再說了,我也不是不舒服。」

  林川的手在她後背上頓了一下,低頭看著她。

  蘇婉兒把臉埋得更深了,耳朵尖紅得能滴血。

  「你別看我,睡覺。」

  林川的嘴角彎了,彎得收都收不住,手掌在他後背上輕輕拍著。

  可他心裡清楚,這火一天比一天旺。

  蘇婉兒一個人,遲早扛不住。

  到那時候,他該怎麼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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